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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青组(15) 伏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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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伏见猿比古在路边看到了大贝阿耶,对方身侧跟着一名穿着兔子图案衣服的粉发少女。
粉发少女一侧耳朵上戴着铃铛样式的耳坠,眼睛是少见的异色,走路一蹦一跳的,让人联想到活跃的小动物。
伏见猿比古离他们还有半条街,要经过一段红绿灯才能遇上。最开始是那个粉发少女先看见伏见猿比古,眼睛亮亮地高喊着“猿比古”就要扑过来。
身后的大贝阿耶一时没能拽住她,下意识呐喊“NEKO!红灯!”,随后大贝阿耶反应过来,霎时间僵住了,不自然地捻了捻衣角,一步两步往这边走。
NEKO不顾周围人的眼神,此时已经跑到了伏见猿比古身前,笑嘻嘻地挽住他的手臂:“猿比古!”
伏见猿比古认得她,她是未来阿道夫·K·威兹曼的盟臣,也是迦具都陨坑事件的幸存者,最重要的是——她是那只被自己送给大贝阿耶的猫。
但现在的伏见猿比古只能装傻充愣,摆出不认识NEKO的样子。
伏见猿比古甩开NEKO的手,满目疑惑:“你是谁啊?”
NEKO被甩开手,用一种看负心汉的表情,指着自己:“是吾辈!吾辈是猫(NEKO)!”
“我不认识叫NEKO的人。”伏见猿比古摇头。
NEKO很生气,她鼓起一边脸颊,气愤大喊:“你还喂过吾辈!”
虽然说在日本街头出现什么场景都不意外,但公然说这种话还是有些引人注目,周围的人视线不由自主偷偷瞄过来。
大贝阿耶这时候也赶到这边,她刚想开口,愤怒的NEKO已经“砰”一声变成了一只白色的小猫。
“喵!”白色小猫在伏见猿比古脚边转来转去,喵呜喵呜地大呼小叫,原本围观的人却像是没看到一样,各自散开。
NEKO异色的瞳孔紧盯着伏见猿比古,“砰”一下又变回了人形,得意洋洋地笑:“这下知道了吧,吾辈就是猫!”
大贝阿耶一把将NEKO拉到身后,紧张地瞥着伏见猿比古,这一次她没有被比水流作为拉拢伏见猿比古的棋子,自然也对王权者和权外者毫不了解,生怕伏见猿比古将NEKO当作怪物送进实验室解剖。
伏见猿比古推了推眼镜,顺势说道:“原来如此,你是拥有认知操纵能力的权外者啊。”
大贝阿耶这才发现事态和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伏见猿比古似乎对NEKO这一类的存在十分熟悉。
诧异之下,伏见猿比古已经将目光转向这边:“阿耶,你变了很多。”
大贝阿耶的脸不争气的红起来,她戴着一副和伏见猿比古同款的黑框眼镜,被遮挡住大半的脸差点维持不住倨傲的神情,口齿不清地说着:“阿,阿耶当然会变!阿耶已经是大人了。”
身后的NEKO扒在大贝阿耶的肩上,轻盈的仿若无物般,她歪头:“阿耶,看到猿比古不高兴吗?”
大贝阿耶的头都要冒烟了,脸更红了,红得像番茄:“啊…啊……阿耶才,才不高兴。”
NEKO更不解了,她看不懂人类的弯弯绕绕:“阿耶不是很喜欢猿……唔!”
NEKO的嘴被大贝阿耶及时捂住,大贝阿耶不敢去看伏见猿比古的表情,色厉内荏喊着:“阿耶不喜欢!”
为了防止自己的小青梅找个地缝钻下去,伏见猿比古就当作没听见她们的对话,很自然地接茬:“我不记得我告诉过你名字。”
趴在大贝阿耶身上的NEKO与她身量差不多高,穿着一样打扮的兔子服装,听到伏见猿比古的话后同步转头,乍一看还真有点像双胞胎。
“喵?”NEKO作思考状,“嗯……因为咋咋呼呼君和阿耶都叫猿比古,猿比古不叫猿比古吗?”
咋咋呼呼君?伏见猿比古思索了一秒,不会是八田美咲吧,如果是,那猫的记忆力还真好啊。
和猫讲逻辑显然行不通,伏见猿比古也不想向NEKO解释人类的人际交往潜规则,何必拿这些来束缚一只猫呢?
伏见猿比古直截了当地点头:“我确实叫这个名字,你就这么叫吧。”
NEKO摇了摇大贝阿耶的手,阳光灿烂地笑起来:“谢谢猿比古,给吾辈找了阿耶这个主人!”
“噫!”大贝阿耶惊声,“NEKO!”
NEKO赶忙改口:“吾辈是说,朋友!”
看来NEKO和大贝阿耶相处得不错。伏见猿比古暗中打量大贝阿耶,对方虽然被NEKO的没有常识搞得头疼,脸上的笑容却也多了,不像是国中时期独自一人的郁郁寡欢。
“阿耶,”伏见猿比古唤她,“你最近有在玩《jungle/β》吗?”
大贝阿耶意外:“没有,阿耶光上大学就够忙了,还要照顾NEKO,哪有时间玩游戏。”
“你读得哪所大学?”伏见猿比古问她。
“阿耶当然是东京大学,”大贝阿耶雄赳赳气昂昂,看上去很自得,她斜睨伏见猿比古,“先不说阿耶,猿比古你为什么在这,不会是没考上大学吧?”
今天不是休息日,这个点出现在街上的学生除了走读就只有伏见猿比古这样的特权人士。
伏见猿比古一撩身上的制服,好让大贝阿耶看个仔细:“我可是拿到了铁饭碗的公务员了,同时也是你的校友哦。”
“……”大贝阿耶双手抱胸,“阿耶也不会输给你!”
“输给你!喵~”一旁的NEKO鹦鹉学舌。
“是不会输,NEKO!”大贝阿耶恼羞成怒。
“喵呜?”NEKO满脸无辜。
“呵,”伏见猿比古轻笑,见大贝阿耶惊讶地看过来,他敛目道,“那你平时上学的时候,NEKO也跟着吗?”
NEKO抢答:“吾辈都呆在家里,阿耶不让吾辈一起上学!”
大贝阿耶理直气壮:“因为NEKO呆不住嘛,之前带你去你上一半就跑掉了。”
NEKO小猫甩头:“谁让他讲得太无聊了,什么拉唔系郎的……”
“是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大贝阿耶无奈。
“拉呜中什么……?”NEKO圈圈眼,为了躲避话题,她扯住伏见猿比古,“猿比古平时在干什么,也学这些吗?”
“当然不,”伏见猿比古正色,郑重其事地说,“自我介绍一下,我隶属于Scepter 4,即东京法务局户籍科第四分室,拥有记录并收集特异现象诱发能力保持者的各项情报资料同时加以管理的职权。”
在大贝阿耶和NEKO懵懂的眼神中,伏见猿比古轻描淡写:“简而言之,像NEKO这样的人必须受我们管理。”
“什么?!”“喵!猿比古原来是坏蛋!”
一阵兵荒马乱中,伴随着大贝阿耶慌张的“NEKO快跑”不停推搡着NEKO,NEKO被影响地几欲炸毛,抬起脚就要跑走,伏见猿比古扶额。
“等等,我还没说完。”
两个即将上演生死逃亡的少女同步回头:“啊?”
“咳,”伏见猿比古轻咳,“虽然我要把NEKO的情况上报,但动用一点特权将监督的事务转给自己也不是不行。”
NEKO似懂非懂:“是说让猿比古来管理吾辈吗?”
伏见猿比古失笑摇头,望过来的眼神充满信赖,令人心中一热:“我相信阿耶和NEKO肯定不会做坏事,自然也不需要管理。”
话中的内涵伏见猿比古和大贝阿耶心知肚明,这只是搪塞上级的说辞罢了,至于NEKO这只傻猫听不听得懂,那就另当别论。
伏见猿比古嘴角攥着一抹笑意,心中暗道,虽说不一定能瞒过宗像礼司的眼睛就是了。
解释清楚,对面两人总算冷静下来,大贝阿耶后知后觉开始羞愤,NEKO则是大大咧咧完全忘记刚才的糗事,一口一个“猿比古”。
天色渐晚,大贝阿耶注意到时候不早了,她连忙扯扯NEKO:“NEKO,该回家了,妈妈会催的。”
没错,大贝阿耶的妈妈,这个女人依旧是我行我素的模样,对大贝阿耶一如既往的严厉,哪怕是女儿考上了全国首屈一指的大学她也并不以此为傲,因为伏见木佐的儿子伏见猿比古据说已经在国家单位工作,这令她感到低人一等。
NEKO不喜欢大贝阿耶的妈妈,也不喜欢她的爸爸,所以她在家时都是猫的形态,那两名父母只知道自己女儿养了只猫,不清楚这只猫还能变成人。
大贝阿耶的爸爸很讨厌猫,无时无刻不想着把NEKO赶出家门,是大贝阿耶据理力争才保留下了NEKO。
NEKO撇嘴,她讨厌回到那个家,但是那里有大贝阿耶,她想和大贝阿耶在一起,于是不得不回去。
“好吧,吾辈走了,猿比古再见。”
向伏见猿比古挥手告别,NEKO焉了吧唧地往前走,连头发都好似失去了光泽,身旁大贝阿耶抚摸着她的脑袋,轻声安慰她。
伏见猿比古静静注视着这一幕,大贝阿耶变了很多,NEKO的存在填补了她朋友的空缺,现在的大贝阿耶不再是从前那个会因为没有朋友暗自垂泪的小女孩了;NEKO也有了大贝阿耶这个支柱,有了能暂时遮风挡雨的家,大贝阿耶在不断教授她人类社会的常识,总有一天NEKO能意识到自己不是一只猫,正视自己属于雨乃雅日的人生。
当然,即使意识不到也没什么,会有一名属于天空的王去包容他的氏族。
伏见猿比古默默望向天空万里无云、碧蓝如洗,与寻常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