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不入》山手

18、第 18 章

　　——【T姐】你在停车场等我，不要走正门，那里有记者，别乱跑！
　　Chi收到经纪人消息的时候一头雾水，下一刻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Per今天去电台参加活动，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Chi抓起抽屉里的车钥匙，风一般冲出门。
　　“接电话，接电话……”一路上Chi一直在给Per打电话，可惜对面始终无人接听。
　　“喂”
　　“你终于接电话了！”Chi深深吐出一口气，忍不住提高了音量，“你在哪儿？”
　　“Chi”
　　Per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Chi愣了两秒，随后放轻了声音，“什么？”
　　“对不起”
　　“Per，等我。”
　　Chi从没像现在这样心慌过，但他看起来很冷静，挂了电话便稳稳地扶住了方向盘。
　　Per站在阴影里，远远地看到经纪人的车停在出口，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打着双闪，他猜T姐正不停打电话让自己过去，可惜他手里拿的不是Chi的手机，终究是要辜负她的“好意”了。
　　时间倒回一小时前。
　　Per今天是真的不想多搭理Sam，想到网上的恶评，心里告诉自己，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找机会弄死Sam，于是乎他今天看起来格外的心平气和。
　　所以两人难得的在节目里呈现出“兄友弟恭”的和谐关系，这当然不是Sam想见的，不过他早有准备。
　　于是乎，节目结束后Per在化妆室见到了“久违的不速之客”Ethan，说实话他竟然没觉得有多意外，比起Ethan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更好奇这两人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
　　“好久不见，Chi”
　　Ethan看起来彬彬有礼，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对于上次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情，他本来没打算追究，只可惜尚娱没给他机会，不仅卡了他之后所有的活动，就连出场走秀的艺人都纷纷罢工“示威”，让他很是艰难了一段时间，这口气他憋了很久，直到Sam找到他，果然不出他所料，Chi不过是傍上了尚娱这棵大树，如果有一天大少爷厌烦了呢？无依无靠的Chi还不是任自己摆布？想到这里，Ethan不禁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Per才懒得理会Ethan，他现在只想赶紧收拾东西走人，再跟这个人渣待一分钟他怕是要忍不住动手揍人。
　　“有了靠山就是不一样啊，”Ethan在Per的身后幽幽开口，语气中充满嘲讽，“就是不知道小少爷什么玩腻呢？据我所知，小少爷可不是什么专一的好情人，啧啧啧。”
　　Per都要被他气笑了，这个人渣从哪里来的自信好像认识他一样，现在不仅诋毁Chi，还敢造自己的谣，他忍不住出声警告道，“我劝你最好现在闭嘴，不然下次可不是停工这么简单的事情。”
　　Ethan猛地站起身，咬牙切齿地说道，“果然是你这个贱人搞得鬼！你真以为你能依靠尚娱多久？不过是人尽可夫的婊子。”
　　Per彻底黑了脸，明知道Ethan是在故意激怒他，但听到那些恶劣的词汇扣在Chi身上，他实在没法忍，于是下一刻他抄起身边的椅子就朝Ethan砸过去。
　　Ethan似早有准备，侧身躲开攻击，椅子直直砸在一旁的化妆镜上，一瞬间碎片飞溅。
　　Ethan恶狠狠地盯着Per，突然欺身上前，掐住Per的脖子把他抵在墙上，Per躬身抬肘狠狠击在他的胸口，Ethan吃痛地猛咳两下却没有放开手，反而借助身体的重量将Per牢牢压住，紧接着就把手伸进了Per的衣服里。
　　Per当即头皮都炸裂了，血液一下子涌上头顶，他扭过头血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死定了！”随后，他积聚全身地力气用头狠狠撞向Ethan。
　　Ethan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摔倒在地，他抬手捂住钝痛的脑袋，下一刻便被人抵住了咽喉。
　　Per手握玻璃碎片，用力抵在Ethan的侧颈，Ethan裸露的皮肤立时留下一条殷红的血印。
　　“我告诉你，你惹错人了，垃圾。”
　　Per声音冰凉，看向Ethan的眼神里除了无尽的愤怒还有深深的嘲讽，说完，他站起身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开。
　　Ethan坐在地上好半天才回神，他捂住刺痛的脖子，心里一阵后怕，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以为Chi会杀了自己，明明是个毛头小子，怎么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他突然有些后悔，后悔答应了Sam的合作，Chi看起来并不像Sam说的那么容易拿捏，现在他有种骑虎难下的感觉，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他也只能寄希望于Sam接下来的计划不会让他失望。
　　Per出门没多久，便看到了匆匆赶来的经纪人，T姐一脸焦急地问道，“你刚刚跑哪里去了？老板来了，到处找不到你人！”
　　刚刚化妆室那么大的动静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Per冷笑一声，推开T姐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T姐一声惊呼，她这才发现Per的手受伤了，在她的衣袖上留下了一个触目惊心的红色手印，她三两步追上去，挡在Per面前，连声追问，“Chi，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受伤了？好吧，你先去车里等我，我送你去医院。”
　　Per看着眼前一脸担忧不似作假的经纪人，犹豫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冷峻，“不用了。”说完，再没理会T姐，独自走了。
　　T姐又惊又急，最后一跺脚，转身向车库跑去。
　　Chi开得很快，完全不像新手司机刚上路那样手忙脚乱，黑色跑车很快驶入电台地下车库，他不知道Per在哪里，但他有预感，Per在等他。
　　Per背靠着墙在发呆，手心传来一阵阵钝痛，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虽然糟糕至极，但不得不承认，他此时无比庆幸遭遇这一切的是自己，而不是Chi。
　　Chi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车库绕了一大圈，就在他晕头转向的时候终于收到了Per的消息。
　　——【Per】：[定位]（车库出口）
　　Chi松了一口气，朝出口驶去。
　　黑色跑车在地下车库发出阵阵轰鸣，很快到了Per面前，Chi打开车窗，“上车。”
　　Per眯了眯眼睛，如梦初醒般走出黑暗，打开车门。
　　车门关闭，两人扬长而去。
　　等再次驶上大路，Chi才后知后觉出紧张，他偷偷擦了擦手心的汗，侧头看了一下Per的脸色，说实话Per的脸色真不怎么样。
　　“你……”
　　“我……”
　　难得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又齐齐欲言又止。
　　最后还是Chi先说道，“如果你不想说，可以先不告诉我。”
　　“Chi，对不起。”
　　“Per，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都是站在你这边的，你不需要向我道歉，”Chi目光温柔坚定，缓缓开口道，“我只是担心你，工作或是别的什么我都可以不在乎。”
　　“嗯”Per怔怔地听着，半晌后摊开手掌，叹了口气，说道，“我想，我需要先处理一下伤口。”
　　Chi一个急刹停在路边，惊疑不定地看着Per摊开的掌心上赫然一道割裂的伤口，伤口已经不再流血，但凝固的暗色血液使整个手掌看起来颇有些触目惊心。
　　“怎么回事？”Chi不自觉提高了音量，拧眉质问道，“谁伤的你！”
　　他不相信Per会无缘无故做出自残行为，而从Per刚刚一系列反常的举动来看，像极了之前在发布会出事那次，Chi越想越慌，不敢再胡乱猜测，他只恨为什么自己不是“Chi”，为什么明明应该是自己的遭遇却要Per来承受，为什么受伤的总是Per。
　　Per伸手推了一下Chi的脑袋，佯装生气道，“喂，你敢哭一个试试？”
　　“对不起，对不起。”Chi突然倾身抱住Per。
　　Per的声音戛然而止，他静静地靠在Chi的肩膀上，明明是自己的身体，可此刻他却只感受到了独属于Chi的温度，“傻瓜，我没照顾好你的身体，让你受伤了，你道什么歉。”
　　Chi吸了吸鼻子，松开怀抱，轻声道，“我带你去医院。”
　　Per抬眼看了看窗外，指着不远处的便利店说，“先去买点水让我洗个手吧。”
　　“好”Chi依言开门下车。
　　Per看着Chi渐渐走远的背影，默默拿出了手机。
　　——【Per】：Kate医生，麻烦帮我出一份验伤报告，直接发我邮箱，我带人一会儿就到。
　　Chi刚进便利店没多久，手机就响起了一连串的信息提示音，他顺手点开，随着聊天页面照片的弹出，他抖着手慢慢往下滑，随后只觉得血液凝结，一股无边的愤怒瞬间吞噬了他的理智。
　　手机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两组照片，第一组是Chi被人压住上下其手的照片，第二组则是Chi手持凶器对人暴力相向的照片，巧的是两组照片都没有拍到另一个人的正脸，唯独Chi的脸被拍得一清二楚，偷拍者的险恶用心昭然若揭。
　　——【Sam】：你觉得明天哪条新闻适合上头版头条？
　　Chi瞪着对方发来的最后一句话恨不能喷出火来。
　　Per在车里左等右等没等到人出来，他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于是赶紧打开车门，快步朝便利店走去。
　　走出去没多远，Per就被同样从对面快步走来的Chi抱了个满怀，他微微睁大眼睛，不解道，“怎么了？”
　　Chi用尽全身力气将人抱住，两滴眼泪突然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他暗暗发誓，今天Per所遭受的一切，他一定会让Sam付出应有的代价。
　　“没事。”Chi松开手，握住Per的手腕往路边走，边走边说，“来，我先给你洗一下伤口。”
　　两人蹲在路边很快将Per手心的伤口冲洗干净，就在Per准备起身的时候，不远处突然一束车灯打来，他不适应地眯起眼睛。
　　下一刻，异变突生。
　　一辆失控的汽车直直朝两人所在的位置驶来， Chi的瞳孔瞬间收缩，他按住Per的肩膀将人狠狠推开，Per条件反射地拉住Chi的手腕，Chi重心不稳朝Per倒去，汽车几乎是贴着他的后背狠狠撞上了路旁的隔离带。
　　Per在摔向地面的一刹那便失去了知觉，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头晕脑胀，一时不知道今夕何夕，他抬手按住突突直跳的太阳穴，随后疑惑地将手举到眼前，下一刻猛然惊醒，“伤口不见了！这是我自己的手！”
　　Per惊喜交加，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这才发现了不对劲，他的腿绑着绷带，一动便从脚腕处传来钻心的疼痛。
　　Min一进门便看到弟弟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顿时又心疼又生气，她赶忙上前将人扶住，无奈道，“你就不能好好躺着休息吗？”
　　“姐！”Per突然大声喊道。
　　Min吓了一跳，抬手就想给他脑袋一下，又想到弟弟差点事，于是只能收回手，拧了他的手臂一下，佯怒道，“干什么，吓我一跳！”
　　“Chi呢？”
　　“你先别急，他在隔壁病房。”
　　“他怎么样了？受伤了吗？我要见他！”Per还记得出事前Chi推开自己的情景，现在回想起来他还是心有余悸。
　　Min看着弟弟一脸紧张，恨不能把“牵肠挂肚”四个字刻在脸上的表情，无声地翻了个白眼，按住蠢蠢欲动的人，解释道，“失控车辆撞向你们的时候还好你动作快推开了他，只是他倒地的时候磕到了后脑勺，造成轻微脑震荡，目前没有大碍，正在隔壁睡觉，我劝你一会儿再去看他，他需要静养。”
　　Min话还没说完，就看到Per单腿跳下床，一瘸一拐地朝门口走去。
　　“喂，你真是……”Min赶忙起身扶他。
　　“姐，我等不了了，我必须确定他的安全。”Per回头认真地说，他必须确定Chi已经安然回到自己的身体里，就像他此刻一样。
　　“好好好，痴情王子。”Min顿觉无语。
　　走到门口，Per突然想起了什么，转头问道，“姐，我的手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