7、第 7 章 夜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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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海风轻拂，尤妮丝号缓缓驶向深邃的大海。房间内的灯光如同柔和的月光一般，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温暖的氛围中。
御神狐泽雨身穿一袭白色的宽松浴袍，靠着床头坐着，一只腿随意曲起，整个人显得慵懒而优雅。
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可心思却完全不在这里。
“砰砰”，敲门声响起。
“进，”御神狐泽雨放下手中一页未读的书。
进来的是夏油杰，他的状态比起在高专的时候好了不少，但黑眼圈还是很明显，他走到床边停了下来。
“对于咒术界的高层你怎么安排的?”他紧锁着眉头，很显然厌恶极了那群烂橘子的作风，又无法真正对咒术界坐视不理。
之前答应出海也是因为他相信御神狐泽雨会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才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
“唔，我派了个杀手过去。”
“你打算把高层全杀了吗？”夏油杰一脸震惊。
“欸，不行吗？你不是很讨厌那群烂橘子吗？我把他们全杀了你不高兴吗？”御神狐泽雨一脸无辜的看着夏油杰，仿佛这般残忍的话不是出自于他口。
“你，悟，还有硝子不是总是受制于那群只会玩弄权势的肥猪吗？我帮你们铲除了阻碍，你不高兴吗？”
“你应该清楚每年都有咒术师因为高层的加害而死去吧？所以他们罪有应得。”
“不，不是。”夏油杰用大拇指按住自己紧皱的眉心。他并不是接受不了御神狐泽雨的做法，他说的没错，那些腐朽虚伪的高层罪有应得，他决不会同情他们，但手段太过激了。
“可是那样‘窗’怎么办？如果无法有效的检测到咒灵，并派术师去祓除，那些普通人会死的。”
御神狐泽雨看出了夏油杰心理的纠结。
“杰，你果然还是太温柔了。我没有让伊尔迷把高层全杀掉，我只是让他杀掉那些对我们这次偷跑有意见的人而已。
我派了三个身手还不错的人去了高专，尽管不是咒术师，但依靠咒具同样可以祓除咒灵。你还在想着强者保护弱者吗？”
“不，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特别是和九十九由基聊过之后。非术师才是咒灵产生的根源，所以术师的牺牲都是无意义的。”
夏油杰低下了头，不想让御神狐泽雨看到他软弱无力的一面。
御神狐泽雨突然伸出双手‘啪’的一下拍到夏油杰脸上，强迫他看着自己，然后拉着夏油杰的头靠近自己，直到他们的距离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吐息。
夏油杰在床边弯着腰，在他的视角里可以清楚的看到御神狐泽雨脸上细小的绒毛，和在鸦羽般的睫毛下的金色眼眸。
御神狐泽雨是很标准的狐狸眼，当看进他的眼睛的时候，会像被带入一个神秘而迷人的世界，并深陷其中，无法解脱却又心甘情愿。
夏油杰屏住了呼吸，想往后退却被脸上的手制止，御神狐泽雨的呼出的气洒在他的脸上有点痒，他身上独有的木质香味充斥在他的鼻间。
在柔和的灯光下，他们的影子交织在一起，好像在接吻，整个房间萦绕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暧昧，夏油杰的耳朵尖也逐渐绵延上一丝红色。
他知道自己对于御神狐泽雨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但还没等他想清楚这种情感是否是喜欢，星浆体这一连串的事情就发生了。
他想悟也是这样的吧？大概悟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这种感觉，所以是他赢在了起跑线上。
“术式是你的天赋而不是你的责任，祓除咒灵也不是非要咒术师来，更不需要那些所谓的高层来指手画脚。”
“啊，我知道，”夏油杰握住御神狐泽雨的手，把它从脸上拿下来，然后直起了身子，他感受了一下脸上的热度，估计他的脸已经红透了。
御神狐泽雨看着夏油杰的样子笑了笑，还是个纯情男高啊。
御神狐泽雨掙开夏油杰束缚着他的手，夏油杰也没有用力，顺势放开了他的手。
御神狐泽雨从床头柜里拿出一盒烟，抽出其中的一根，叼在嘴里示意夏油杰给他点烟。
夏油杰虽然戴耳钉，穿阔腿裤，看着像一个不良，但是他是不抽烟的，他兜里常备着的打火机是给御神狐泽雨和硝子准备的。
他避开御神狐泽雨的眼神弯腰为他点烟。
御神狐泽雨吸了一口烟后，向空中吐了个烟圈。烟圈飘过一段距离后消散成烟雾，遮盖住夏油杰的面容。
夏油杰忽然想起了他们的初见，御神狐泽雨抽的烟从来没变过，略带苦涩的木质香味。
他也是隔着烟雾看着他，邀请他同抽一支烟。当时他没有反应过来，但后来想，那算是明目张胆的引诱吗？
他有好几次想问问御神狐泽雨是什么意思，却又因各种原因开不了口，只能任由御神狐泽雨主导他的情感。
他突然有种御神狐泽雨知道一切的感觉，包括他隐秘的心思。
“听说过见闻色吗？”
御神狐泽雨打破了他们之间暧昧的气氛。
没等夏油杰回答他又接着说，“见闻色霸气是一种可以感知四周气息的能力，可感应到视线外的敌人，甚至预知对手动作，拥有这种能力的人新世界并不少见。
而且据我所知拥有见闻色的人虽然看不到咒灵的具体形状，但咒灵的位置，数量，强度甚至攻击都可以感知到，而念能力者的圆也可以达到同样效果。”
“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事情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夏油杰有些不敢置信，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只有术师才能看见咒灵。
他也正是因为这种特殊从小就被普通人排斥，连他的父母也怀疑他的脑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导致他和父母相处并不融洽。
现在却告诉他能看见咒灵的，在新世界多的是。
夏油杰有些怀疑这些话的正确性。
“咒术界的高层一直知道这个情报，但他们全面封锁了这个情报，只有这样咒术师才是‘特殊的’群体，只有这样他们才能维持住他们在咒术界的统治地位。
这也是新世界的咒灵强度不低，但高层从来没有派咒术师去的原因。”因为根本不需要。
夏油杰只是盯着御神狐泽雨的眼睛，想从他的眼睛里找出破绽来，可他失败了。
御神狐泽雨只是带着些许笑意的看着他。
既然他早就知道这些事，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他？
“为什么要现在告诉我这些事?你想对咒术界做什么?”夏油杰突然有些苦涩。
他突然觉察到御神狐泽雨比他想象中还要无情。泽雨他到底想干什么？
为此不惜利用他，悟和硝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刚才的气氛还可以说是暧昧，为什么突然就变成针锋相对了?
说是带他们来新世界，但实际上是想把他们从日本调开，好对咒术界下手吧。
在日本他们一般通过手机联系，但日本科技明显高于其他地方。比如手机，电脑，这种产品虽然在日本并不少见，但在其他地方，一座较为发达的岛上都不一定有一台电脑。
伟大航路更是因为特殊的磁力的原因，手机电脑在那里根本没法用，所以在伟大航路一般用电话虫联系。
可以说等他们进入伟大航路就会与咒术界失联。御神狐泽雨肯定能和御神狐家取得联系，但会不会告诉他们又是另一回事。
他们是上了一艘名副其实的贼船。
他几乎想失态的对御神狐泽雨吼叫，在他眼里，他算什么，他们算什么？
“是朋友，我不想伤害你们。”御神狐泽雨好像能听到他在想什么。
御神狐泽雨坐在床上，向夏油杰伸出手想要抚摸他的脸颊来安抚他，却被夏油杰用手拍开。
“御神狐家护了几百年才有了今天的日本，而日本不需要腐朽的咒术界。”
“哈，明明这种腐朽的咒术界也在日本存在了几百年，那为什么御神狐家在一开始放任咒术界扭曲的制度发展，现在又想除掉那些蛀虫。”
夏油杰不理解御神狐泽雨，甚至有些想笑，以御神狐家在日本的势力，如果没有御神狐家的默许，咒术界的高层也不至于得到这么多的权利。
御神狐泽雨早就料到了会遭到这样的质疑。
“因为我在那时不知道该怎么做，我怕又酿成那样的惨剧。”
夏油杰一时没听明白御神狐泽雨的意思，“我”?他问的不是几百年前的御神狐家吗？关现在在御神狐家主什么事？
还有，什么惨剧?
直到夏油杰走出房间，他的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
耳边环绕着御神狐泽雨的话。
“迄今为止我对你们说的话都是真的，以及我没打算对咒术界动手。”
他说日本不需要腐朽的咒术界，却又说不会对咒术界出手是什么意思？
带他们去伟大航路又有什么目的?
夏油杰在路过五条悟房间时停顿了一下，最后还是一声不吭的走开了。
在夏油杰走后御神狐泽雨开始复盘他的计划，夏油杰的理念变化是他从一开始就知道的，甚至他还在其中起到了推动作用。
那种简单的强者保护弱者在咒术界根本不适用，坚持那套理论的夏油杰早晚会崩溃，而且咒力是从负面情绪中产生的，依靠咒力战斗的咒术师情绪自然不会多么稳定。
“星浆体事件”对夏油杰是一个转折点，说实话天内理子其实不用死，但他需要天内理子来刺激夏油杰的情绪，所以他才见死不救。
同时他还需要五条悟和夏油杰对天内理子的愧疚来达成他的目的。
乌塔那件事也是他故意暗示政府灭国一事有蹊跷，派他去执行死刑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倒不如说这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他没有骗夏油杰，迄今为止他对五条悟，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说的话都是真实的。
他只是在合适的时间说了正确的话，来引导他们走向能达成他的目标的方向。
至于那句朋友，他也的确是真心的，不过朋友在他这里比不过家族而已。
难得碰到几个欣赏的人类，希望他们不要太过不识趣……
————
夜蛾正道就知道五条悟他们偷跑出去瞒不住高层，果然大清早的他就被高层叫去训话。
夜蛾正道带着伊尔迷到了高层所在的地方，那是一座历史悠久的传统建筑，看似典致优雅，但在里面藏纳了多少血污与罪恶就不得而知了。
走进里面就有人拦住了伊尔迷，伊尔迷用看死人一样的眼光扫了拦住他的人一眼，示意夜蛾正道先走。
夜蛾正道只好独自前往会议室，所谓的会议也不过是几个从来不亲自动手，却一个个躲在看不见面容的帷幕之后对咒术师指手画脚的批斗会。
夜蛾正道人如其名，即使身处黑暗的咒术界，也像飞蛾一样扑向光明。而正道在他理解就是教育，通过教育改变腐朽的咒术界，这就是他的理念。
他虽然也对高层肆意加害有潜力的咒术师不满，但他毕竟是比较温和的改良派，还是要屈服于高层。
“夜蛾正道，你怎么看着你的学生的，他们人呢？”
“我就说御神狐家的那个小子早点除掉。”
“可以把五条悟他们的行为看做叛逃吧？”
从帷幕后面传来高层的责骂。
“他们去新世界了，”夜蛾正道也没有隐瞒五条悟他们的去向，御神狐泽雨说了不用有顾虑。
事到如今，也只能相信御神狐泽雨把事情都安排好了。隐瞒也没有用，御神狐泽雨他们根本没有遮掩，这种事一查就能知道。
只是没想到高层的那些老头们听到新世界都像被镇住了一样，全场沉默了片刻。
“是那个新世界吗？他们知道了什么吗？”
“不管怎么说绝对不能放任他们行动。”
“通知海军政府那边下达通缉令吧，就算让他们死在海上，那个秘密也绝不能泄露。”
“砰，砰”一阵身体砸在地面上的声音，那些只会叫唤的高层就看到一个披散着长发，状如恶鬼的男人一脚踹开了会议室的门。
“护卫，护卫呢？”躲在帷幕后的高层慌张的叫嚷着。
几个穿着黑衣服的暗卫从各个角落里向袭击者冲去，然而没让高层放松片刻，伊尔迷只用了几招就解决了暗卫。
“谁派你来的?放过我，我可以给你很多钱。”
伊尔迷片刻都没停，指间夹着钉子甩向刚才说通缉五条悟他们的高层，钉子穿过帷幕准确的钉在他的脑袋上。
鲜血溅在帷幕上，渲染出血色的阴影。
伊尔迷歪了歪头“啊，泽雨说杀掉所有有意见的人，一个人头值三亿，所以别搞什么小动作，我不介意把你们全杀了哦。”
接着他又仿佛自言自语的说“真是任性的弟弟呢，突然跑去新世界什么的，算了，谁让我是哥哥呢。”
伊尔迷回想起他刚看过的资料，六眼神子五条悟和咒灵操使夏油杰吗？看起来是两把不错的刀，至于那个反转术师也的确是张好牌。
下次受伤去找泽雨好了，能省一笔治疗费和误工费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