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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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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声音嘈杂,走廊上人来人往,脖颈上带着复杂的蛇形纹身的男人昏迷着躺在移动担架上。
一众医生护士将他推向手术室,他从来的路上心跳就很微弱,一直昏迷不醒,一围跟随的手下看到自己的老大成这样,都害怕上面怪罪。
…………
检查结果出来了,幸好只是轻微的脑震荡致使昏迷,但不能确定是否会造成失忆的症状。
偌大的病房外,是凌乱的脚步和刻意放轻的谈话声。
两个身穿白大褂,戴着口罩,一前一后的推着移动病床。
站在vip病房外的一席人目光定在他们身上,带有威胁的意思。
白大褂的其中一人先开口, “咳,我们要带病人去做例行检查。” 那人有些嗫嚅。
“啊,对,我们来做检查的。” 站那人一旁的男人乐呵着附和。
那些人扫了他们几眼,站开身让他们进入。
俩白大褂微低着头,推着床开门走进病房。
关上门,其中一人就把口罩褪下,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唉,龚修,没想到这他们这都看不出来,侯汉鸿那老狗养了一帮什么废物玩意儿。” 钟赋义笑着暗爽道。
“嘘,你小点声,别让外面听到了。” 龚修压着嗓子说。
龚修看了一眼还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像是没有醒来的迹象。
这样最好,他心里暗想,抬起头小声说:“车准备好了吗?”
钟赋义收敛了下笑容,“早好了,就在后楼救护车车库停着。”
“行,走吧。”
二人一人拖着那个男人的上半身,一人拽着他的下半身,聂挪着将他抬到移动病床上。
钟赋义戴上口罩,俩人对视一眼,推着床从病房外出去,眼睁睁的从他们这些小锣啰眼底下带走了他们老大。
推到车库就塞在了后备箱里,这么大个俩人塞起来还有点费劲。
到了伏盛社,龚修从副驾驶下来,准备开后备箱。
没想到一把刀冲了过来,一刀就戳向他腿上。
这干儿子醒了?
突如其来的疼痛,龚修颤的直皱眉。
听到后面传来声音,钟赋义顿觉异样,匆匆解下安全带,大步走到车后。
“我去。” 那干儿子转身看见他眼底带着一丝诧异,刀子就向他身上挥去。
幸好他反应快朝后一躲,不然刀就挥他脸上了。
钟赋义厉色一闪道,朝他腹部踹了一脚,
“妈的,差点挥我脸上了。” 钟赋义闷声道。
那男人闷哼一声,捂着腹部,额头上冒出沥沥冷汗。他们俩武力值其实是相当的,他是刚醒,没有什么恢复时间就被拉来了这。
钟赋义蔑视的看着他身怵,看见他的模样,就想起休骏当时死在他枪下的样子,眼神变得漆黑,宛如化不开的浓墨,
嘴缝里蹦出几个字:“想早点死是吧?” 上前就拽着他的胳膊往社里走。
那干儿子挣不过他,脑震荡还没痊愈,身上还有跌伤,在加上他刚刚那一脚,走路都踉跄。
届时,霍振才正往浴店走去,手里提着几扎木板,小浴店有时候偏逢漏雨的,总要修修补补,对于常年锻炼的他来说都是洒洒水。
但是现在他莫名觉得心疼,因为后面跟着一个饿死鬼。
“霍大哥,你教教我吧,你教教我你那些独门绝技。” 倪淳摆出一种抱拳的样子。
霍振才的功夫倪淳之前就领略到了,很敏捷很简短,不需要利器,却又能击中要害,和她上一世学的几脚猫功夫大有不同。
这壮汉没有回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动于衷,黑着脸。
倪淳怎么可能善罢甘休,跑到他前面挡住他的去路, “唉,霍大哥,大哥!我求你了。” 她摆出求人的姿态,和那天刚醒来跟倔驴一样的脾性大有反差。
霍振才看着她忽变的模样,微微皱眉,脸黑的像一滩死水,本来不想理她,但是突然看见钟赋义扣拽着一个人,怒气冲冲的像是向祭堂的方向走去。
拽着的那个人脸上见青,看不清到底是谁,但是脖子上特别醒目着蛇形纹身,他就知道是谁了。
他本来先是震惊,后知后觉才慌忙打电话给龚修,他是知道钟赋义和龚修是去找那干儿子了,但是这怎么给带回社里头了?
“喂?”
这时的龚修正包扎伤口呢,刚才被捅的伤口疼的没边跌坐在门口,这伏盛社的门口没有人敢靠近,只有一个女人小跑过来,蹲在地上,查看他的伤口,拿出她携带的东西给他消毒包扎伤口。
女人盯着给他边包扎着腿部的伤口边说: “这个伤口还不算太深,恢复之前都不能做大幅度的动作。”
“呃,你说医生吗?还随身携带这些东西?” 龚修听到她的嘱咐反问她。
“算是吧。” 女人垂着帘,夏天炎热,她穿的很清凉,龚修扫了一眼就瞟开了。
女人包扎好,系紧,抬起眸对着他上眼说:“这几天可能还不能碰水,尤其不能吃刺激性的食物会使伤口发炎哦。” 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眉眼温柔,声音如同小溪一般轻柔清澈,似乎流过他的心坎儿。
龚修盯着她看没眨过眼,吞了口咽喉,不知所措时,就接到了霍振才打来的电话。
“喂?龚修,钟赋义怎么带着他回来了?” 霍振才话里听着有些疑惑。
“怎么了?我和他一起抓回来的。” 龚修坦言道。
“我看他们去了祭堂。”
“什么?祭堂!?” 龚修脱口而出。这…他以为钟赋义就是想给那干儿子一点教训,去祭堂这是要拿那男人祭命啊。
“你快点跟着去,可能要出事!” 龚修急急忙忙挂下电话就起身要准备往那边赶,一瘸一拐的,临走了才转头和那个女人说谢谢。
女人嘴角微微上扬微笑着起身,“你小心别做大幅度的动作。”
他急着忙慌的就往社里走。
另一边呢,挂了电话,霍振才也没搞清楚原因,只能先去找他们,手里的木材不能就撂地下啊,抬头看了一眼倪淳,工具人不就来了。
他提起起右手一手提起的木板,递向倪淳张口道:“送到浴店。” 还是面无表情。
倪淳喜了,这是答应了?
“行,我去去就回!” 伸手接过他手里的木板,刚接过去。
我滴妈,这么重?
龚修这时赶来,一瘸一拐地往这跑,霍振才看见了去扶他,
龚修大喘着气对他说:“你怎么还不去?” 他瞟到了旁边的倪淳,眼里透出一丝异样,但来不及管了。
看霍振才跟个木头似的,又急说:“再不去就晚了!” 说完便又往祭堂跑去,霍振才连忙跟跑着,二人离开。
看着他们俩离去的背影,倪淳内心有点麻了。
她双手用劲才勉强提起来,“嘿……咻 ” 一挪一挪。
,…………
钟赋义一席西装拽着这干儿子大步走到祭堂,让他对着休骏的灵前,踹开他的膝盖腕迫使他跪下。
压抑着怒火,手掌掐着他的后颈,不同于往日神色嘻嘻,神色凌厉的刺向跪着的男人,“今天,我让你给休骏磕头,一直磕到死为止。”
跪着的男人嘴角撇了撇,和左耳上的黑色耳钉形成一色,闭上眼睛,仿佛是对其的嘲笑。
他的笑容在钟赋义眼里特别刺眼,说罢,男人后颈的手开始施力。
额头磕在地上,发出碰撞的声音,
一下
两下
……
渐渐的,地上出现血迹,男人的额头上开始渗出鲜血,往下流从眼窝淌过,但他纵无力反抗。
这么长时间了,刹龙会在医院的那帮人,在钟赋义他们走后才发现男人不见了,这才反应那两个“医生” 的计谋,最首先考虑的就是他们的对家伏盛社了。
龚修,霍振才二人姗姗来迟。
龚修进来看见这种情形,连忙跑过去拦着钟赋义,钟赋义戾红了眼,光靠他一人也拉不住,抬头冲着霍振才喊到:“还不过来帮忙!”
霍振才一身腱子肉,这才拉开钟赋义停止了他手上的动作。
“你们要干什么!” 钟赋义气咻的喊道,睁开束缚,几乎要失去理智,嘴角抽搐道:“他杀了休骏,难道我不应该杀了他吗?!”
急着忙慌的跑过来,龚修腿上的伤口又开始疼,他捂着腿说:“是,他是该死,但是他不能现在死,如果他死了,后果就是刹龙会不会放过我们,候汉鸿会大动干戈,结果就是两败俱伤,所以,现在还不能杀他。”
龚修路上的时候打了电话给婵本舟,因为婵本舟断然不可能让钟赋义杀了那干儿子,不知道他的手下什么时候来。
这时门口突然闯进来一个单单的背影,是倪淳。
她还不清楚情况,就问说: “霍大哥,你怎么没等……” 倪淳看见屋子里的人都神色凝重,楞了几秒。
钟赋义抬眸看向她,眼眸里染上似笑非笑的味道,厉色道:“倪淳,你又闲着了?”
倪淳看着他,说不出来话。
可能是内心的异差在作祟,看着他的脸反驳的话好像就说不出来。
届时,跪坐在地上的男人颤了颤,他侧对着倪淳,脖子上的蛇形纹身被鲜血沾染,像是真正的“血蛇”,但是看不清他的脸庞,更看不清他的表情。
倪淳看见地上的血和跪在地上的男人,以及刚才龚修和霍振才着急慌忙要去做事,就知晓钟赋义这是在做什么,这男人看来要命悬一线了,她心里想着,不予吱声。
钟赋义被一旁的声音所吸引,转头对着那个男人又眯起眼,说:“你是不是闲活的还长?”
正要上前一步,龚修还没来得及拦着,忽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外面一众人声声老大。
“赋义。”
钟赋义停下动作,转头看向门口。
婵本舟面色沉稳看起来淡雅从容,一手背后走来过来。
倪淳见况,站到一旁,心想这被打的男人脸面这么大,他们的老大都能出面阻拦。
“赋义,把人放了。” 婵本舟语气沉稳,不易察觉到他的神情。
“可是……” 钟赋义刚想反驳。
婵本舟抬高语气,刻不容缓再重复一遍:“把人放了。”
钟赋义嘴里咬着后槽牙,拳头捏的咯咯作响。
原因和后果龚修是解释过的,可是,他不甘心,休骏死了,而他却不能为他报仇。
倪淳更加好奇那个男人到底是谁了。
半晌,跪在地上的男人被旁边的手下搀扶着起来,擦了擦眼角迷糊的血,转身,抬起头,正面对前方。
?!
难以置信的神色赫然展现在倪淳的脸上,卓然而立的身子有一瞬间的恍惚。
均岑森 !?
是他 ?她不会记错,孤高戾傲的模样,让人所生畏惧生刺软肋的怨恨,仿佛要吞其所噬。
想到那一世,她自己虽是年少轻狂,但是因为他从中作祟,才致使他爹爹才会入狱,母亲也被他抓走不知所踪。
想到这,倪淳浑身冰凉,心跳几乎停止。
均岑森看到了她的表情,嘴角撇出冰凉的笑意,阴鹜目色掺着寒意看了一眼倪淳,撇开,被人搀扶着从她身边离开。
倪淳迟迟平复不了内心的波涌。
但这个神情还被钟赋义看着了,眉心蹙了蹙,眼底带着一丝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