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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疑心 镜灵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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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海归墟内,屿淮半倚在窈树枝干上,树下零零散散全是空的白果酒瓶,进得去结界的人都被屿淮哄出去了,他颓废的把刚刚喝完的酒瓶狠狠的砸向树下。
“是不是,是不是我先一步成神,死的就是我不是你了,为什么一定要是你,神有什么好的,你不在了,师父也不在了,二位师叔也不在了,这偌大的碧海就只有我一人……”
这叫我,如何坚持……
黑暗的夜空没有任何回应的声音,屿淮盯着夜空看了一会儿,时间好似被禁止了一般,碧海归墟停留在了黑夜。
欤散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似的,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脑子里不停的想着屿淮,想他会怎么做,想着便被屋外的喧嚣声给吵醒。
“今天好像要学习史记,糟了糟了,怎么睡过头了!”欤散批起衣衫,连忙跑了出去。
“扇子,这,你怎么来这么晚!”钒未指了指最后一排他旁边给她留的位置。
“睡过了,他讲什么了。”
“没讲什么,介绍了两句,后面的你好好听便是!”江酒看向她,默默把书递向她。
欤散顺势接过来,胡乱的翻了两页,愣在那里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这本史记书。
“这书...怎么了嘛?”江酒嘴角带着点笑,调侃似的看向她说道。钒未也转头看向她。
“没,没怎么,我没看过,有点惊讶罢了,你们好好听,好好听。”
“我的天哪,这史记居然就是各大门派长老还有我师父师叔的一些习惯和爱好,有他们的也就罢了,怎么我的,我师兄,也在上面,这点破事怎么还要他们学,还要背下来啊,这记载的也不全啊,还不如问我呢,随便问我一个不也比这上面记的详细,这谁写的?”
欤散直接翻向背面“山童”著三个大字赤裸裸的刻在了封面底部。
“好你个山童,我就知道是你,这写的都是什么玩意,我不喜丁香??我哪有不喜丁香,我明明不喜茉莉,这都什么和什么,就这也配我浪费时间捣鼓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
欤散作势想要溜走,刚回头便看见古月在站在门口看着众人,她麻溜的爬回自己的位置,不一会便接着早上的没睡醒接着睡了起来。
许是剑翁注意到了最后一排丫头的头就没抬起来过,径直把手上的书丢了过来。
“最后面那丫头,你起来,复述一遍,我刚刚说到哪里了!”
欤散还爬在桌子上,被一旁的钒未和江酒硬生生晃醒,还带点起床气很是不爽的站了起来。
“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了!”
欤散揉了揉眼睛,稀里糊涂的看着面前气到脸发青的剑翁,没控制住的还打了个哈欠。
“剑翁仙上,对不住啊,我不是故意睡着的,我就是太,太无聊了……”
“你这丫头,这不听那不听,你还想不想留下来了,想留下来就好好听!”
“剑翁,您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您的课我以后能不能不来了啊,试炼我会参与的!”
“你说什么?我说的你都知道?好,你这丫头冥顽不灵,我问你三个问题,你要是全答上来了,我便允了你的要求,你要是没答上来……”
“我扫一个月山门,如何!”
“好!听题:传闻有一种内功心法可以洗筋伐髓,逆转筋脉,能让人短时间内修为大涨……”
“此法名曰—碧海,是碧海归墟的或芜上神年少所创的独门心法,世间唯她一人所用,修炼此法不但可以伐筋洗髓,逆转筋脉,让你修为大增,还可辅以归槐剑法,此法现无人能扛,但碧海心法格外霸道,修习绝非易事,它既可以使人一日千里,也可瞬间毁了他,稍有差池轻者修为全无,重则直接殒命,除此外,此心法对雷电格外敏感,且受伤时修习者的五感会被放大,十分危险,现已失传。”
“不错,碧海心法虽危险,但不知还是为多少人所惦念,你知道也不稀奇,接下来的题,你可得想好回答:碧海归墟内部结界为何一年只开一次。”
“徒弟年少时,顽劣不堪,总是打架惹祸,偏偏仙门子弟无能还爱招惹他们,每次都只有挨打的份,不管来多少人也打不过尊吾上神的那两徒弟,有一次把狼王儿子狼牙打下来了了一颗,狼王找上门还反被或芜在墟口布下的障眼法戏耍了番,南先尊吾知道后大怒,为了防止这种事情再次发生,布下内置结界,从此以后二位仙上一年方可出去一次。”
剑翁冷笑一声,眼神中布满了看不透的情绪,但很明显的可以察觉,他周边全然没有了一炷香前的那般愤怒,阴冷的气息。
“最后一个问题:你眼中的或芜上神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吗?脾气暴躁,放荡不羁,那么爱自由的一个人,却被无数枷锁桎梏,她肩上的担子远远不只是我们所看见的,世人都说她年少有为,能堪大任。可无人在意,她喜欢的是什么,她内心的想法是什么,她也很窝囊,窝囊得不敢直视自己的内心,窝囊到这么多年都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干些什么。她真的不值得你们这么多人最捧,放过她也放过你们自己,别再谈论这些镜花水月的事情了,众神陨灭,碧海荒废,三届已无威胁,再谈论这些又有何意义。”
“好一个窝囊,好一个有何意义!若不是他们用命去封印帝江,你以为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平安无事的说这样的风凉话吗?世人皆知屿淮上仙或芜上神乃仙门翘楚,无数修仙之人之楷模,你今日大言不惭,公然诋毁他们,可是要与我仙界为敌!”叶土终于忍不住冲上前剑指欤散。
“叶土,不得无礼。”剑翁迎着叶土震惊不已的脸色,缓缓向欤散走去。
叶土蛮眼不甘心的把剑插回了剑鞘,退到最后面死死的盯着欤散。
欤散看了眼叶土,嘴笑带着点笑转头看向剑翁“老头,现在,我可以出去了吗。”
剑翁眼底的愤怒再看不到一星半点,满眼柔和的看向欤散,他迷迷糊糊朝欤散伸出了手,欤散上前一步握着剑翁有些微微颤抖的手,附耳同剑翁说了些什么,然后头也不回的朝屋外跑去。”
江酒在后面一副看戏的表情看着欤散,嘴角更是掩藏不住的笑意,钒未看着她跑了出去,面上虽惊讶,但很快的也反应过来了什么。
“好了,我们接着讲课。”
“剑翁前辈,这个欤散如此诋毁碧海的二位前辈,你怎么还这般放任她。”
“我的问题她全部答上来了,刁难的也好,史册没有记载的也好,她都答上来了,这足以说明她知道的,不比我少,那我又有什么资格留下她。”
“可是她公然辱骂上神!”
“够了,此事不可声张,我们接着学习。”
“剑翁向来刚正不阿,清正廉洁,这次为何这般偏向她?”叶土嘀咕着,望着欤散消失在树底的背影捏了捏书角。
欤散舀了壶灵池的水,倒在后山一旁刚挖的新土坑里,镜灵悠哉悠哉晃了出来,“欤散,你还是得想办法去个大门派先把魄寻回来。”
“我知道啊,我也想啊,诶,镜灵,你说我这种情况,能不能通过什么辅助道具来让我达到原本修为的一半啊。”
“注满上神灵力或者纯洁无暇的上仙灵力的玉佩又或者是,饮用白果酒。欤散你的碧海心法不是可以让你快速回升修为吗?”
“我只有一魂两魄,没魂飞魄散就不错了,哪敢指望这一魂两魄的给我练到从前。”
“欤散,魄玉石,你把它拿出来。”
“这,怎么了嘛?”欤散从腰间掏出这个小玉佩,紧紧握着它。
“这是屿淮上仙赠于你的,屿淮上仙的灵力是吸收天地之最精华所在,是绝对纯洁的,灵器认主,你看看里面有没有屿淮上仙的灵力。”
“好,我看看。”
“镜灵,还有部分,够我用多久,寻常人半个时辰,对你可能只有半柱香的时间,欤散你要抓紧了!”
“知道了,你在这给我看着点,我回去看看!”
“放心交给我欤散,你修为不及从前一半,要更加当心着点。”
话音未落欤散已经迫不及待拽着魄玉石飞回碧海归墟了,结界前,欤散轻轻伸出手,结界顿时化为虚无,她飞到后山,看着满地狼藉,站在远处看着那晚白池边窈树上倚着的少年,仍然倚着那,生气全无,整个碧海无一丝光亮,周边处处死寂沉沉,仿佛都陷入了沉睡般一蹶不振。
“师兄,你这样叫我怎能不担心!”
树上的少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般,睁开了眼睛看向欤散刚刚离开的方向。
雁回殿,大门紧闭,屿淮跌跌撞撞走至殿前一个人倒在殿门口。
欤散把屿淮安置好,收拾完一地狼藉,把归墟的光重新洒满整个碧海,拿到了那一魄匆匆返回了龙游。
“你醒了!”
“你怎么进来的,出去。”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能不来看看,你可是......”
“够了,我不是,请你出去,别逼我动手!”
“怎么,现在师父没了,对我你是装都不想装了吗?”
“你也配我装?”
“屿淮,你这条命都是我给的,你没有资格同我说这话。”
“秋水!”屿淮死死盯着目前发髻微微泛白,满脸奸佞狡诈的人,终究把剑指向了他。
“看来你那小师妹不在,拿你师父也压不了你啊!”
“你最没资格提她!”屿淮眼神越发阴冷,血丝蔓延开来充斥着仇恨,秋水剑越发逼进,最终悬停在那人的胸口处。当初若不是他以内伤未愈放弃支援梵河之战,结果很有可能就不会是这样!
“你敢吗,你要是想从仙门翘楚变成弑父固位,你大可把秋水插进这。”步缕指了指左胸口心脏的位置,带着点玩味的笑盯着一旁面色苍白的少年。
少年没有说话,依旧目若悬铃,秋水剑毫不犹豫的刺了进去,下一秒,他却鼓着掌毫发无伤的从屏风后走出,眼前被秋水剑刺穿的身体霎那间化为水雾。
“你,你居然给我下药,还用障眼法,你,卑鄙小人……”
“你是我步缕的儿子,怎么能背上弑父的名号呢,不好听啊,这要是被你师父知道了曾经的天之骄子堕落自此,我都替他感到惋惜啊。”
“你,你……”屿淮猛吐了口血,随即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