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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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逼饭”一事似乎并没有对太宰治造成什么影响，他还是一样的晚睡早起，一样的阴间作息。
但确实有什么不一样了。
近日中也晚上总是做那些莫名其妙但又和现实关联的梦，他一边私下隐蔽地做着调查，一边心情难免有些浮躁。但他向来有事说事，于是……
“啪！”
眼前的办公室已不如从前昏暗，多了一些聊胜于无的光线。可能有些用力过猛，那出现微微裂痕的办公桌在微弱的光芒下显得有些凄惨。
“啊。”太宰治摇摇头，发出声无奈的叹息，“这已经是第三张了。”
“……”
橘发干部望着他，没有言语。
太宰治见状眼神微动，略略偏头：“最近是谁惹到我们的干部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拿桌子撒气吧。换桌子也是要钱的，哪有那么多……”
“少插科打诨。之前跟你说的话被狗吃了？”
太宰治微顿。后又不紧不慢地开口：“怎么会。不知中原干部是指哪一句话呢？”似乎是想到什么，他又低低笑了一声，笑声转瞬即逝，紧接着的话听起来意有所指：“哈，我说我怎么想不起来了，原来是被某只小狗狗吃掉了呀！”
“……”
中也跟了他这么久已经练就了一番泰山崩于前不形于色的本事。所以他只是沉默了一下，瞥了某位突然发癫的首领一眼道：“当然是自己按时吃……”他突然卡了一下，又兀自改口：“算了。不能指望你有这个自觉性。以后不用让银小姐来送饭了，为了避免有的人英年早逝影响到港丨黑的发展，以后你的作息我来管。”
太宰治又安静了下来，之前的活泼好似潮水从他身上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他坐上首领之位后熟悉的阴沉。看着这样的太宰，中也心中有些复杂。
或许是他对未来接手这人留下的烂摊的厌烦，又或许是他那该死的同情心作祟，他忍不住想起那个从前口上从不饶人的少年太宰。
虽然总是说着什么“无聊的世界”“死了算了”，但每次自杀都能以各种稀奇古怪的理由活下来。他似乎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愿望，这么多年也没猜测出个所以然。
中也深吸口气，将眼睛狠狠一闭，努力将自家上司从前欠揍的脸从脑海里甩出去。少顷才睁开，却见本该在座位上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他的眼前，而他却没有察觉。
该死的，警惕性又下降了么。
中也在心中谴责着自己，正欲开口，却突然感受到一股劲不容拒绝地掰了掰他的头。
他抬眼，只见面前的男人右手握住了他的下颚，略施力气将他的头抬起，仔细打量着他的脸。
中也感觉有些不适，刚准备将他的手甩开，他却卸了力。还没等中也回想他的目的，耳边便响起一个轻飘飘的冰冷声音：“上次只是看过往情面给中原干部的一次放纵罢了，希望有的人可以摆正自己的态度，不要多管闲事。”
“……哈？”
中也感觉到了久违的气愤。
他没事干来找这上司干什么？吃饱了撑的？要不是因为他那堆破事谁想管他？最后搞得倒像是他自作多情了。
果然不管是什么时候的太宰治都让人恶心。呸！
中也心中不平，面上稍稍有些愠怒，但很快又恢复到了面无表情。他定定地看了看坐回座位的男人，继而扔下几句话：“知道了。既然如此，属下就不叨扰了，先行告退。”语尽也不管身后人是什么表情，转身像门口走去。
“先等一下。”
中也转头，看向太宰治，眼神里写着“有事快说有屁快放”，秉着多年的礼仪才没让自己当场夺门而出。
只见太宰治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张纸，中也接过来一看，全是关于他这段时间在首领办公室撒气（划掉）损坏的物品价格汇总。他额头上隐隐爆出青筋，用近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字句对那云淡风轻的男人说：“港丨黑现在已经穷到这点东西买不起了？还要我来赔？！”
隐约中他好像听见太宰笑了一下，循声朝他望去又似乎没有。眼前人还是那副惹人生厌的嘴脸，连唇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眼见如此他怒意更甚。
不过最终在他彻底爆发前太宰阻止了他：“报销都走的是公账，这些可都是中也为了私事弄坏的，我们港丨黑怎么能花这个冤枉钱呢？”
闻言中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说出口。他发现自己好像暂时找不到反驳的点，于是千言万语化成了一句耳熟能详的脏话。他一咬牙，接过单子快步走出门，口里一边说着“东西回头我让人给你送来！”一边重重将门带上，发出“砰！”的一声响。
室内又恢复了静寂。太宰治默默将弄乱的文件简单收拾了下，将那仅剩的几缕光线遮住，仿佛回到了从前。
他仰躺在柔软的座椅上，右手手指微微摩挲，那下巴温热的触感好似仍在牵引他的思绪。不久心跳趋缓，他才抬起手，遮挡住自己的左眼，自嘲地笑了笑。
果然中也就是他生命里最大的变数。
不论是从前，还是现在。
他不知道是什么引起了中也对他的注意，但他希望他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嘛，实在不行多赔他几瓶藏酒？
“哈……”他低笑一声，又摇头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要做的事情，代价可不止这么几瓶酒啊。中也是如此……应该不会原谅我的吧。
他要是死了，最高兴的应该就是中也了。说不定每年还得来他墓前踩两脚。
思及此他忽又一顿，心底又告诉他可能不会这样。
心里一团乱麻，太宰治索性不再去想，放下手站起来，从房间里一个隐蔽的暗格里取出一本红白封皮的书，将它翻开。
不知过了多久，他合上书。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经过这一遭，他应该不会再试图来管我了。
心脏有些奇怪的刺痛，他用手捂了捂，不作他想。然后便从桌柜里拿出一只崭新的笔，挪了个比较完好的地方，抽过附近的文件看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