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我往矣》飘忽不定

9、八

　　再一次见到玉已经是两个月之后的事情了，这一天，大长老来到我的房间对我说：“你不是一直想见你的哥哥吗？现在可以让你去见了。跟我来吧。”
　　我被带到皇殿的花园里，看到元处有一对亲密的男女向我走来，走进一看，男的正是我朝思慕想的玉，而女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西门的妹妹——西门艳。
　　我不顾一切地向玉飞奔而去：“玉，你还好吗？你有没有事？”
　　再见玉的狂喜让我忽略了他陌生的眼神，“对不起，小姐，我不认识你，我想你是认错人了！”一样的俊秀容貌，一样的温柔声音，一样的动人眼睛，却吐出了这样的话语。我惊呆了，他怎么了，他是我的玉，我不会认错的。
　　“玉，我有点累了！”西门艳对着玉道。
　　“那你快点休息一下，都有宝宝了，一定要注意啊！”
　　宝宝？西门艳跟玉是什么关系？
　　“你们夫妻快点来见过未来的皇主！”大长老的话传来。
　　“见过皇主！”两人齐声道。
　　“玉，你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认识我？你被他们威胁了吗？”我紧紧抓着玉的手臂，想找到哪怕一丝有毫的破绽，我不断告诉自己玉是故意的，他是担心大长老会对我不利，那个曾经对我海誓山盟的玉，怎么可能会不认识我了？怎么可以不认识我了？
　　“玉，我们回房间吧”西门艳说道。
　　玉看了看我，甩开了我的手，“你真的认错人了，皇主！”说完就带着西门艳离开了。
　　我正要追过去，被大长老拉住了身体，“他做出了正确的选择，他知道跟你在一起没有未来，所以放弃了你，你是不是也应该清醒了？”
　　“不，玉不会这样的，我不相信，不相信！”

　　此后的几天，大长老都会让我见到玉，只是确实如大长老所说，玉一点也没想起我，完全是不认识我的样子，他对囟门艳的呵护，如同曾经对待我。我真的要死心吗？
　　我记得曾经问过玉，如果有一天他把我忘了，要怎么办，我还记得我说过，如果真的是这样，就以我也忘记他来惩罚他。看着他与她的亲密的样子，我开始怀疑自己现在的生活，所以的变故来的太快也太强烈了，前一刻我还在天堂，下一刻却在地狱了。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两天后，将举行你跟西门烈的婚礼，你做好心理准备！”大长老吩咐道。
　　“你在说什么，我不会答应的！”我不答应。
　　“你觉得你有选择吗？对了，玉答应说要送你到走过红地毯，呵呵，毕竟长兄如父嘛”
　　眼泪不知不觉地掉了下来，我觉得自己在慢慢死心……
　　但在这之前，我还要见一个人，“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说说看！”
　　“我要见莹！”

　　搁天，我被带到了一间阴暗的小屋子，里面泛着一股发霉的酸味。
　　这是莹的房间吗？
　　“莹，你在哪里？“
　　微弱的呻吟声从小屋唯一的一张床上传来。
　　我走到床前，看到了一片狼籍的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她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身上都是腐烂的味道。
　　“莹，你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是琥珀吗？本不想让你看到这么惨的样子。但你还是来了。这是大长老对我出卖他的惩罚。我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还好吗？”
　　“莹，我该怎么办，玉他不认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大长老要我嫁给西门烈！”我的眼泪一颗一颗落到莹的脸上。
　　“不要哭，你要坚强，很抱歉，我什么也帮不了你了。大长老应该是给玉洗脑了，他自然不会认识你。琥珀，你帮我个忙，帮我把我衣服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慢慢解开莹的衣服，发现有东西被她缝进了衣服了，我用力撕开了缝着的口袋，发现里面是一个耳环，是的，只有一个，样子居然是一个白骷髅！
　　“这个耳环给你，希望它可以帮助你，如果你有机会逃离的话，会用得到它。琥珀，你要记得，世界上除了你自己，谁也帮不了你，谁也不能相信。好了，我们道别吧！“
　　“莹，你不要做傻事，你要撑下去，说不定我们都能得救的！”
　　莹没有理会我的话，径自说道：“再见，我唯一的朋友，琥珀！”
　　外面的人在催我了，我匆忙把耳环藏好，走了出去，连再见也没来得及说。
　　走到半路，听到背后有一阵骚乱的声音：“莹小姐咬舌自尽了！快去通知大长老！”
　　新的泪水覆盖上已经干了的泪痕，我知道自己不能回头，再也不能回头了，再见，莹，在那一刻，我下定了一个决心，如果我还有未来，我要让所有人都得到应有的人诛。

　　莹最后的一些话
　　从我出生起，就注定孤单。皇主继承者的身份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风光，每天除了训练还是训练，所有关于杀戮的训练。这些大大小小的训练，让我变得冷血，无情。
　　但是在我最痛苦的时候，大长老总会抚摩着我的头，说些安慰我的话，因为这些话，我相信他，这个抚养我的男人。在我受伤的时候，帮我了伤的男子，他对我像父亲，像兄弟，像情人。
　　长大后，才知道大长老并不是我想象中那样的人，对他而言，我只是一个好操纵的傀儡，一旦我登上皇主的位置，他就是幕后的指挥者。

　　还记得我的第一个任务，那是一个下肢瘫痪的老人，我想我已经记不清他的样子了，我只记得他戴着的一只耳环，一个白骷髅的耳环。
　　那一天，我冲进他的房间，他仿佛早就知道了死亡的来临，听闻他是个神算，似乎知道的秘密太多，所以想要他命的人也很多。他看着我的眼睛，明明知道自己死期将近，却一点也不惊慌，他忽然摘下自己的耳环，对我说：“这个耳环给你，将来交给你觉得应该交的人，这是我们的使命。”
　　他把耳环丢给我，然后把眼睛闭了起来，一动不动，当我去探他鼻息的时候，他早已经断气了。作为第一次出任务的纪念，我一直把耳环藏的很好，心里却一直忌讳着他的话。

　　直到我遇到那个人——上官琥珀，那时的她就像是一个公主，受到万千宠爱，她的存在仿佛是为了烘托别人的不幸。
　　我本不想与她多往来，朋友对我来讲本来就是一个陌生的名词，我从来没有也不需要朋友。
　　但看着她拙劣的交好表示，竟然觉得有点可爱。她的笑脸似乎有着一种魅力，一种让你想去守护的魅力。

　　一直到那场舞会，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的存在，让我喜欢上了上学的感觉。
　　可惜，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在那场舞会上，大长老注意到她了，回来后，大长老似乎特别介意她的存在，一直调查着什么。
　　然后有一天，我竟然看到东方令从大长老的屋子里出来，直觉告诉我，暴风雨要来了。我从来就不喜欢东方令，她隐藏了太多东西。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琥珀的婚礼上，出现了最为戏剧性的一幕，紧接着，什么都改变了。我的立场很尴尬，一个假的继承者，但大长老任然留我在身边，因为他还需要我这条狗。
　　他洗了南宫玉的脑，我知道他认定了琥珀是继承者，我也决定要救她，为了守护那份可贵的笑容。不想让她经历身为皇主的悲哀，所以我选择与上官兄弟合作，让我颇觉讽刺的哥哥们。我也知道他们对湖泊的感情并不单纯，但权衡两边，我还是跟他们合作了。我放弃了我一直忠于的人，选择了琥珀。
　　被东方令出卖后，我就预料到了我的下场，大长老从来就不是一个善心的人，他不会过一个背叛者的……
　　当我躺这间残破的屋子里的数天中，我无数次地想到了死，但是我总觉得自己还有一件事没做，所有我一直忍辱偷生，直到见到琥珀，我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了，我感觉到她的眼泪落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能对她说什么，现在的我什么也做不了。我想起了那只耳环，把它交给了她，好了，我的任务都完成了，是时候上路了。
　　我走向了我期待已久的死亡，结束了自己如同笑话般的讽刺人生，心底唯一放心不下的只有那个名字——琥珀。但我没有时间了……
　　只能对你说再见，我唯一的朋友——琥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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