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a的梦想》渡无点墨

5、第 5 章 请魂上身

　　在用“跟屁虫”，就是一种外观像虫子但是跟苍耳一样贴附人生存的生物，监督了李警官一周以后，小店长一直很难接近他。这个人生活太规律了，三点一线，除了日常工作出勤，下班了还去健身房锻炼，回家倒头就睡，连个业余爱好都没有。小店长觉得自己脸皮还没厚到编造一个借尸还魂的故事来让对方告诉自己真相。等下，借尸还魂？小店长邪魅一笑。

　　在某个风和日丽的下午，一个穿的土黄色道士服，脸上胡子还是毛笔画的假道士，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摆着乱七八糟的摊位出现在了李警官居住地的楼下，摊位上什么颜色的符纸都有，连啥明星签名照，爱情小说精装版也卖，旁边有个大大的“LOVE”招牌，写着什么“姻缘一线牵，管他几世缘；名与名相接，爱情梦里见”。这种浮夸风把这单调的楼房都衬托的夺目了起来，起码路过的年轻人本着“不会骗到自己的”心态已经自愿跳进坑里了，在这等了一天的小店长把今天的饭钱都挣起来了。
　　小店长：“一、二、三……哦哟收获不错，等会下个馆子算了，恩……吃黄椒辣子鸡。”
　　旁边的躲在遮阳伞里的林静有点好奇：”黄椒炒辣子鸡？是啥味道的，辣么？我有机会尝尝么？“
　　小店长抬头哼了一声：”小意思，等会我先放凉了，香气散完，那个香气你就可以吃了。“一抬头，那个勤勤恳恳的李警官总算是下班了。
　　“诶哟这位相貌堂堂的警官，看你的样子就是深陷情苦之中啊，有没有兴趣花点小钱解惑呀？”
　　李鸣把视线从手机上挪过来，看到这个瘦瘦小小的姑娘，只觉有些搞笑。
　　”你今年多大了，这么小就出来跑业务？你师傅呢，我来给他破除下封建迷信。”
　　李鸣还想伸手摸摸这矮子的头，但这让小店长有点生气。自己虽然看着年轻了些，但论社会阅历和资历可比这个刚工作没几年的熟练多了。她一闪躲开，直接拽着李鸣的袖子往摊位扯。
　　”你不信？不信是吧，来你随便扔个铜钱，我立马就给你占出你心中所想之人。”
　　李鸣好歹五大三粗的男人，不肯就范，刚坐下就想挣脱，小店长四肢张开立马拦下。
　　“免费！免费！算不好不要钱的，童叟无欺！”
　　“你说的，来吧，算。”李鸣看都不看一眼，随手抓起一把钱币一撒，都没几个币翻面。
　　小店长装模作样地摇头晃脑，嘀嘀叨叨，像个真正的神棍一样掐掐手指，其实那短短的手指都看不出在掐那一节。
　　突然，她半个身体向前，整个脸突向李鸣，吓得李鸣不得不看着她的眼睛听她胡掰。
　　”你啊你啊，忘不掉那个身穿白色长裙，裙摆有向日葵花边的女孩吧！“小店长说完，飞快退了回去，开始跳来跳去，请神上身。
　　听到这话的李鸣眼神有了变化，他缓缓站起来，捏紧手机，表情严肃。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林静慢慢靠近小店长，她觉得这套疯癫的舞姿很有趣，谁成想，下一秒小店长张开大嘴，往前一咬，林静就像飘浮在半空中的烟尘突然被吸尘器吸走一样，团成一团进入小店长口中。
　　小店长整个身体诡异地弯着，片刻后突然挺得板直，睁开眼摸了摸自己的脸和手，看向李鸣。
　　“李鸣？你……你还记得我么？”
　　虽然饱受唯物主义的熏陶，但此刻的李鸣还是透过那双眼睛看到了那个曾经阳光如太阳的灵魂。
　　“你？你该不会是……”
　　“我是林静，你还记得我么？”小店长的脸在林静的控制下温柔地笑了，但是那副虚弱的样子，李鸣下意识想要抓住她，想留下她，在刚碰到小店长手臂的下一秒，林静的魂就像被车撞飞了一样弹出小店长的身体，小店长的身体剧烈抽搐了一下。
　　”咦？诶呀诶呀谁让你碰我的，吓跑了。”挣脱开李鸣的手，小店长神神秘秘地坐回摊位，示意李鸣坐到对面。
　　收拾着桌上的道具，小店长看了下周围无人，才低声说：”人的魂魄很脆弱的，轻易触不得阳气，你现在相信我了吧。“
　　”相信，相信啊大师，你让我再见见她吧，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说！“李鸣瞬间称呼都改了，眼睛发亮地看着小店长，能叫出自己的名字，也能叫出学姐的名字，这个矮子肯定不简单。
　　”这种法术一天只有一次机会。这样，明天你来这个地址，我来好好给你看看。”小店长递过去一张名片，还真是个正儿八经的名片，缘德金源有限公司。
　　这么正常的一个企业名片反而让李鸣感觉有些像诈骗了，他迟疑地接过，下意识说了句：”你们不搞非法行业吧，我是警察，不会徇私枉法的。“
　　小店长气地想跳起来踹他膝盖，但人家毕竟是未来的客户，鬼的钱挣不到人的钱总得挣啊，只能赔笑：”小本买卖，诚信经营，还是一样，不准不要钱，你来就是了。“最后她潇洒一挥，把硕大的能压弯她的行李抗在肩上，小小的身体大大的能量，让路人都自动让路看着她平安离开，留下一瘸一拐的背影。

　　第二天一大早，小店长想着休息日能多咪一会，结果人直接在外面敲门了。对阳间的人来说，他们看到的店面是在一个破旧的写字楼下一个小小的店面，牌子上写着”缘德金源“，门口关着门是铁索门，敲起来声音可响了，小店长就是靠敲门声分辨来着是人是鬼。
　　小店长一边大喊着“来了来了，换裤子呢别敲了！”，一边左手毛巾洗脸，右手毛巾刷牙，走到全身镜前面，双手合十默念“人靠衣装马靠鞍”，镜子前她瞬间换好了一身得体的中式礼服，白色上衣，深蓝色马面裙，头发都梳得整整齐齐，露出亮堂的额头，做完着一些她才慢悠悠前去打开门。
　　门口的李鸣穿着跟小偷一样，带着个口罩和墨镜，穿着卫衣，帽子把整个头包着，门一块飞快的钻进去。
　　“道长，一大早都不开业，你们咋挣钱啊。”李鸣边打开身上武装，边参观内部装修，内部倒是和鬼看到的是一样的，古色古香的，他是不是还上手摆动些小物件。
　　靠你们这群上门的羔羊呗，小店长心里默念，然后端来一杯茶让李鸣坐下。
　　“来吧，说正事，我昨天请冤魂上身，就是那位林静小姐，她有冤屈要诉说，你可准备好了？时间不会很长，最多1分钟左右，该问的要抓紧问。”
　　李鸣马上端坐起来，手伸向小店长。
　　“干嘛？”
　　“不是要扔铜钱才能上身么？”
　　小店长没有精力解释那么多，叹了口气喝口茶，示意躲在暗处的林静上前，深吸一口气再将其吞入口中，再睁眼出现的就变成了林静。
　　”静姐，你记得我吧，我是李鸣。“李鸣想凑近，但他想起不可触碰，按住了自己坐回座位。
　　”时间紧迫，静姐，你好好回忆下你走之前发生了什么？是不是有人伤害你才……才离开的？“
　　林静下意识地回答：“我只记得最后我很难受，呼吸不上来，晕晕乎乎的，想去开窗通风，突然感觉肚子撞到了什么，很疼就倒下了。最后……最后好像有一双鞋子，走到我旁边，拿走了什么。”
　　李鸣低头沉思：”恩，都对的上，你撞到了桌角导致腹部剧痛，但我们去排查你家时发现桌子离房间的通道很远，甚至不在你开窗户的动线上，照理说你不太可能会撞过去。那当晚你丈夫呢？”
　　林静突然有些低落：“他不在，他跟我说他在应酬，但是……但是我闺蜜给我发了照片，说拍到他其实在酒吧买醉，身边……莺莺燕燕。”
　　“照片？什么时候的照片，发在哪了？”李鸣发觉不对劲。
　　“就手机上，你知道的呀，我好闺蜜袁心，在我睡前发的。”
　　”不可能，我仔细排查过，你的手机当天晚上没有收到任何消息，追悼会上我也见到袁心，她还很自责自己这么久没关心你！“李鸣心中一些恐惧逐渐变大，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确定给你消息的人是袁心，不是别人么？“
　　”就是她呀，我还标注着袁心的名字。“
　　”你们好闺蜜之间不会有昵称之类的标注备注么？“一道声音在脑中响起，那是小店长在身体里默默看着这一切。
　　”有……不对，我给袁心备注后面有加括号的心心，那天晚上发消息的没有括号！”
　　话音刚落，时间到了，林静从身体内弹出，小店长接管了四肢，她扭了扭脖子，抬手喝茶。
　　“这下是确定了，这不是个意外，有人在当晚发林业清的出轨照片，让林静在孕期心神不宁，随后夜晚，整个房间被人刻意挪动，每个家具都变成危险的利器，在满屋子充满二氧化碳造成缺氧情况下，她自发的起来进入危险的走廊。”
　　小店长稚嫩的脸严肃异常，她本以为可以轻松解决，但目前来看这个凶手缜密的很啊。
　　“是林业清，绝对是他，他私下的爱好是做蛋糕，拿到碳酸氢钠轻而易举，而且你知道么……”此时的李鸣已经完全把小店长当自己人了，他盯着这位同僚说：“静姐不喜欢吃鱼，但是那个人每次都要做，他根本不会杀鱼……他靠注射液体碳酸氢钠让鱼死亡的……”
　　“所以他做的鱼异常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