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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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芭拉在一旁治疗，凯亚坐在偌大的教堂中，陷入了更深的回忆。
他在觉得这位新来的兄长有着像花朵一样明丽的外貌和脆弱的身体时，似乎干了件招人厌烦的事情。
小孩子的好奇心总是旺盛的，少年时期的凯亚也不例外。
同迪卢克相熟后，新来的兄长又激起了他的好奇心。
元清身上的秘密真的太多了，凯亚完全没办法克制自己。
在吃完饭的午后，凯亚顺着元清的步伐，跟着挤进了对方的房间，拿下了一只手套，也因此见到了手套下那伤痕累累的手掌。
和迪卢克一起接受骑士训练的凯亚完全能明白这些伤痕都是用什么形状的利器造成的，也能够明白新来的兄长在从前受到了怎样非人的对待。
在好奇心被满足、又猜到一点真相后，凯亚瞬间被负罪感占据了内心。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另一只手套攻击，被迫带着两只手套退出了房间。
小孩子不仅有好奇心，还能分辨大人的态度和真心话。
砸过来的手套完全没用一点力气，甚至在地上都没发出什么声响，就连手套主人生气的喘息，都要比这个声音大。
凯亚自然明白对方不想追究的意思。
元清刚来不久，和这里的任何一人都没有血缘关系，也没有经过时间相处后拥有的感情。他不愿意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只想装作没发生过，或者是和平解决。
如果是他那位兄长，恐怕会如对方所愿的保持沉默，并在自己能力范围内为对方提供帮助，以此来减少自身的负罪感，同时加强对方对这个家庭的感情。
可惜碰到这件事的，是他凯亚·亚尔伯里奇，晨曦酒庄的第一个养子，来自坎瑞亚的遗民。
他有愧疚，也有戳破别人伤疤的负罪感，他想要去道歉，但他更想将这朵雪莲从高山摘下，放进自己的花瓶，建立更加深切的联系。
他是小孩，但他也是长大的骑士。
往事如烟，看得见却抓不住。
眼前的人，却是能够触摸到的温度。
在芭芭拉的治愈下，青年身上的伤痕在逐渐褪去，苍白的肌肤也显现出一点健康的红润。
确定元清的身体已经完全治愈后，芭芭拉便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过了一小会儿，躺在软垫上的青年眼皮动了动，在多种颜色的光芒中睁开了一双浅红色的眼睛。
带着一层水雾的红色眼睛，微微颤动的浓密羽睫，还有身后那如同月光一样的银白色长发，让红色的眼睛成了他身上最亮眼的色彩。
红与白的鲜明对比，为他赋予一种游离于尘世的气质，如同晨起的雾一般，轻飘飘，雾蒙蒙，一触碰到尘世的光芒便会消散。
西风大教堂的穹顶铺满了各种颜色的玻璃，在日光的笼罩下呈现出神圣的画面。
如今，本就如琉璃一般精美脆弱的青年沐浴在这样的日光下，更为他增添了别样的魅力与色彩。
他轻轻看过来一眼，说出了第一句话：“你是？”
*
元清刚刚睁开眼，就被强力又多彩的光线照的分泌泪水。
他赶紧起身坐正，挣扎着表达疑问。
不管怎么样，先试试再说。
见凯亚没有回答，他再一次疑问：“请问你是？”
斜靠在柱子旁的墨蓝色长发男人掏出一枚摩拉，向上抛起。
“在问别人之前，是不是先报上自己的名号比较好？”
他接住摩拉，将握住的右手伸到元清面前，“或者说，猜一猜正反，再来决定谁先介绍自己。”
元清没有着急回答，而是先从垫子上起来，再将垫子收好放在一边。
他想了想，猜了个正面。
凯亚眼带笑意，将右手张开，露出了反面朝上的摩拉。
“那就请这位不知名的客人先介绍一下自己吧。”
元清拿出了挂在腰间的、前几日白术刚刚给他做的身份牌，上面写着「不卜庐元清」几个大字。
“我叫元清，是璃月国不卜庐的一名病人兼厨师。”
“凯亚·亚尔伯里奇，西风骑士团的骑兵队长。”
听到凯亚的身份，元清像是发现了惊喜一般，他略带激动道：“那可以麻烦您带我去哪里给璃月报个信吗？我想赶紧回璃月了。”
凯亚收起摩拉，如同一个热心的骑士一般说：“好呀。”
“我们西风骑士团的每个人，都要严格遵守着由琴团长亲自修订的《骑士团指导手册》，力求为蒙德城和来自世界各地的人提供最良好的服务和精神面貌。”
青年很捧场的鼓掌，“确实呢，刚刚为我治愈的那位小姐，确实让人如沐春风一般。”
“还有您，凯亚先生，也是如此的热心肠。”
“蒙德真是个好地方，下一次我会带着好友一起来游玩的。”
*
元清跟着凯亚，从西风大教堂走出，顺着阶梯和草丛，来到了西风骑士团的办公场所。
两人来到一处办公场所中，走在前头的凯亚突然转身，将手伸到元清的身后，“啪”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另一只手也没闲着，做出和前者相同的动作，不仅关上了灯，还将青年牢牢禁锢在自身和墙壁之间。
“不卜庐的病人兼厨师？我的好哥哥，你还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压根不确认一下，直接就认定了吗？
元清恍恍惚惚的对上凯亚冰蓝色的眼睛。
对方早已将眼罩取下，冰蓝的色彩如同刑讯犯人一般，仿佛能够带来刺骨的冰冷和让人窒息的深海。
在这样的压迫下，恐怕没人能撑下多久吧。
青年颤抖着声线，为自己岌岌可危的马甲辩解：“骑士先生，我并不认识您啊…应该是认错人了吧。”
“能当您哥哥的人，想必也是一位强大的骑士吧，怎么可能是我呢？”
在幽深的黑暗中，元清看不清凯亚的表情，只能在那双无法直视的眼睛中窥探一二。
他看见，凯亚用右手勾出了他的身份牌，随手扔到一旁，为他带上了另一样东西。
“那你猜错了，我的那位兄长，可是个像花朵一样脆弱的人啊，”他的身躯倏然压下，在青年耳边低声调笑，“就像你一样。”
元清还未从对方的话语中品出什么，便摸到了腰上的物品。
冰凉的、带着点水汽的有菱角的东西，所以这是什么呢？
他将未知的物品放在手心，抬起了左手，在黑暗的环境中尽量打量着它。
青年并未意识到，这个抬起手的姿势，像极了情侣之间，一方对另外一方亲密举动做出的回应。
他还在努力踮脚探头，想要看看这个被凯亚拿出的是个什么东西。
毫无所觉的，他再次对上了冰蓝深邃的幽暗，只看清了一个大致的轮廓后，便被拉着又近了一步。
元清看着近在咫尺的蜜色肌肤，挂在缩骨处的金色链条微微晃动，从他额角划过。
他只要再靠前一点，就能触碰到另一个人的身体。
无光的环境中，元清眼下升起一层不易察觉的粉色。
好在这里足够黑，他的失态不会被另一个人发现。
可眼前的骑士显然受过良好的训练，即便是黑暗的环境下，也能看清“敌人”或者“猎物”的任何一个变化。
而在“审讯”的时候，不去回答问题，可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为这往往会带来更加严厉的“手段”。
覆辙黑手套的手指从裸露的缩骨处出发，一路抚摸到下颌。
稍稍用力，青年便顺从的抬头，用那双重新蒙上迷雾的绯瞳与他对视。
明媚迤逦，却又易碎。
如果将养子兄长放到历史中的旧蒙德时期，恐怕会成为贵族争抢的对象吧？
不过，按照养子兄长的性格，恐怕会纠结起一大批人，然后奋力一搏的推翻吧。
凯亚想起元清从前管理酒庄时的手段，将手移到了青年的腰上，把他抱起来转了一圈。
“哥哥你说，如果迪卢克老爷知道我们独处一室，会露出怎样的表情呢。”
要知道，元清来到晨曦酒庄的时间，刚好是两人加入西风骑士团不久，平日只有节假日有时间相处。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迪卢克外出游历，反而是留在西风骑士团的凯亚和与爱德琳一起管理晨曦酒庄的元清相处的更多。
凯亚还有些惋惜，如果迪卢克再晚点回来，说不准就能直接参加他和元清的婚宴了。
对于自己突然失重，然后被人抱起来转了一圈这件事，会成为元清永远不愿意提及的黑历史。
凯亚这家伙，总是这样。
以前是不告知节假日，总是在酒庄最忙碌的时间来，还要以相处时间不够为借口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
诸如拥抱一下、做一份庄园烤松饼以及今晚想要在一个房间睡觉这种，在凯亚提出的要求中已经算比较合理的了。
青年紧抿着唇，手中的物品不受控制的掉落，破碎声在房间内回荡，掩盖了门外逐渐走进的脚步声。
“凯亚，你放我下来！”
骑兵队长仰着头，脸上带着兴致盎然。他上扬嘴角，闪烁着白蓝色光芒的眼睛似乎在欣赏青年羞窘的模样。
这样鲜活、有温度的爱人，他终于再一次触碰到了。
一墙之隔的门外，白金色头发的小女孩正踮着脚，奋力的掰下门把手，像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凯亚哥哥！可莉出禁闭室找你玩啦！”
打开门，小女孩看着昏暗的办公室，还有正在亲密接触的两个大人，金红色的眼里有着大大的疑惑。
“凯亚哥哥，你在和这个哥哥玩举高高吗？可莉也要玩！”
“但是，你们玩举高高为什么要关灯啊？”
小女孩站在门口，没有收住声音，正好让凯亚隔壁的骑士团团长琴、对面的图书管理员丽莎、以及大厅站岗的骑士听得清清楚楚。
小孩子的思维总是活跃的。
可莉没等两位大人回答，自己想出了一个答案，用嘹亮的声音回答道：“可莉明白了，两个哥哥是在换衣服！”
“那可莉先关门，凯亚哥哥换好了记得来陪可莉玩哦。”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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