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独自读书 来自父亲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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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时分的街巷里，残留了几分昨夜降雨留下的水汽，周边巷子里路上已经有了摆摊的商贩，一路上总能断断续续听到些吆喝声。
林岱一早就拿了几本书，和常用的笔墨出了门，连逐风也没有带着。
他很少有这样身边不跟着人，独自外出的时候，此时倒是颇有些新鲜，只是视线在周边扫过看过，又会略有些出神。
他还在想着父亲给自己的那封信。
那信倒是短的，也只问了学业，还“阴阳怪气”说了几句自己有母亲关心，他就不再询问身体的话。显见着是还在对他和母亲之间的信在吃味，林岱当时本还觉得有些好笑。直到最后，看到这信里还给他留了一道课业。
让他以“子不通功易事，以羡补不足，则农有馀粟，女有馀布。”为题，写策论一篇，月末前写好送回金陵去给他看。
这样一段关于分工合作、互通有无、交换货物的章句，分明是要他从商事入手来破题的。林岱有些怀疑，是他在信中与父亲说了蒋家铺子的事情，才叫他想起让自己写这一篇策论来。
父亲留下的课业，和夫子的可不相同。林岱怀疑这篇策论，若是他寻常写一篇送回金陵，定然是要被批驳的。
他小声叹了口气，拎好身上的袋子，快步往蒋川家走。
*
林岱到胭脂巷的时间还早，蒋川家的铺子也还没开门。外面棚子里，桌椅板凳都没有摆出来，窗口也用木板封得严实。
他在门前站了站，找到那日蒋川出来见醉仙楼掌柜的侧门，轻轻敲了两下。
没过多久，门被吱呀一声打开。
开门的是那日在外面帮忙的蒋河。
“我是林岱，你兄长的同窗，与他约好今日过来的。”林岱道。
“嗯，我听二哥说了，林书生快请进。”蒋河从门前让开，引着林岱进去，“院子里正乱着，我二哥在穿肉串，刚要给你开门来，但他手上都是油，这会儿洗手去了。”
他走过三四步长、两臂宽的甬道，就见着蒋川妻子李桃坐在小杌子上洗菜，见到他就笑了笑打了招呼。
蒋川果然湿着手从房间内出来，看见林岱就道：“你还来挺早的。我们还有点儿事儿，书房在那边，我带你过去，你先看会儿书，我一会儿收拾好来找你。”
林岱顺着蒋川所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到了四间连着的房子。蒋川指着的那间，就是在最东侧的一小间。
“这屋子小，但采光好，我媳妇儿说正适合给我做书房。”
林岱跟着蒋川进了房门，就见着一张四方桌摆在房间一侧，上面摆了几本书，还有笔墨纸砚，桌子两侧相对着摆了两张凳子，看起来应该是为他来特意布置的。
林岱头一回见这样小的书房，放下这张桌子和两把椅子，也只能留出一处小小的地方放下书架，其余的就只有站下两个人的位置了。
不过，这里的窗户的确要更大些，房间虽小，但却很是明亮。
“挺好的。”林岱道：“这里收拾得很干净。”
“那是，我媳妇最爱干净的，我要是不好好收拾了，她还得嫌弃我的。”蒋川露出几分得意之色，丝毫不觉得这小小房间有哪些不合适之处。
林岱笑了笑，低声道：“蒋川兄就当着嫂子面这般说吗？”
“这有什么的。夫妻之间，我有什么事儿是她不知道的。”蒋川拍了拍桌子，又问：“你先在这儿看会儿书？”
“也怪我昨日没提前说，该叫你晚些时候来的。”蒋川解释道，“我们雇了个大娘帮忙，但她每日要到辰时末才来，我这会儿得忙一阵子。”
“是我来得早了。”
林岱将书袋放在桌子上：“我帮你们一起罢。”
“你就别闹了。”蒋川开玩笑道，“林公子还是好好在这儿读书要紧，要是为了给我们干活儿，弄脏了你的衣服，我可赔不起啊。”
“谁要你赔呢？若是弄脏了，那自然是我的过错。再则，这衣服脏了，又并非不能洗，哪里有那样多的讲究。”
林岱摆了摆手：“你再和我耽搁一会儿，嫂子都要把活儿干完了。”
他说完话，就先斩后奏往院子里走。
蒋川见他执意如此，也没多劝，给林岱另找了张杌子，就安排他去和蒋河串菜、串豆腐去了。
这活儿相对简单，也没什么污糟。林岱坐在杌子上，也不觉不自在，很快就适应着做起活来，只是串菜的速度，还是要比蒋河这个熟手差上许多。
“蒋川兄，这几日醉仙楼没再来找你罢？”林岱道，“我也没听你提起过，想来还算安生？”
“确实没再来。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安生了。”蒋川道：“我们做小本生意的，哪能知道人家大酒楼如何想的，只是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说起来，你能别叫我蒋川兄了吗？嗯……咱们换个称呼？”
林岱笑道：“怎得忽然要换起称呼来了？”
“你不觉得别扭吗？咱们在书院里时，你这样唤我，还挺正常，也算和环境相合了。可现在林公子都不顾形象地帮我做起活来，咱们在一个院子里撸起袖子干这些事儿。”他举起手中的肉串，“这样叫，就实在太奇怪了些。桃子你说呢。”
李桃笑了几声，道：“你这样一说，倒的确有些奇怪。”
“也罢。”林岱道：“既然如此，入乡随俗也未为不可，不若，我就叫你一声蒋大哥罢。你若是不愿叫我林弟，唤我名字也可。”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独自读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