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铁］托帕小姐请再看我一眼》slur

6、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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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听到一声叹息，它似乎十分复杂，夹带着发声者无奈怅惘的情绪，又似乎很单纯，只作为一个传达希望对话方注意过来的讯号——后者由托帕此刻的微笑佐证。
　　她见我重新抬眼注视她，笑道：“你什么都不记得了……没关系，我们可以先吃饭。那些东西不要紧，之后再说。”
　　我觉得挺要紧的，我心想。此时此刻我怀有波涛般汹涌的好奇心，它霎时间将我湮没，几乎令我感到窒息。
　　无论如何我也说不出其他话来，尽管思绪万千，可那些想法根本就像乱成一团的毛线，落不着实处继而就摸不着头脑。
　　也因此一道具象的心声显得格外具突出：我和托帕见过吗？
　　紧随其后延伸的问题便打破了其他空中楼阁的思索：我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说我不记得？我是如何忘记掉的？
　　但我并不发言，选择在吃饭的沉默中继续思考。
　　这时托帕却显出资本家的吝啬了，她并不给我沉默的时间，拿起被厨师摆在餐桌的筷子，插进面碗中稍微拌了拌，对我说：“既然你不记得我，那我们就算是初次见面吧？我有些好奇，抛开讨债人这种身份，孟芳女士对我是怎样的第一印象？”
　　首先这个身份抛不开一点，其次初次见面是隔着屏幕的游戏里……我几乎要把这些话说出口了，艰难憋住后产生一些写作苦手的纠结来。是，这根本就是让我写命题作文，我知道接下来就是我的胡扯时间了：“托帕，嗯……”
　　“美丽温柔大方，”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总之先夸一句，就作为文章的开头吹阅卷人个心花怒放，我接着引入论点，“是位一见面就令人觉得亲切的姑娘。”
　　托帕夹起面条吃了一口面，没有说话，只是察觉到我停顿才看我一眼，她眨了下眼皮，应该是在催促我继续。
　　……原来她是这种自恋的人设吗？
　　我也拿起筷子，戳了戳餐盘里的饺子，并不上口，接着前言开始谈论据：“你的笑容叫人如沐春风。瑶萍能摆出表情的人可太少了，我那厨子也天生不爱笑……托帕总监你会理解我吧？我一见你像是见到了母亲。”
　　托帕猛然呛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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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瞬间意识到不对，差点笑出声来。这算什么，我拿你当妈你却想泡我？
　　不过这个时候是万万不可笑出来的，我连忙递过装着豆浆的杯子，轻声细语说：“没事吧？先喝点水？”
　　“没，没事。”托帕说话都有着卡壳。
　　她拿起她那方的杯子，是之前她要的那份豆浆，随后很随意的微微抬起，叮的一声与我递过来的杯子一碰，说：“我也有，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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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托帕在喝豆浆，垂下的眼皮与啜饮的嘴唇令她显得分外乖巧。
　　我顺势断了对她的夸奖议论文，放下杯子问：“我也很好奇托帕对瑶萍的第一印象，方便谈谈吗？”
　　有来有往嘛，不过未免冒犯——毕竟托帕作为公司高管地位超然，看待我就像看待路人吧——我没有要求她对我本人进行探讨。
　　这方面也有我并不把与托帕交往过这种事当真的缘故。就如苏格拉底以及拉帝奥教授所言，人要学会认识自己。
　　托帕喝了豆浆后松了口气，看来是呛得不轻，然后与我对视回答：“瑶萍的建筑布局和庇尔波因特很像，星舰停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放假要变成加班了。”
　　我笑道：“工作不是你的快乐源泉吗？”我还记得这是她的明文设定。
　　托帕露出不赞同的表情，这一点不是针对快乐源泉的归属：“放假是我亲自申请的，当然是因为我想投入其他活动丰富日常生活。工作之余总要有别的调剂。”
　　“上一个项目刚告一段落，”她露出回忆的姿态，随即就抽离而出，“下一个项目倒是已经确定了，是个大单子。可想而知的要多花心力，那么在此之前我想用工作外的方式放松也就不难理解了。”
　　意思是她喜欢工作，但现在不想工作。
　　我了然点头。
　　托帕不吃面了，支起下巴说：“你怎么不问我对你的看法？”
　　我温顺地说：“你对我是什么看法呢？”
　　托帕笑：“第一印象是，‘哈！来了个大人物！’”
　　“啊？”我万分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