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阳夫人》蒲十寒

78、逛出来的情报

　　“太子，再这么下去，我们的银子快被海棠姑娘花光了。”小志发牢骚地说道。

　　“我们带的银子这么少吗？”唐柱问道。

　　“我们带的银子是不少，可也经不住海棠姑娘这么造啊。你看看这一天，送来的东西都快堆满一个房间了，光今日就花出去快一百两银子。”

　　“哦，那是不少，等海棠回来我给她说下，让她明日省着点。”唐柱还在桌子上看着那本账本。

　　“公子这个不是是布料老板送来的时候不小心遗漏的账本，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你都看了好长时间了。”

　　“小志，他怎么会遗漏这么重要的东西呢，作为一个老板，账本对他们来说就是命根子一样，每笔钱的进进出出都是有记录的，这个要是遗漏了，那他可以关店了。”

　　“那太子的意思是，老板故意落下的。”

　　“看来小志还不算太笨。”

　　“那他为什么会留下自己的账本呢，是给我们看。”

　　“账本自然是给人看的，只是要怎么看，就需要问问海棠姑娘了。对了海棠回来了吗？”唐柱问道。

　　“还没有呢，现在府上还是陆陆续续地有东西送来。”

　　“太子，又送来东西了。”外面一个侍卫大声说道。

　　“知道了，知道了，太子忙着呢，我去付钱。”小志不耐烦地从唐柱房间走出来，跟着侍卫走了出去。

　　这次送来的东西是一只活物，小志看到这个，真是哭笑不得，怎么会有人买这个呢。

　　一只活鸭子在驿馆的院子里面乱跑，嘎嘎嘎地狂叫不止。

　　“快，快来人抓住这个鸭子，别让它惊着了太子。太子还在看账本呢。”小志在外面大声地吼叫着。

　　就在这时海棠回来了。

　　看到一群人围着自己买的鸭子疯狂追捕，她一下子就生气了。

　　“好你个小志，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的鸭子呢，我可是要你们好好保护它的，可没让你们抓它。”海棠生气地对着小志喊去。

　　“海棠姑娘，这可不是我们要抓它，是它太吵了，太子还在屋里看账呢，这么吵的环境，太子可怎么看账呢？”小志委屈地说道。

　　“好了，你们就是欺负我。我去找唐柱哥哥去？你们要是给我的宝贝鸭子弄掉了一个鸭毛，我让你们今晚都没饭吃。”海棠生气地走进了唐柱的房间。

　　“海棠别跟他们生气，你的鸭子他们肯定不敢给炖了。”唐柱宽慰海棠说道。

　　海棠看到唐柱果然在看账单，也不说什么鸭子的事情了。

　　“这个账本哥哥看得懂吗”

　　“你可是问在点子上了，这个不是等你来教我吗？这个是你们东苍的记账方法，我刚刚只是在熟悉它，这背后的含义当然还是等着你来解释了。”

　　唐柱双手一摊表示出无奈的样子。

　　海棠自信地拿过账本，翻看了几页，立马又看最后的几页。最后的几页是最新的日期记录。这里清楚地写着谁曾到布料店铺消费，而且是不低的费用，这些银两通过布料店铺流出了不知道的地方。

　　每笔账目，只要不进入本店铺的，日期下都会有明显的标记。这个唐柱刚刚已经看到了，只是不懂标记的意思。

　　“为什么店铺愿意帮这些人走账呢？”

　　“真是太子，生意要做得好必须跟当地的乡绅名流官府要员搞好关系 ，要不然生意怎么做得起来。搞好关系自然就需要为他们做一些事情，这个就是交换。”

　　“那你能让他们查出银子的流向吗？”

　　“这么多大额银子外流，应该是有人接收的，要都查出来肯定是有难度，只能给他们慢慢查了 。”

　　“今日送的只有布料店铺账本，其他的都没有吗？”

　　“其他要么没整理好，要么已经给我说过了。”

　　“还是海棠聪明。”

　　海棠绕过唐柱的书桌，来到他身后，伸手拿了一本书，将书卷起来，跟江书先生一样，将书打在自己的一个手心里。

　　“话说，北卫皇宫里，那是北国皇后说了算，这就北卫皇后的女儿赵喜公主在皇宫里有得天独厚的优势，任性妄为，我行我素。北卫皇帝也是真喜欢这个公主。那日你进宫，公主其实已经在暗暗地观察你，估计在那个时候就看上你了，所以会让北卫皇帝同意这门亲事，对你以礼相待，而且当日就留你在宫中，还设宴款待。”

　　“她是什么时候看到过我呢？”

　　“肯定在你意想不到的时候，唐柱哥哥，确实你长了一副任何女子看了都会沦陷的脸。”海棠毫不吝啬地夸奖道。

　　“海棠说正事吧。”

　　“布料老板的账本其实已经看出来，北国很多银子都流向了一个未知的地方。其实北国已经国库空余多时，要不然北卫干旱三年，可朝廷却毫无作为。让百姓流离失所。”

　　“这个问题我们以前也想到过，为何这次北卫旱情，朝廷是一点不顾及百姓。”

　　“我想他们是想顾及，可是有心无力吧。”

　　“北卫跟南晟的交火，不到一个月就停战，然后北卫找南晟联姻和谈。现在看来也是国库空虚的原因。”

　　“幕后的人真是大手笔，将整个北国的银两都能吃干净。”

　　“我有点怀疑这个跟朝凤有关系？”

　　“怎么说呢？”

　　“朝凤是四国中商盟联盟，在这里有四国重要的商人，也有官府要员。每年朝凤都会收到四国送去的源源不断的银子，我们在朝凤学的时候要学看账，就是要清算每次到货金额，记录在册。”

　　“朝凤能吞掉这么多的银子，那他花在哪里呢？”

　　“花费只有掌舵者知道，我们四人学习的时候也是不知道的，估计等庄异或者是晏迟成了掌舵者也才会知道吧。”

　　“别说他们北卫国库空虚，就是我们西唐，近年来也是银两紧张。父皇和后宫嫔妃吃穿用度都在缩减。”

　　“看来你们西唐也不比北卫强多少。加上这次送来的联姻贺礼，估计也是你们西唐的大手笔吧。”

　　“看来要让小志回西唐一次了。让他也去查下，西唐内部多少官员和商人是朝凤的人。”

　　“好，只是唐柱哥哥，如果真的如他们所说，赵喜公主看上你了，你又同北卫联姻成功了，那你真的要娶赵喜？”海棠的话带着试探，也带着询问，她想知道唐柱到底是怎么想的。

　　“海棠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给舒童解释过了，我这辈子娶妻只会娶舒童。”

　　“可舒童是庄异的妻子，这样你娶赵喜也不是不可能。”

　　“庄异是朝凤的人，天网的人杀了老景将军，舒童是不会跟着庄异的。”

　　“唐柱哥哥，舒童已经是庄异的妻子了，不管他是跟着还是不跟着，他们都是夫妻关系，既然如此为什么你不考虑赵喜公主呢。起码赵喜公主现在能解决朝凤天网的事情。”

　　“海棠，赵喜能解决不过是因为她的身份，她是北国公主，对我而言，她公主不公正的并不重要。”

　　“我知道唐柱哥哥不看重这些，就算你一厢情愿地等着舒童，可你知道她怎么想的吗，你就能确定舒童最后跟你在一起吗？这样的话，南晟怎么看她，皇室怎么看她，你们西唐的会怎么看她呢？”

　　“海棠，别人怎么看我不管，可我还是希望收到你们的祝福。”

　　“我吗？我只想着四国安好，别再战火纷飞。这或许就是我对所有人的祝福。”

　　海棠没再说什么，走出了房间，她知道再说也是徒劳的，她劝不动唐柱，也无法改变唐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