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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真相?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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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013号包厢里,一个女人斜躺在沙发上,她利落的短发染成夸张的薄荷蓝色,夹克从肩膀滑下,正故意将嘴里的糖果咬的咯吱作响。沙发旁边的阴影里,老九的头颅静静摆放在那。
旁边的黑衣男人不耐烦的看她一眼:“吵死了,疯子。她已经察觉到了,你现在就要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又抓了颗糖塞进嘴里,挑衅的抬起下巴微张开嘴,冲着男人的方向一口一口咬碎,空气里只剩清脆的咀嚼声,还有一股甜腻的香气。
“真甜。”她答非所问,看着男人隐藏在阴影里不耐烦却又极力忍耐的眉眼,突然笑得花枝乱颤。
更吵了,男人盯着那片雪白的脖颈,他真想将那么细的脖子直接扭断!
脚下阴影里伸出一团黏液,拉住男人衣服下摆扯了扯,阴影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在劝他忍耐。
“操!老子轮得到你管!怪物!”男人直接将愤怒发泄在脚下的黏液上,他猛地跺脚,带着极强的力量把那团黑色踩爆,噗嗤一声,黑色黏液溅射的到处都是。还有一些沾到了女人的脚背上。
“过来,给我舔干净。”女人晃了晃脚,声音平静。
男人瞬间冷静下来,他不敢抬头,每次只要对上那双眼睛,他就会像狗一样毫无尊严的听从女人的所有命令,还不如趁清醒的时候自己来....他安慰着自己,一步步的挪到沙发前缓缓蹲下,面上挣扎,身体因愤怒而不断颤抖。
“跪下来舔。”女人的声音里带着恶劣的笑意,她将脚踩进男人的掌心里,手中五彩糖果一颗颗砸向他,像孩子在任性的摆弄玩具。
他咬着牙屈辱的低下头,看不清神色,正当两人越来越近时,他突然握着一根黑色黏液组成的尖刺,刺向沙发上的人!
他眼睁睁看着那根尖刺在碰到女人的一瞬间破碎了,只剩他举着手跪在沙发前,模样滑稽。
女人直接笑趴在沙发上“我亲爱的上校,你不是最看不起我给你的力量吗,怎么还想用它来杀人?”
她讥讽的看着他:“你真的很弱,上校,比不上当年的一半。你军团里那些老东西以为你失踪了,我可以大发慈悲的替你告诉他们你还活着,这一年都干了什么,还有那些视频...”她瘫在沙发上,伸出手勾向男人藏在衣服深处的军章。
“那些...你像狗一样祈求我的视频。”
“你杀了我吧。”男人嗓音嘶哑“对你来说我没有价值了。”
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这样卑微求死的一天,他本以为至少可以死在战场上。
女人故意瞪大眼睛,面庞上显出天真来:“那怎么行,你花费了我多少精力,你是我的宝贝。”她伸手亲昵的揽过男人的头,感受着他的颤抖,万分怜爱的说“别害怕,后面的改造实验我会轻轻的,轻轻的...”
男人瞳孔紧缩,他控制不住的瑟缩起来,永远挺直的腰板终于一点点塌了下去。
“求你...杀了我...”
“不行哦。”女人贴近他的耳边,红唇一张一合:”你是那么厉害的军人,只有你的身体素质能承受的住,他们都增殖成一堆堆肉块了,手术台都下不来,你不是看见了吗?”她将指尖插进男人的发丝慢慢滑下,男人终于忍不住,在她的怀里发出绝望崩溃的哭声。
纪寻站在二楼大厅前有些犹豫。
这里来往的人非富即贵,进去前都会向前台出示身份证明,临走付款也是用光脑直接刷钱。
她的感应指示灰袍人就在这些包厢其中的一间里,但很显然,自己进去并没有实力在二楼的贵宾区翻出什么浪花。
就在纪寻以为自己的好奇心只能到此为止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一颗毛茸茸的银紫色脑袋探了出来。
“这位客人,有什么是我能为您服务的吗?”
白易站在她面前乖巧的笑着,瞳孔里闪烁着狡黠。
有那么一瞬间,纪寻觉得对方认出了自己,但她好好的带着光能面具,而白易不过是一个见了几面的调酒师。
她稍微压低嗓子:“你们这有什么特殊服务吗?”
面前的白易的顿了一下,完美的笑容有些勉强:“您...您有这方面的需要?”
“当然。”纪寻语气肯定,“谁也不会拒绝新鲜的体验吧,我亲眼看见有个穿着袍子的人偷偷摸摸的进了那个包厢。”她冲着感应的方向随手一指,伸手一挥:“钱不是问题,替我找个隐蔽的包厢,这种服务给我也来一份。”
钱当然无所谓,不管多少对她来说都一样,都是付不起。
但纪寻只是想找个混进去的方式,大厅的正规登记她走不了,只能另辟蹊径。
白易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眼神竟然有些认真,似乎在组织语言一样缓缓的说:“请您和我来,我会为您安排满意的服务。”
他带着纪寻七扭八绕,走进了二楼靠里的一间包厢,这里位置隐蔽,纪寻沿途认认真真的把路记下来。
白易伸手推开门,做了个邀请的姿势。
里面空间很大,有一整面单向玻璃,可以看到楼下擂台的战况,旁边还有操作台和大块曲型屏,可随时捕捉细节调整观看视角,绒绒的地毯铺满房间,各种高端科技家具一应俱全。
纪寻倒在沙发上踢掉鞋子,她的精神力还没恢复,此时能休息一会是一会。
白易上前帮她把鞋子摆好,贴心的调整了房间灯光的亮度,还顺手拿过薄毯递给她。
纪寻看着他倒水的背影,有种熟悉感从心里涨满,好像这些事他为自己做了无数遍,熟练到两个人堂而皇之的默认了。
正在她打量白易时,对方端着水回头和她的视线对上。
“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安排。”
她伸手接过递来的水,随手放在茶几上,白易神色暗了暗,没说什么,推门离开了包厢。
纪寻装模作样的在床上躺了一会,稍微休息后下了床。
大落地窗前正对着C区,根据名单标识,下一场就是苍翼的比赛,她调了调旁边曲型屏的视角,方便更好的观看。
台上正在比赛的两人杀的难舍难分,纪寻一步步分析他们的操作,在几个回合后赛场的两人终于分出胜负。
此时房铃轻轻响起。
纪寻转头,屋内灯光被调的很暗,只剩屏幕的光映在她的脸上,那条门缝逐渐拉大,门后的走廊射灯照出地上两条修长影子,慢慢扩张至她的脚边。
“打扰您了,人已经安排好,后续有什么需要按铃叫我就好。”
白易站在门外微微弯腰,他身后站着个人,额间碎发在顶光下投射出一片阴影,看不出神色。
纪寻保持平静的点头,心中感叹她一个三好公民怎么沦落至此,可悲可叹。
那人脚步轻盈的走了进来,白色狼尾,苍绿眼瞳,一脸平静的对上她打量的视线,白易体贴的替她们关上了门,钻进来的暖光又退了出去,此时屋里荧荧屏幕蓝光带着死一样的寂静。
输人不输阵,正在纪寻想着怎么打招呼时,对方直直朝她单膝跪了下来。
“母亲,我很想念您。”他抬头看着纪寻惊愕的神色,脸色依旧平淡,只是瞳孔深处有着一抹疯狂的迷恋。
“您可以爱我吗?”
“砰!”
纪寻手起刀落将他打晕了,这人砸倒在地板上,露出一张朗月清辉的脸,白色发丝如水银流荡在锁骨之间。
她实在没忍住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又瞟了他一眼,心想自己真是涨了见识,只知道地下城这种法外之地混乱不堪,原来竟然还有这种玩法!
道德沦丧至此!真是浪费了这样的一张脸!
她把人拖上床,想了想还是闭上眼扯开他的衣服,制造完混乱的现场之后,她坦然的走了出去。
这种地方的监控无处不在,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光明正大。
纪寻走进旁边的酒水吧,她已经混了进来,没人上来查她的身份,她索性点了杯饮料坐在角落,安静的喝着。
桌下的手轻轻一拧,灰色丝线灵蛇一样探了出去。
在她的感应中,这里是离灰袍人气息最近的地方,酒水区的对面是一排包厢,透过半透明的分隔设计,能够看到对面一排排的房间门,丝线的伸展范围有限,坐在这里应该可以勉强够到那一带。
她将丝线沿气息贴着墙边滑动,在找到对面的目标房间后,从门缝下钻了进去。
纪寻指尖摩挲着杯壁,透过眼前的镂空隔板紧盯着那扇房间门,这波操作精细到她需要全神贯注,此刻仿佛有无数感受沿着丝线传来,柔软的地毯,墙壁上凹凸的印花,坚硬的家具,以及...一片黏腻的冰冷。
丝线继续攀爬,她接受到了全部的信息,不规则的圆形,有毛发触感,她在这其中感受到了自己放出去的那根线。
这是一颗人头!
纪寻心凉了半截,这事所涉及到的一切不是自己该接触的,她收着线慢慢往回撤,突然有什么东西将她踩住,力道之大让她动弹不得,有股陌生的能量波动随之传来。
这就被发现了了吗?
还没等她离开,对面大门突然打开,穿着黑色半旧西装的男人直直对上她的目光,像是预料到了一切。
男人宽肩窄腰,脸庞冷厉,鹰隼般的眼睛泛着红色,纪寻不敢相信的眨了眨眼,这妥妥硬汉的脸上怎么还带着泪痕?
只见他微微弯腰,看着镂空隔板后的纪寻说:“纪小姐,我的...主人,请您进去谈话,她想和您聊聊关于您真实身份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