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恐”不入》山手

13、第 13 章

　　磕cp一时爽，一直磕一直爽。
　　磕自己的鬼船更容易上头。
　　Chi这几天磕自己跟“帅哥同学”的鬼船有点走火入魔，他从来不知道，原来在外人眼里他跟Per这么般配？就差把“天仙配”三个字印在对方脑门上。
　　“看什么笑得这么猥琐？”Per走出教室，随手搭在Chi的肩膀上，凑过去看他的手机屏幕。
　　Chi立刻按灭手机收回口袋，无语道，“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我逛微博，随便看看，哪里猥琐了。”
　　“切，我是透过现象看本质。”Per一本正经地回道。
　　“把你能的……走了。”Chi背上包起身，又不放心道，“真不用再上课了？考试没问题？”
　　“没问题，能有什么问题？”Per对Chi的质疑很不满，这也太不相信他的能力了。
　　“我不是不相信你，”Chi立刻补充道，“那不是因为还要考好几门么，怕你太累了……”想到考试，Chi还是忍不住头痛。
　　Per见Chi一脸纠结，故意说道，“哦，我会照着你以往水平考的，及格万岁是吧，放心绝对累不着我。”
　　“啊，那倒也不必……那什么，我偶尔也是会超常发挥的。”Chi按住Per的肩膀叮嘱道，“你正常发挥就行，你懂我的意思吧，学霸？”
　　“……”Per竖起大拇指，“你倒是敢想，也敢说。”
　　“嘿嘿嘿，咱俩谁跟谁！”Chi接过Per的书包自己背上，狗腿道，“学霸，我相信你！”
　　Per翘起嘴角憋着笑，“看你表现吧。”
　　Chi一路捏着Per的肩膀把人往外推，边走边说，“大少爷想吃什么，今天我请客。”
　　连续一周的考试周，Per放下笔，交上最后一份试卷，潇洒地走出教室。
　　——【Chi】你考完了直接来学校南门，我在那里等你
　　Per收起手机朝南门走去，不知道Chi搞什么鬼，学校南门外面好像是小吃一条街？
　　Chi看到Per出来的时候吓了一跳，他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不确定道，“你考完了？不是说要到5点吗？现在才4点？半小时你就交卷了？”
　　“半小时还不够？”Per奇道，“倒是你，这么早来等我？今天没去公司？”
　　“啊，我来这边是公司任务，好悬今天助理提醒我，昨天信息是不是发你手机上了？你没转给我。”Chi解释道。
　　Chi最近刚从综合部调去新媒体运营部，公司在大学城附近新租了一个办公室，主要负责网络平台的招聘和投稿处理，因为越来越多的大学生关注或直接参与网络自媒体工作，公司索性成立了一个新的工作组，专门负责这块，也是为及时发掘新人新热点提供最新信息，Chi今天是过来交接的。
　　Per看了一下手机信息，的确有公司发来的消息，可能昨天自己随手点掉忘记发了，他点点头，嗯了一声，又问道，“第一天去怎么样？你没捅什么篓子吧？”
　　“我能捅什么篓子？”Chi不满道，“就是去交接一下工作，工作组有经理在，对了，回头你加一下新工作群。”
　　“哦，那现在呢？”Per收起手机，好奇道，“你总不至于在这大门口干等一小时吧？”
　　Chi扒了扒额前的碎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那个啊，我这不是好久没来学校了吗，想顺便逛逛。”
　　“真的？”Per怀疑道，“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Chi点点头。
　　“那走吧。”Per说着转身往学校里走，Chi伸手拉住他，问道，“走去哪？”
　　Per反问道，“你不是要逛逛？”
　　“啊，是……”Chi松开手，微微发怔。
　　“走啊，正好我还没好好逛过你们学校。”Per见人站住没动，转身催促道，“完了出去吃晚饭，小吃街我也还没去过。”
　　Chi回过神，止不住地嘴角上扬，笑道，“嗯，我请你。”说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两人一路走，穿过南边的停车场就到了操场的位置，远远望去，操场上运动的人不多，却有好几个社团在活动，人数多的一边是正在玩滑板和单排轮的轮滑社，另一边是抱着吉他弹唱的吉他社。
　　两人沿着操场边缘走过去，Per放缓脚步，走到看台上坐下，遥遥望向那群抱着吉他的人，突然想到自己曾经看过的那张Chi在舞台上抱着吉他弹唱的照片，他好奇道，“你会弹吉他？”
　　Chi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微微点头，回道，“学过。”又随口问道，“你怎么知道？”
　　Per伸出左手，摩挲骨节分明的手指，说道，“猜的。”
　　Chi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失笑道，“很明显吗？我以为已经看不出来了。”
　　说完，Chi伸手轻轻捏住自己的指尖，继续说道，“好久不弹，以前指尖还有薄茧，现在又变软了，都摸不出了。”
　　Per盯着眼前的两只手，鬼使神差地说，“原来弹吉他真的会让手指变细长，你的手很好看。”
　　Chi的动作一顿，耳朵莫名发烫，明知道Per只是随口一说，但还是止不住地翘起嘴角，看着两人相触的指尖，心脏不安分地砰砰直跳，他飞速抽回手，轻轻嗯了声，忍不住说，“我觉得你的手更好看。”说完又立刻补充道，“那个，我是说，看着很适合弹钢琴，你会弹钢琴吗？一般富家子弟不都是一身西装然后白色三角钢琴什么的么……”
　　Per低头闷笑，“你这什么歪理？富家子弟就一定会弹钢琴？”
　　Chi一愣，轻轻地啊了一声，却又听Per不无得意地说道，“我会的可不止这个，不过巧了，我最擅长电吉他。”
　　“哦，这样啊。”Chi眨了眨眼转过头，发现Per也正在看他，四目相对，他立刻心慌地挪开眼，内心暗骂自己没出息。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远处跑来一个男生，来人跑到看台第一排的栏杆前，撑着栏杆朝上喊道，“喂，Chi！老远看到觉得像你，果然是你，社团活动来玩玩吗？”
　　Chi在Per背后悄声说，“吉他社的同学，叫Han。”
　　Han突然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扭捏道，“你的手怎么样了？好了吗？”见“Chi”一脸茫然，又立刻澄清道，“我不是来叫你去弹吉他的啊，手指还是要养养好。”
　　Per侧头望向Chi，用眼神询问，“你都跟他说了什么？你手指怎么了？”
　　Chi扶额暗道糟糕，之前为了请假，直接说自己手指骨裂了，但他也记不清说的哪根手指了……Chi只能用手捂住嘴巴，小声提醒道，“我之前说手指骨裂。”
　　“……”Per无语，抬手示意，“哪一根？”
　　“咳，忘了。”Chi低头掏手机，“等会儿，我看下聊天记录……”
　　“Han。”Per礼貌微笑，“今天我朋友在，不太……”
　　话还没说完，Han立刻自来熟地接道，“那就一起嘛，大家交个朋友。”
　　Han一个翻身跳进看台，三两步走上前，勾住“Chi”的肩膀，挤眉弄眼地抱怨道，“我都跟社员打包票了，能请你过去。还不是怪你最近神出鬼没，连人都找不见，走走走，今天说什么也要给兄弟这个面子。”
　　Per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用蛮力带离了座位，往吉他社那群人的方向走去，他边走边不忘回头瞪Chi。
　　Chi对这个自来熟的Han也是毫无办法，只能快步追上去。
　　吉他社的同学见Han把人带来了，纷纷向Chi的手指表达了深切地慰问，害得Per僵着手指不知道哪一根能动哪一根不能动。
　　Chi见状，假装无意的抬起左手，用左手无名指按了按太阳穴。
　　Per立刻会意，微微抻着左手无名指表示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相信不久的将来就能回归吉他社。
　　社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对其他社员说，“既然今天无缘听Chi弹吉他，那就让他来唱一首吧！”又转头对“Chi”说，“你请了这么久的假也不太好意思吧，未免其他人说我偏心，今天你就当着新社员老社员的面表示表示！”
　　Per表情一僵，眼神射向Chi，老子还要卖艺？
　　Chi慢慢转开视线，意思是爱莫能助，您随意吧。
　　“哦，今天还来了位新朋友，”社长突然又将视线对上一旁的“Per”，顺口问道，“你是Chi的同学？你会弹吉他吗？要不要考虑来吉他社？”
　　Chi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这个学校的，谢谢了。”
　　“好可惜。”社长不无可惜地叹息道。
　　可惜什么？Chi尽管想问，但还是忍住了，直觉告诉他社长的答案不会是什么正经答案。
　　那边Per尽力保持微笑，笑着说道，“不然让新朋友代替我来一首吧，他挺能唱的。”
　　“你们合唱一首吧！”底下有女生提议道，其他人听了纷纷跟着附和。
　　突然有人往Per手里塞了一支话筒，Per握着话筒，惊奇道，“你们弹吉他还随身携带这个？”
　　“不止呢，还有这个。”有人指着一旁的音响说，“装备齐全。”
　　“再扭扭捏捏就不是爷们儿了啊，赶紧的！”社长打开手机音乐软件，开始选歌。
　　Per被这霸王条款整地哭笑不得，现在真是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Chi倒是看得挺开，走到社长边上低头看他选歌，看到社长选的歌后，径直走到Per面前，拿过他手里的话筒，挑衅道，“大少爷可别让人失望啊。”
　　Chi说完自己都感觉有点不好意思，而Per则低头失笑，随后举起双手鼓了鼓掌，最后朝Chi竖起大拇指。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Chi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发花痴的，还有拍小视频的，Per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可以这么有感染力。
　　一曲完毕，周围的人起哄让两人再来一首，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人，Per回过神来，他大步走上前拿起Chi手里的话筒塞进旁边同学的手里，然后拉住Chi的手，小声道，“跑吧！”
　　Chi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微微勾起嘴角，用力回握住对方的手，迈开双腿。
　　风在耳畔吹过，谁的心脏重重撞击着胸腔，耳膜鼓胀，血管里澎湃喷涌的热流又被风轻轻地抚平。
　　两人一起跑出包围圈，一直跑到静谧的教学楼才停下，不知道是谁先笑起来，结果一发不可收拾，一个撑着膝盖笑得直不起腰，一个背靠树干笑得直喘气。
　　“喂，你跑什么？”Chi蹲在树下，抬头看向靠着树干的人。
　　Per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轻轻踢了踢他的鞋，无语道，“你想让我明天上小新闻？”
　　“哈哈，忘了。”Chi直起身，笑着说道，“明日头条，惊！尚娱少爷校园卖唱！”
　　Per噗嗤一笑，“都是谁害的？”
　　“走了，此地不宜久留。”
　　接近下课时间，三三两两结伴去食堂的人多起来，两人逆着人流往校门口走去。
　　Per看着路上的学生嘻嘻哈哈打打闹闹，突然感慨道，“工作了一段时间再回到学校，发现果然还是念书的时候最轻松，最无忧无虑，大学就不说了，想我高中那会儿每天卷子一交就想着跟哥们去哪里吃宵夜，周末去谁家打游戏，其他什么都不在考虑范围内。”
　　Chi笑道，“那是你，我高中那会儿压力好大的……后来才不得已做了艺术生，然后又机缘巧合地演了一部剧。”
　　“那你准备好了吗？”Per问道，“准备好被人评头论足，从此可能没有假期，需要时常熬夜，不能随意发表言论，随时可能会被曲解被抨击被扔臭鸡蛋……”
　　Chi笑了笑，摇头自嘲道，“我不知道，以前没考虑这么多，根本不知道被人骂被人曲解会这么难受，当时天真地认为，那些陌生人即使网上骂得再厉害，隔着屏幕也伤害不到我，可是后来才发现，并不是，正因为那些陌生人会因为断章取义的一句话或者所谓知情人的只言片语就简单粗暴地去否定你，所以才让你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甚至会想原来我这么差吗？”
　　Per默默听着没有打扰，又听Chi继续说道，“我本来念艺术只是因为觉得学表演没压力，进了学校后才慢慢发现原来周围的同学都很努力，但说实话能出头的机会实在太少了。说来也巧，大一的迎新晚会上，原本要表演唱歌的同学突然生病，我是被临时派上场的，结束之后，有一个女生找我，说本来她失恋很难过，但听了我唱歌觉得很治愈，特地来谢谢我。我当时很不可思议，一个人的感染力真有那么大吗？但是看着那个女生真诚的眼神，我就觉得或许我没能力影响别人的一生，但在某时某刻有人因为我而重新振作或是心情好转，那一切也就值得了，就像我听Wind唱歌，还是时常会被他感动一样。”
　　Per胸口微微发烫，Chi也许不够执着不够上进不够优秀，但他的真诚足够点亮某些人迷茫的内心，这就够了。
　　“你很棒，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