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凤呈祥》风の柏3

7、第七章

　　这几日，九夜去仙山找了许多梧桐枝来，给山鸡搭了个窝。
　　他说：“我听说凤凰睡在梧桐枝中，能更好的恢复体能，增益修炼的成果。”
　　小山鸡点点头。
　　九夜又说：“如今你已可以飞起，不必每日到那仙池中去。我带你到那日竹林中去，传你新的心法，你每日在那里打坐练功，不可懈怠，知道吗。”
　　山鸡点点头。又问：“你说我是凤凰，我已经长成凤凰模样，而且还学会了飞行。为什么还要修炼呢？”
　　想想自己当年红毛的笨拙模样，小山鸡觉得她已今非昔比，不仅会飞了，而且还飞得十分优美，十分有气质。若那天能回到那小土坡上，一定会把长老叔叔婶婶都惊讶不已，然后，她不仅不会再被排斥，说不定还可以做族中的偶像呢！
　　九夜摇摇头说：“你本是凤王的王女，气质天成是不错。但切不可因此骄傲自满，不思进取。你本已成年，却现在还不可幻化人形。将来回到凤凰族群中，是很难生存下来的。”
　　小山鸡僵了僵。突然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只山鸡，而是一只凤凰。她的世界不是生活在一群山鸡中，而是将生活在一群凤凰中。
　　“记住，你的名字叫玥霄。你的身份是凤王的女儿——王女玥霄。”九夜语重心长的对她说。
　　玥霄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这次真的记住了。”

　　只是，那恼人的梦还是夜夜往复。
　　有时是重复的梦，比如那白光一闪，男人惊恐的面容。
　　有时又是新的碎片，比如和那少年的过往。成为朋友，一起玩、一起嬉戏的快乐场景。
　　男孩欢快的叫她玥霄，声音清脆悦耳。可惜始终看不见那少年的脸。

　　打坐修炼的间隙，玥霄有时会想，若真如九夜所说，她是不慎被父王丢失的小孩，当年只是只雏鸟。那为什么在这些短短续续的梦境里，她都是一个小孩呢？
　　这些梦境细细碎碎，拼在一起。真实的就像曾经切身经历过。但若真是从前的记忆，玥霄却无法将它与山鸡的现实衔接起来。

　　就这样，在林中修炼了半年。
　　玥霄的气息越加沉稳，而性格却也越发安静。
　　不再似从前叽叽喳喳，总缠着九夜问：“我们今天吃什么？”
　　也不会在九夜功力又进一步的时候说：“九夜！我觉得你又变帅气了！”
　　在九夜出门办事，几日才归后，也不会扑上去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在家里又想你又害怕！”

　　她的性格渐渐趋于成年的凤凰，华贵而优雅。
　　只是，还变不成人形，整天一只鸟样，跟在九夜身边。

　　这日，九夜外出归来，给玥霄带了一粒药丸。
　　“这是什么？”玥霄打量着这粒丸子，柔声问。
　　“可以帮你化成人形的丹药。”九夜突然捂住胸口，闷哼了声。
　　“你受伤了？”凤凰用喙啄开九夜的衣服，见他的身体被包扎过，刚刚的动作似乎牵动了伤口，往外渗着血。
　　“告诉我，怎么回事。”凤凰的眼神突然严肃起来，不愧是凤王的王女，不怒自威。
　　九夜笑笑。早就听说凤凰一族成年后性格往往会大变，确实需要些心理准备。幸好他在这段时间里日日陪着玥霄，叫她不能够忘记自己。
　　“我和一个很强的敌人交手，学艺不精，所以受了点伤。”
　　“是碧霞元君吧。”凤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的说。
　　九夜一愣：“你……”

　　原来，就在几日前，玥霄终于将自己的梦境串联起来。她吸取山间灵气，冲破了碧霞元君的记忆封印，想起了从前的事。
　　想起了幼年，宠溺自己的母妃和慈爱的父王。
　　想起碧霞元君因为垂涎父亲的美色，使她家破人亡，掳走她和父亲，令母亲终日以泪洗面。
　　想起父亲对她的宠爱，和透过她的脸追忆母亲时的丝丝哀伤。
　　想起碧霞元君终有一日暴怒难忍，将她灵力封印，踢下凡间。
　　还想起了她和九夜的点点滴滴……

　　玥霄温柔的对他说：“九夜，这是碧霞元君对我下的封印的解药吧。她一定不肯给你，于是你们大打出手。”
　　九夜点点头，轻描淡写的说：“是的。但后来还是让我拿到了。你快吃了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