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溺念》麟酲

3、第三章

　　沈江泽看到消息顿时手停在半空。
　　他忘了微信还会显示“正在输入中”。他随便编了个理由：我家狗在玩。
　　……？
　　墨锦渊正在喝水，看到消息后差点把水喷了出来。他把水强忍着咽下去，回了问号，顺便把截图发给了许言。
　　许言正因为成绩不好的事情被训，回到房间还在气头上，看到墨锦渊发的截图，绷不住笑了出来。
　　“小兔崽子！骂完了还笑！”
　　……
　　当沈江泽意识到自己发的有多离谱多可笑的时候已经撤回不了了。他尴尬的回了一句：打错了，是我妹玩的。
　　沈桉芩打了一个喷嚏：“谁骂我呢？”
　　……
　　第二天，沈江泽若无其事地坐在位子上。
　　后面那两个大活宝可不这么想。
　　早读时，后面两人在激烈地讨论着昨天沈江泽的消息，时不时还传来一阵阵笑声。
　　沈江泽一手拖着脸，一手转笔。隐隐约约听见俩人说话。他靠后了点，听见是在讨论昨天他发的消息，脸渐渐的黑了下来。
　　沈江泽猛的回头，后面在讨论的俩人身子抖了下，明显被吓了一跳。
　　许言回过神来，忍着笑拍了拍沈江泽的肩膀道：“泽哥，你家狗训练的挺好…的。”
　　“都说了是…”沈江泽说到一半顿了顿，干脆不说了，无奈地转回去。
　　后面传来一阵爆笑。
　　……
　　“同学们，这是社团报名表。”班主任站在讲台上，推了推眼镜道，整理了一下表格，接着说：“明天上午交给班长。”
　　……
　　墨锦渊拿到表格后转头问道：“你报什么？”
　　许言随便扫了几眼表格，答道：“不知道，看着办吧，你报什么？”
　　墨锦渊边填个人信息边说：“志愿者吧。”
　　许言用笔戳了戳沈江泽的背：“泽哥，
　　你呢？”
　　沈江泽把表格塞进抽屉里：“不报，影响学习。”
　　墨锦渊在“志愿者社”旁边的空格上轻轻打了个勾。许言也跟着打个勾。墨锦渊撇了一眼许言的表格：“你也要加入志愿者社吗？”“你真聪明的嘞。”“…”
　　放学后——
　　许言走在沈江泽与墨锦渊的中间，半开玩笑的说：“想不到咱三回家还顺路嘞。”
　　……
　　无人回应。
　　气氛略显尴尬。
　　许言只好捅了捅沈江泽：“诶，说句话。”沈江泽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他瞟了许言一眼，便打开手机自顾自的玩起单机小游戏。
　　“咳咳，呃…泽哥这个人吧，是慢热型的，别太在意哈。”许言又转过头和墨锦渊说。“恩，你开学和我说过了…”墨锦渊尴尬的回应。
　　俩人尬聊了一会儿。
　　许言突然往左拐弯，边走边说：“我先回家了，你们继续哈，拜拜——”
　　What？！
　　墨锦渊望着许言的背影，内心一万个不愿意。
　　让他和沈江泽一起走？！
　　他恨不得找个洞直接钻进去得了！
　　墨锦渊小心翼翼地用余光瞅了一眼沈江泽——他还在玩单机小游戏。
　　墨锦渊拿出手机对许言发消息。

　　墨锦渊：你想让我尬死在路上吗？
　　许言：那你可以和他说说话。
　　墨锦渊：能说什么，能聊什么？
　　许言：你可以问他一些关于学习的问题啊，比如说1+1为什么等于2？人家可是大学霸，可～喜～欢～学～习～了～呢～

　　最后一句属实有点阴阳怪气。
　　墨锦渊关掉手机，转过头，他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沈…江泽？”
　　沈江泽停下手中的游戏，抬头看向他。
　　“恩…那个…”墨锦渊低头不敢看沈江泽，他顿了顿，艰难的开口：“你知道为什么1+1=2吗？”
　　“…？”
　　要回答知道吗？
　　要回答不知道吗？
　　So？
　　沈江泽被搞得莫名其妙，他一头雾水：“什么？”
　　墨锦渊尴尬地摆了摆手：“没事没事…”紧接着又拿出手机点开许言的私信。

　　墨锦渊：什么馊主意啊。
　　许言：？
　　墨锦渊：我问了。
　　许言：问什么？
　　墨锦渊：我问他“为什么1+1=2？”
　　许言：……
　　许言：大哥，这只是个例子…
　　墨锦渊：我回家了

　　墨锦渊打完四个字，就快速往右转，顺便还对沈江泽挥了挥手：“拜拜！”
　　回到家后——

　　墨锦渊：尴尬死了
　　许言：哈哈
　　墨锦渊：我甚至还跟他说再见！
　　许言：然后呢？
　　墨锦渊：他会不会觉得我莫名其妙啊？
　　许言：我可以帮你去问问。
　　墨锦渊：嫑啊——

　　许言没有再回复，估计已经去当显眼包了。
　　墨锦渊默默关掉了手机。
　　……
　　沈江泽低头看见墨锦渊在和许言聊天，他垂眸，天很黑，看不清他的脸色，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不一会——
　　墨锦渊小声问道：“那个…你知道为什么1+1=2吗？”
　　沈江泽抬眸，他瞪大双眼，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许言到底和他说了什么。
　　回家——
　　沈江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他回到房间坐在床上，拔掉充电线，拿起手机。
　　他点开微信，上线就发现许言给他发的消息。
　　是一张截图。

　　许言：哈哈，你觉得呢？
　　沈江泽：一般
　　许言：哦？

　　沈江泽没有兴趣回，便关掉了手机，它躺在床上，脑海里浮现出一段对话：
　　“不知道，你要报什么？”
　　“志愿者社吧。”
　　沈江泽睁开眼睛，慢悠悠地走到书桌前，打开书包拉链，一阵乱翻乱找后，在夹层”里翻出了那张社团报名表。
　　他打开台灯，坐在椅子上，提笔轻轻地在志愿者社的空格打勾。
　　……
　　早读——
　　“组长收社团表格”班长在黑板上用粉笔清晰的写在一段话。
　　沈江泽从书包里拿出社团表格交给组长。
　　许言刚好瞅到了这一幕。
　　“诶，你不是说不报吗？你报了什么？你改变主意了？”许言一大串问句跟个连环炮一样“袭击”沈江泽。
　　沈江泽白了他一眼，什么也不说，又把头转了回去。许言又推了推他的椅子，沈江泽不耐烦的转过头：“你报警吧。”
　　……
　　墨锦渊震惊地看向沈江泽。
　　他们的目光相互交织。
　　墨锦渊连忙低下头假装在看书。
　　……
　　过了几天——
　　墨渊锦正上课记着笔记，忽然一张纸条传来。
　　是许言。
　　“楼下好像贴了社团成员的名单了。”
　　墨锦渊提笔写下：“那下课去看看。”
　　……
　　下课铃一响，许言便拉着墨锦渊飞奔下楼。
　　许言扒开一群围着看加入社团成员名单的人，找到志愿者社的人员名单从下往上看：“我进了。”许言指了指倒数第五个。墨锦渊顺着许言指着的地方看去，上面写着“许言”的名字。他又去找自己的名字。
　　找到了！
　　“墨锦渊”
　　墨锦渊指着自己的名字说。
　　再往上一个人……
　　沈江泽？！
　　墨锦渊一僵，手指停在了沈江泽的名字上。
　　“咋了？”许言顺着墨锦渊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哦～原来他报的也是志愿者啊！”“…”墨锦渊整个脸成“囧”字。
　　“看，沈江泽！”许言故意大叫，又拉上墨锦渊向沈江泽跑去。
　　“泽哥你在干什么…”许言凑近沈江泽问。
　　沈江泽用手把许言的脸推开，又指向贴在一旁的社团□□群号。
　　他好像说了，又什么都没说。
　　……
　　“喂，泽哥，你怎么也报社团了？是帅气逼人的我让你改变主意了？”许言自信说道，顺便还拍了拍他的背。
　　沈江泽往前一倾，心想：“力气挺大”
　　他瞟了一眼墨锦渊，他在笑。
　　好可爱。
　　好想捏一捏。
　　不对不对，沈江泽你在想什么！
　　……
　　“请参加志愿者社的成员到一楼架空层集合。”广播响起。
　　许言从位子上蹦起来，拉上墨锦渊和沈江泽冲出了教室。
　　一路跌跌撞撞，终于来到了一楼。
　　……
　　仨人到达一楼架空层。
　　很多人。
　　老师扫视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志愿者社一共30人，有高中的，也有初中的。
　　“好，都到齐了吧？”老师抬手示意大家安静，接着说：“这周六我们集体要去打扫养老院并照顾老人。”
　　老师往后退了退，紧接着是一位长得挺秀丽的女孩。她拿着一张纸，走上台说到：“接下来是我们分配的任务名单。”她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些是照顾老人的志愿者。”
　　墨锦渊仔细听着，但他只听到了“许言”的名字。“以上就是照顾老人的成员，剩下的人是打扫卫生。”女孩看到了沈江泽，她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她微微一笑，介绍起自己：“我叫林悦，是你们的社长，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找我。”
　　散会后——
　　林悦走向沈江泽，她拿出一张纸，上面是她的微信号：“同学，这是我的微信，有什么不懂的问题可以来找我。”沈江泽推开她，转头走向许言和墨锦渊。
　　林悦被拒绝有些尴尬，她又走向墨锦渊。
　　“你好，同学，这是我的微信，有什么问题可以来找我。”
　　“好啊，你人还怪好的嘞！”墨锦渊傻乎乎的加上了林悦的微信。
　　林悦内心尖叫：“好可爱的学弟！”
　　许言看着林悦逐渐变态的笑容，捅了捅沈江泽的肚子：“诶，她没事儿吧？”
　　沈江泽耸了耸肩，转头回班。
　　许言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学姐学姐，我也有问题！”
　　林悦装作没有听见，加完墨锦渊便走了，马尾顺便还打了许言一巴掌。
　　“…”许言逐渐石化，等他反应过来，林悦已经走了。
　　许言朝墨锦渊吐槽：“这个学姐怎么还搞双标啊？不给就不给嘛，干嘛还扇我一巴掌！”
　　“是她的马尾扇的。”
　　……
　　周六——
　　电话声响起。
　　被子中伸出一只手，一阵乱摸后找不到手机便干脆坐起来找。
　　“喂？”墨锦渊有气无力。
　　“墨锦渊，我出门了，你呢？”许言问。
　　“去哪里？密室？”
　　“去养老院啊！”
　　“什么？你要去养老院养老？”
　　“什么？！我和你不是志愿者吗？！今天不是要去养老院做志愿者吗？”许言的声音逐渐放大。
　　“哦！”墨锦渊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11点集合，现在已经10:30了，你自求多福吧。”许言好心提醒道。
　　墨锦渊连忙挂掉电话，起身穿衣，洗漱吃饭。
　　仅仅只用了十分钟左右！
　　墨锦渊在等电梯的时候，拿出手机打开许言私信：“定位发给我一下。”
　　……
　　他拿完自行车再次打开手机，许言没回。
　　无奈，他又点开沈江泽的私信，想了想，还是别太麻烦人家了，一会儿又整的很尴尬。
　　接着他又想起了林悦，发出一段话：
　　“学姐你好，可以发个养老院定位吗？”
　　“好的，刚出门吗？那你可要快点了，大部分人已经到了。”林悦秒回。
　　紧接着她发了个定位。
　　“好的，谢谢学姐。”
　　林悦看到消息，内心尖叫：“什么神仙学弟嘛！又帅又可爱，还有礼貌！”
　　而沈江泽坐在车上打开微信，闲着没事点开墨锦渊的私信，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正在输入中”陷入了沉思。
　　“到了。”墨锦渊找个停车位，把自行车上了锁。
　　走进养老院。许言看到墨锦渊，跑上去：“还以为你会迟到几分钟呢！”
　　不一会儿其他社员也陆陆续续的到了。
　　林悦看人来的差不多了，接着分配起任务。
　　……
　　墨锦渊老老实实地扫垃圾，沈江泽则在不远处擦玻璃。
　　林悦这时拿着拖把走进来，凑近墨锦渊，小声的问：“你是刚转学过来的吧？”
　　“恩。”墨锦渊点点头，抬头看向林悦。
　　眼神很单纯。
　　林悦突然神神秘秘的说：“你不知道吧…我之前听说沈江泽是个gay…”
　　“啊？”墨锦渊眼神有种清澈的愚蠢，他转头看向沈江泽，发现他正好看完玻璃转身。墨锦渊又连忙把头转了回来。
　　“真的吗？”墨锦渊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真…”林悦话还没说完，看见沈江泽走来，她指向手机，又做了个打电话的动作，就溜之大吉了。
　　……
　　墨锦渊转过头，发现沈江泽提着桶，里面还有刚擦完的布。沈江泽低头问：“扫完了？”
　　墨锦渊点点头。
　　“室外？”
　　墨锦渊摇摇头。
　　“…”
　　两人走到室外，室外没有多少垃圾，随便扫扫就好了。
　　墨锦渊边扫边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沈江泽。
　　脑海中，林悦的话再次想起
　　“我之前听说沈江泽是个gay…”
　　……
　　墨渊锦忙碌了一个下午，回到家随便煮了包方便面吃。
　　他在等泡面时，打开手机。
　　发现十分钟前林悦曾发给他过一条消息。

　　林悦：在吗
　　墨锦渊：在
　　林悦秒回道：恩，对了。我看你和沈江泽走挺好的，你们不会……
　　墨锦渊：没有，我们都没怎么说过话。

　　突然墨锦渊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场景：
　　“那个…”
　　“？”
　　“为什么1+1=2？”
　　“什么？”
　　……

　　墨锦渊尴尬的停止了回忆。

　　林悦：你有他微信吗？
　　墨锦渊：有的，怎么了？
　　林悦：你居然有那小子的微信！那小子的微信好友屈指可数，寥寥无几！他怎么可能会加你？那小子指定看上你了！
　　墨锦渊：没有，我们都没怎么聊过天。

　　紧接着墨锦渊给林悦发了他与沈江泽的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

　　林悦：什么！你还倒他怀里！
　　墨锦渊：没有，是我不小心摔倒的。
　　林悦：什么也不用说了，小渊，你这么可爱，又帅，还有礼貌，真是便宜了那小子！
　　墨锦渊：我们只是同学关系。
　　林悦：欲擒故纵？你小子还挺会！

　　……

　　再一次的社团活动——
　　林悦站在讲台上喊：“安静了，现在两个一组分配任务。”
　　……
　　“墨锦渊…”
　　墨锦渊听到自己名字，抬头看向林悦。
　　不对劲！
　　笑容不对劲！
　　“墨锦渊和沈江泽。”
　　我就知道。
　　……
　　沈江泽抬头，看见墨锦渊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神迷离，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阳光映照在了墨锦渊的脸上，显得他更加呆滞。
　　墨锦渊此时内心一阵鸟语花香。
　　……
　　“这一间有几盏灯的灯泡坏了，你们帮忙换一下，那里是替换的灯泡，你们做好了就去大厅集合。”林悦说罢，关上了门。
　　等等。
　　关门干什么！？
　　……
　　墨锦渊红着脸，扯了扯沈江泽的衣角，小声的问道：“那个…你会换吗？”“会。”沈江泽简单说了一个字，便走到门口打开电灯开关。
　　房间很大。
　　灯总共有九个。
　　有三盏灯没亮。
　　还有一盏还在不停的闪。
　　沈江泽关掉灯，拉来了一把椅子，一脚踩了上去：“工具。”
　　墨锦渊听话地从工具箱里拿出工具递给沈江泽。沈江泽拆下旧灯泡后，又伸手道：“灯泡。”墨锦渊只好当个工具人一样拿来拿去。
　　……
　　“好了。”沈江泽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道。
　　“那…去大厅集合吗？”墨锦渊问。
　　“一会去。”沈江泽找了一张沙发坐了上去，闭上双眼懒洋洋的说。
　　墨锦渊开门走了出去。
　　沈江泽悄悄睁开一只眼，看见墨锦渊推开门走了出去，内心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过了一会，门被打开。沈江泽本能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是墨锦渊。
　　他提着三瓶饮料，一瓶递给沈江泽：“给你，辛苦了。”
　　“谢…谢…”沈江泽从不善于表达感谢，但这次是例外。
　　“这是给许言的，你可以联系一下许言吗？我手机给林悦姐拿去充电了。”墨锦渊不好意思的说。
　　沈江泽默默拿起手机给许言发了条消息。

　　沈江泽：你在哪？
　　许言：咋了？
　　沈江泽：墨锦渊给你买了饮料。
　　许言：他人还怪好的嘞，我在宠物室撸猫呢！你们快来，刚好我也渴了。
　　沈江泽：？
　　许言：我的工作就是照顾宠物。羡慕死你。

　　沈江泽果断拉黑许言，一把夺过墨锦渊给许言的饮料一饮而尽。墨锦渊疑惑地看了看沈江泽：“…？”沈江泽淡淡的说：“渴不死他。”
　　……
　　社团活动结束后——
　　墨锦渊转头刚想走，林悦追上来拉住他：“诶，你和沈江泽……”
　　话中有话。
　　林悦语气属实有些不怀好意。
　　“没有。”墨锦渊立即否认。
　　“哦？”林悦挑了挑眉。
　　“……？”沈江泽提着墨锦渊给自己的饮料，经过时撇了俩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