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欢我吗？》许人人

6、第六章

　　基于那一晚的插曲，言予哲不仅次日全天在校，连嚣张的气焰也收敛了不少，令其一跃成为老师们饭后谈资的首选：
　　“言予哲今天也按时到校了诶！她黑发的样子也蛮好看的。”
　　“没错！她下午要缺我的课，还特意让小郑老师转交假条！”
　　“说起来还是小郑老师办法多，家访之后，还是坚持不懈地让言同学低头屈服！”
　　郑言之很是欣慰言予哲近期的表现，这人不仅成了办公室的常客，还贴心地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备好了各式各样的糖果。
　　但她虽是赞同老师们的探讨，却并不接话，低头认真阅卷。见状，习惯性观察她的王老师凑近搭话，“言之，这次考试你们班成绩如何？”
　　“诶，果然，小王的眼里只有小郑。”旁边老师酸溜溜地说道，“郑老师多幸运，空降校董之女，且这学期从未丢过年级第一的宝座，哪用得上你操心？”
　　王老师刚要开口辩解，被身后的声音打断，“老师们都挺清闲哦？看来是学校布置的任务太过简单。”
　　一句话，便刺激得人群哄散，只留王老师，挡在二人中间。盯了许久，这人仍不让位，言予哲不耐烦地驱赶，“还没看够？让让！”
　　“你！”王老师被怼的哑口无言，“你”了几声，不知如何反驳。
　　郑言之实在看不过眼，便撇过目光，以示警告。奈何，这恰恰激起言予哲的逆反心理，“你干嘛瞪我？明明是他像块木头一样在这杵着，耽误我找你！”
　　闻言，王老师涨红了脸，解释道，“我…我只是来和言之讨论本次周考，你们聊，我先回去誊成绩。”
　　“没关系王老师，是言同学讲话失了分寸，不过我们还是正常称呼更为合适。”郑言之再次示意言予哲，“阿哲？”
　　被点名的人单手插兜，心有不满，却乖乖照做，“对不起王老师，无意冒犯您，您一点也不碍事，您随意，我绕过去。”
　　不出意外，刚在办公桌旁站定，言予哲便挨了巴掌，她试图反抗，“你怎么又打我？我不是道歉了嘛！”
　　“怎么就不能跟人家好好讲话呀？”郑言之话虽如此，还是象征性地揉了揉自己拍打的位置。
　　言予哲气笑，把糖果和本子丢上桌，半椅在桌架，低声问道，“言之？郑老师？这次我还是年级第一，并没有跌出前三，为什么要任你差遣？”
　　“成绩尚未公布，你如何确定？”郑言之不慌不忙，淡定反问。
　　“题目简单，白痴才会丢分。你出的那道函数题我做好了，题目有些调整，都记在本子上。”言予哲站直，单手插兜，“下午请假，走了。”
　　等她走远，办公室内才敢窃窃私语，“这才是仗着成绩，为所欲为。”“这种福气还是留给小郑老师吧，我们享受不来。”“怪咖学霸……”
　　郑言之摩裟着被丢弃的笔记本，陷入沉思，‘小老虎表现太乖，便真真当作了小绵羊。’一段时间的自省，郑言之迅速想出应对之策，那就晚上，主动去给小老虎送颗糖吧。
　　而到达竞标现场的言予哲，刚要将手机静音，在锁屏前看到了郑言之的来信，“下午行程紧张吗？”
　　“竞标。”言予哲难抵内心的别扭，反问，“有事？”
　　不料，整个竞标会议，她没再收到回信。看手机频率之高，甚至引来陈寻的关注，“怎么了？第一次参加竞标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
　　言予哲只是摇头，焦灼难捱。实在反常，陈寻眉头微皱，“没关系，有要紧事可以先走，这边我盯着。如果不走，就冷静些，在外你代表的是公司。”
　　到底坚持至会议结束，她心有不安，婉拒同行人的晚餐邀请，招呼过陈寻，独自开车返回家中。
　　经过院区大门，言予哲刻意放慢车速，左顾右盼，未能找到那抹熟悉的身影。自嘲地摇头，无法忽略心中的失落。冷脸开至家门外，车灯却意外闪过心中惦念。她顾不上熄火，拉好手刹便推开车门，“怎么在这等着，不回信息？”
　　“不想打扰小言总的工作呀！喏，不知道你这里有什么，我自备食材，亲自下厨，向小老虎赔个不是。”郑言之晃了晃手中的袋子，笑靥如花。
　　“你真的会做饭？我家厨具蛮贵的诶。”有被安慰到的人，明明红了耳朵，却仍要嘴硬，“你知道密码，先进去吧，外面蚊虫多，我去停车。”
　　一下午的忧郁消失得无影无踪，言予哲哼着小调停好车，踩着轻快的步伐回家，那人却仍在门口傻傻站着，“嗯？怎么不进去？”
　　“等你一起回家。”
　　“郑言之，你今天偷偷吃糖了？”言予哲被直球回答打的措手不及，暗自惊喜，“其实你不会做菜，所以要等我一起，对不对？”
　　仗着对方腾不出手，她放肆极了，“诶，看来我们小郑老师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后悔今天那样委屈自己最喜欢的学生了。开窍之后，孺子可教！”
　　谈笑间，她顺手接过袋子，眼神示意身边人解锁开门。
　　“幼稚！”
　　进门后，言予哲照例先回卧室，叮嘱她自由即可。
　　二次到访，没有了先前的局促，郑言之将手洗净，便四处闲逛。最终，目光定在茶几上五彩缤纷的糖果，是办公室的同款。捏起一颗柠檬味的软糖，咬下一半，刚刚好的酸甜度，让人莫名身心愉悦，享受地眯上双眼。
　　“好吃吗？”
　　突兀的问话，把郑言之吓得浑身一颤，回过神后幽怨地看向楼梯，“干嘛突然讲话，很吓人诶！”
　　“没想到言之姐姐胆子这么小呀~”言予哲索性趴在楼梯扶手，撑着下巴，“上去换衣服吧，还是上次的房间。”
　　闻言，郑言之惊得忘记咀嚼，摆手拒绝，“时间还早，我……”
　　“难不成你只是变身田螺姑娘来做顿饭，不打算陪我一起吃？”言予哲慢慢走近，替她把剩下的糖塞进嘴里，“我可没这么好哄。”
　　殊不知，郑言之不仅未觉冒犯，甚至已在心中描绘出一个，孤身一人费心费力忙完学业和工作后，无依无靠，只能独自面对空荡荡的大房子，黯然吃饭休息的可怜小孩形象。
　　言予哲从未提及，郑言之妩媚却不显娇艳的长相，匀称的身材比例，微卷的黑长发，无一不在她的审美重点。但平日里尤为突出的那双桃花眼，此刻却从思考的精明，变得逐渐充满母爱光辉。
　　言予哲暗道不妙，急忙打断，“请停止你无厘头的想象，我马上19岁，一个人不会孤单。且生活富余，不是留守儿童。”
　　小心思被看穿，郑言之羞赫极了，借口处理食材，驾轻就熟地逃进厨房。
　　言予哲饶有兴致地看着那惊慌失措的背影，满是爱意。不知不觉间，竟已习惯了与她的相处。但恋爱白板言同学，尚不知晓此刻内心触动的感觉。
　　出神许久，言予哲听不到厨房的声响，只当是房间隔音效果上乘。忽地记起楼上备好的衣服，她慢悠悠地踱步过去提醒。
　　“你还没有换衣服。”她想也不想，推门便进，谁知凑巧看到郑言之的搜索引擎：‘可乐鸡翅家常做法’……忽视掉在地上乱七八糟躺着的食材，言予哲强忍大笑，脱口打趣道，“我是来喊你换衣服的，不过你不会真的是第一次做吧？”
　　“干嘛问的这么奇怪！这还不是为了抚慰一下你那易受伤的小心灵！”郑言之恼羞成怒，举着菜刀，凶巴巴地冲了过来，
　　“而且谁准你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