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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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费奥多尔的配合下，安平很轻易的来到了塔顶。
塔顶的窗户被黑布遮盖，地上用鲜血画着扭曲、亵渎的魔法阵，只有几根蜡烛照亮，阵法中间躺着一位昏迷不醒的少女，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项圈炸弹，里面是粉和蓝的液体。
在安平打开塔顶门的那一刻，数双眼睛看向安平。
那些人大多都瘦弱、苍白，瘦到脱相，白的毫无血色，眼袋深邃，面容憔悴，身体笼罩在黑色的袍子下，在昏暗的环境下异常瘆人。他们的年纪有老有小，安平甚至看到有人怀里还抱着婴儿。
要不是安平这段时间被本体安排去调查邪神信仰，看得多了，安平绝对会在此san check。
其中一个人朝着安平走去，安平认出他了，是塞尔拉，他声音嘶哑，仿佛许久没有喝过水般：“你打扰了德雷斯先生的诞生仪式。”
随后，塞尔拉看到被安平用枪指着的费奥多尔：“顾问，你是故意的吗？”
费奥多尔柔弱的垂下眼：“抱歉，我毕竟是脑力工作者，没有反抗的能力，给诸位添麻烦了。”
安平：“......”他怎么那么不信。
显然塞尔拉也不怎么相信，他嘶哑的轻笑几声：“顾问，你可是亲自把你的妹妹送给德雷斯先生的，难道你要反悔吗？”
费奥多尔居然真的有妹妹？安平目光看向法阵中间的少女，压下翻涌的情绪，带着笑：“你们为什么要召唤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
“为什么？你居然问为什么？”塞尔拉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笑得呛咳，其他人也不善的看着安平。
“若是能活下去，谁愿意做这种事啊...”塞尔拉声音低哑，显得有些疯狂。
他如同狂信徒一般，但是话中的含义却透着悲哀。或许这些人并非真正的信徒，只不过已经无路可走罢了。
只要能够带给他们生机的，他们便会献上信仰。
“你们就如此肯定，你们召唤的存在会帮助你们吗？”安平问道。
塞尔拉咧嘴一笑：“不能更糟了。”
安平一时之间沉默了，这一刻，似乎无论说什么，都是虚伪的安慰和空话。
“您还要阻止吗？”费奥多尔温和的问道。
【暗骰？？？】
突然整个塔似乎都在震动，教堂外传来的巨大的爆炸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纷纷跑到窗前往外看。
【暗骰？？？】
“娜塔莉娅！”
空中传来惊恐的呼声，连教堂内的人都能听到。
把魔法阵中间的少女解救下来，简单查看了一下她的身体，安平也连忙往外看去。
一阵风迅速冲向空中爆炸形成的粉色烟雾中，强劲的风吹散了烟雾，所有人都清晰的看到普希金仿佛踏风站在空中，怀着抱着浑身是血的娜塔丽娅·尼古拉耶夫娜，他低着头，时间都仿佛因为静止的风陷入了停滞一般，是暴风雨来临时的寂静。
直到普希金怀里的娜塔莉娅手指微动，周围的风才重新流动了起来。
“这可真是.....”费奥多尔走过去，路过那位少女时随手把自己的披风放在她身上，随后有些惊讶的看着教堂外空中的普希金，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普希金先生——”安平冲着空中的普希金喊了一声。
普希金回过头，神色有些呆怔的看过去，随后抱着娜塔莉娅，乘着风落在教堂塔顶内。
这时候，安平发生，普希金那双浅色的眼睛已经变成了一种充满力量感却不刺眼的金色，仿佛风暴的中心，又如同——
俄罗斯的太阳。
“没听说过异能力能使人瞳孔变色的，变得更帅了，普希金先生。”安平调侃了一句。
普希金这才回过神，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只摸到一片湿润，他喃喃着：“我只是太生气了，无论是受害者，凶手还是执法者，他们不应该这样，俄罗斯不应该是这样的......”
安平等普希金平复了心情，看向普希金怀里伤得不轻的娜塔莉娅：“娜塔莉娅小姐没事吧？”
普希金小心翼翼的把娜塔莉娅放在墙边，脱下外套为她盖上，才开口诉说：“我和雷列耶夫先生分头去救那些困在法阵里的少女，我很幸运的见到了娜塔莉娅小姐。但是每个法阵都有人看守，我寡不敌众，还好雷列耶夫先生及时赶到，但是赶到的还有军警——”
不久前。
那些黑袍人被军警压在地上，黑袍褪去，露出的并非普希金想象的那样凶神恶煞，相反，他们都很普通，甚至瘦弱，完全无法反抗。
“你们这些可恶的异能力者，你们还要把我们逼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一位看年纪本该在学校接受教育的少年愤恨的喊着，他的眼中早已经被扭曲的恨意所覆盖。
压着他的军警狠狠踢了一下少年的肚子，让他被迫闭上嘴巴。但是还不够，少年继续遭受着更多的踢打，却死死咬着唇，仿佛不愿意叫出声。
看着这一幕，普希金感到有些不适。
“够了，已经抓到就不要打了，他们本来就身体不好，没有威胁。”普希金看向领头的军警。
那位名叫阿列克谢·安德烈耶维奇·阿拉克切耶夫的军警是一位异能力者，在他的口中，普希金知道雷列耶夫曾经也是军警的一员，但是看不惯军警的残暴统治，才离开军警，成为了一名家庭教师。
阿拉克列耶夫显然对身为普通人的普希金颇为不屑，他轻蔑的看了一眼被踢打的少年：“不过是个罪犯，死了便死了，他们甚至想要炸掉圣瓦西里，这可是俄罗斯的重要艺术，如此罪行，我们不会姑息。”
“连饭都吃不饱，他们怎么可能去在意你口中所谓的艺术。”雷列耶夫失望的看着阿拉克切耶夫：“如果不解开俄罗斯真正的症结，那么罪恶将永远不会消失。”
“那又如何？俄罗斯本该由有能力的人去统治，其他平民只要听话就好了，毕竟我们不是什么残暴的统治者，如果他们听话，我们自然也会把他们当子民守护吧。”阿拉克切耶夫理所当然的说着：“可惜这些愚民，不强硬一点是不会听话的。”
雷列耶夫似乎真的生气了，星星点点的白色冷气开始扩散，他喊道：“你忘记如今俄罗斯的胜利是异能力者和普通人共同的努力了吗？你这，目空一切的宠臣，忘恩负义的友人！（1）”
阿拉克切耶夫并不在意，他漫不经心的靠着墙壁：“你确定要在这里打？我们两个打起来，圣瓦西里会塌吧。而且我们的目标分明和你们一样，是来拯救无辜可怜的娜塔莉娅们。”
寒冷的空气慢慢褪去，雷列耶夫冷静了下来，但是周围的空气却依旧让人心寒。
“啊对了，忘记告诉你们一件事情了，仪式已经开始，就算你们把娜塔莉娅们救出去，到了十二点，她们脖子上的炸弹爆炸，传说中的异能生物奥古斯特·威廉·德雷斯依旧会出现。而唯一的解决办法——”
阿拉克切耶夫把目光投向了普希金怀里的娜塔莉娅：“就是让其中一位娜塔莉娅提前爆炸，人数不够，他们也没有时间再找一个娜塔莉娅，并且制作新的项圈。”
普希金无法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你在说什么？只要拆掉炸弹不就好了。而且，就算杀死一个娜塔莉娅，如果不拆除炸弹，其他娜塔莉娅不也会在十二点的时候爆炸吗？这可是七条人命啊！”
“炸弹犯普拉米亚所设计的炸弹，至今没有人能够拆开，我们也不想白费力气为了这七个人研究拆弹手法，反正我们的任务只有确保雷德斯不被召唤出来，损害俄罗斯的利益，至于其他，不在我们的职责范围内。”
听到阿拉克切耶夫的话，那个被拳打脚踢的少年忍不住狂笑：“哈哈哈，看啊，这就是如今俄罗斯的守护者，我们至少是为了能够好好活着才杀人，他们只是因为麻烦这种理由，就能轻易的抛弃普通人了！反正那些娜塔莉娅早晚都要死，还不如为了德雷斯先生的诞生而死！”
“闭嘴，要不是你们，这些无辜的人也不会遇到这种事情！”普希金彻底被激怒，他浅色的瞳孔金光绽放：“而若不是如今的俄罗斯，这些罪恶也不会诞生。”
阿拉克切耶夫根本没有在意普希金的言论，他直接抽出军刀，将娜塔莉娅炸弹项圈中间的阻隔斩断，随后把娜塔莉娅丢到教堂外面。
——
“就是这样。”
普希金伸出手，无形的风在他手里凝结：“如此不义，罔顾法理，如自然的耻辱，人间的瘟疫。我很生气，我那时知晓，一切的罪魁祸首并非异能力，而是现在的俄罗斯，所以我觉醒了自己的异能力——”
他挥散手中的风，温暖的风吹过每个人的发丝：“【自由颂】。”
——如是，人民的自由和安宁，才是皇座的永远的守卫（2）。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