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异闻录》田甜筒

3、伊右门卫的请求

　　千爱对于一年前生日没能出去玩很是不满。晴明还是在她13岁生日带她去开开心心逛了一天，千爱想要的东西他也全部买下来了。晚上，师徒两拎着大包小包回到住处。蜜虫上来迎接。“晴明大人，伊右门卫在里面等候多时了。”
　　晴明带着千爱走入内室，里面跪坐着一名神情慌张的男人。“晴明大人，您可算是来了！有件事情，麻烦拜托您了。”男子随之递上礼品。晴明微微伸手暂且拒绝了。
　　“伊右门卫大人，请您告诉我有什么事情。”晴明一边说一边盘腿坐下。
　　“晴明大人，我遇到了一件怪事。”
　　千爱在旁泡茶，听到有怪事，直接把没泡好的茶端了上去。伊右门卫喝了一口，露出了不满的神情，但碍于晴明的面子，也没有说什么。
　　“去去，千爱，你怎么招待客人的。”晴明用扇子戳了戳千爱的腰。千爱假装“嗷”了一声，拉住晴明的右手。“师父，你就让我听听吧。”
　　晴明没有拒绝，千爱欢喜地跪在晴明身旁。伊右门卫开始了他的讲述。
　　“我前日在郊外迷路，眼见有一户人家，便希望借宿于此。女主人很热情的招待了我，在她给我端来饭菜的时候————”伊右门卫突然双眼瞪直，大口大口喘气。
　　“别着急，伊右门卫大人，您尽管慢慢说。”晴明抿了一口千爱没泡好的茶，看起来不慌不忙。
　　“那女主人，她的脸，变了！”
　　伊右门卫两只手划拉着自己的脸，“变成了我已故妻子的模样！”伊右门卫一边说，身子一边颤抖，似乎回忆这件事给他造成极大的恐惧，他一口把没泡好的茶一饮而尽。“我跑出门外，连院子里的南瓜都成了她的脸！”
　　千爱听闻，小心翼翼凑到晴明耳边“师父，您说这伊右门卫，是不是负了他的妻子？”
　　“嘘。”

　　“伊右门卫大人，这件事情依我看不简单，还需调查前因后果，才能给您具体的解决方案。”晴明敬了他一杯茶，但是伊右门卫手抖着连茶杯都拿不稳。晴明转头，“千爱，这件事情，你有信心独自处理吗？”
　　伊右门卫连忙抓住晴明的双手。“晴明大人，您不出面帮忙吗？”
　　晴明微微挑了挑眉“伊右门卫大人，您可尽管信得过我的徒弟，我也会在暗中看着的。”
　　·
　　伊右门卫带着千爱来到自己家中，两人坐下，千爱施咒打开阴阳眼，看见一名面目可怕的女子的鬼魂缠绕在伊右门卫身边。女子头发稀少，面色发青。见到这么可怕的怪物，是谁都会被吓到的。师父不在身旁，千爱也有些害怕。
　　伊右门卫开始了他的讲述。“我妻子死后，我没来得及安葬她，结果她的尸体被涨潮的河水带走，她一定是因此怨恨了起来。”
　　这时看到那名女鬼魂张开嘴巴吗，露出獠牙。我怎么就这么不信你呢，千爱想到。但她还是微微点头。女鬼飘到庭院中，“失陪”千爱也随之走去。
　　“小阴阳师，我建议你不要阻止我的复仇，不然，我连你一起杀掉！”女鬼尖啸道。
　　“您怎么知道我是来消灭你的，而不是帮助你的呢？”
　　那名女鬼收起了獠牙。“也是，男人也许会帮助可恶的伊，但是小女孩，你不一样。”
　　千爱歪了歪头“我今天十三岁了，不算很小了。”
　　那名女鬼也笑了。“如果我早夭的女儿没死，大概也和你一样大了。”她露出了母亲般的微笑。“别生分，叫我阿言就好了。”
　　“阿言，我叫千爱。我的妈妈如果没有去世，也许也会像您这样笑着看着我吧。”千爱有些惆怅。
　　女鬼温柔了不少。“小千，很抱歉触及了你的伤心事。”
　　千爱与女鬼一同坐在小亭子里。“那么，阿言，我能冒昧问问你的伤心事吗。”
　　阿言思考良久，最终答应了小千爱。
　　“伊右门卫，他生前是我的丈夫。
　　那年，我生下了我的女儿阿浅，但是阿浅没有几天就夭折了。而我，却因为产后发胖，肚子上长出了一条一条的褶皱，受到了伊的嫌弃。”
　　“白白用了你的子宫，还好意思嫌弃你啊。”千爱愤愤地说。
　　“伊背叛了我，他找到了更加年轻漂亮的女子。为了娶上她，他给了我一碗毒药，谎称是调理气血的补药。当晚我照着镜子梳头时，才发现我容貌尽毁，而我的青丝，居然随着梳子一缕缕地掉落了。”
　　“这也太过分了吧。”千爱不禁握起了拳头。
　　“在我死后，他把我的尸体绑在门板上，扔进了河里！许是河神知道了我的冤屈，在三天后，在伊钓鱼的时候，让我的尸体再度漂到他的面前！”
　　“怪不得他如此恐惧！”千爱说“后面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她悄悄凑到阿言耳边“干得漂亮。”
　　“这就是我的故事了，小千爱。至于你会不会帮助他，你大可随便。”
　　千爱握住了阿言的手。“阿言，我不会阻止你复仇。”尽管知道回去后许会挨到师父责罚，但千爱还是做出了这个决定。
　　“小千，我感激不尽。”
　　言罢，阿言的鬼魂飘到伊右门卫身旁，她幻化成一条白绫，勒住了毫无防备的伊右门卫。伊右门卫在挣扎中痛苦死去了。千爱来到阿言面前，阿言的怨气向天空飘去，她也恢复成了原先漂亮的模样。
　　“阿言，我很开心你能复仇成功，我很愿意看到，如果你愿意我称你为朋友，朋友的大仇得报。”
　　“小千爱，我们当然是朋友。”
　　·
　　千爱回到家中，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门，主动向师父请罪。但是晴明挥挥手。
　　“师父，您不生气吗？”
　　“我的小千如此具有共情力，还独自处理了一件事情，我开心都来不及呢。”
　　晴明笑到。“不过，你是怎么知道阿言有怨的呢。”
　　“在我看到阿言的那一瞬间，我就知道她一定有解不开的心事。”
　　晴明点点头“小千，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