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俗心机》就擦浮夸风

3、第三章 到底是谁

　　京城顾铭刚刚回来，脱下披肩，远远就传来了宋启明叫他的声音
　　宋启明跑进里院，看见顾铭风尘仆仆的样子就知道他刚从外面回来
　　“呼呼，累死小爷了，你家的下人呢，也没个人倒茶，阿丁呢，怎么阿丁还没回来”
　　顾铭慢条斯理的坐下，帮宋启明倒了一杯茶缓缓推了过去，说道：“上面的一批货没有下全，我让他去看着了”
　　宋启明接过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等好不容易缓了过来，说道：“我可是一完事就过来了，你也不问问我什么情况，怎么，对我这么有信心”
　　边说表边装模作样的顺起一缕头发，作出一副娇羞的模样
　　过完了戏瘾，宋启明话头一转，“可你还别说，这次我差点栽了”宋启明坐起身子，表情严肃起来“沈仁家竟然有暗卫，偷完账本我本来能跑，就是被他拖住了手脚，后来他们就把城门关了”宋启明叹了一口气“我差点没回来”
　　顾铭听完若有所思：“暗卫？”摇了摇头，低头看了下账本，语气沉重起来“沈仁没那么大能量，应该是何行修备的后手，他应该是发觉了我们的意图，”
　　顾铭觉得有诈但却没有头绪，看着放在桌子上的账本，陷入了沉思
　　一旁的宋启明只是自顾自的说着：“还好小爷命大，遇到了个姑娘救了小爷，虽然脾气不咋样”
　　“姑娘？”
　　“就是姜家那个嫡女”宋启明展了展身子“传闻不可信啊，姜欢这人明明生龙活虎的，可是她家还把她送到郊外”
　　“姜欢？”顾铭细细抿着这个名字，弱弱的气音从他口中溢出，听不清楚
　　喝完一盏茶的功夫，宋启明也准备告辞了，走之前看到书房旁的空地上被精心养育的格桑花，格桑花的花期并不是十二月，寒冬却没有损害它的美丽，顾铭斥巨资在书房旁做了一个暖房，无色的琉璃折射出五彩斑斓的光线，里面的格桑花安静的生长着
　　“你还记得她啊”
　　宋启明看了一眼，转头对顾铭说道
　　“啧啧，还这么痴情”
　　宋启明白了顾铭一眼，一脸嫌弃的看着他说：“既然这么惦记，那和她约好的时间怎么不去赴约，你看你这个人还是这么拧巴，也不知道将来哪家的小姐能受得了你这脾气”
　　顾铭笑了一下：“你怕不是忘了，我还是商人”看着格桑花，语气淡然：“我又能进哪家小姐的法眼呢”
　　宋启明知道顾铭故意噎他，瞪了顾铭一眼，然后转头离开了
　　正巧阿丁回来了，对着顾铭行礼：“少爷”
　　顾铭抬起头，看着阿丁，心里盘算着北上需要花费的时间，宋启明说没错，自己要干的事关她何干，无论是好是坏，总要见了再说，顾铭呼出一口浊气，是自己着相了，想着对阿丁说道：
　　“阿丁，等七皇子的事完，收拾东西随我去北疆”
　　“北疆？少爷咱们去北疆干什么？”
　　“半个月后呼兰人会在北境行商，北境路途遥远我要亲自动身”
　　——
　　等到了姜府，姜欢下了马，远远就看到竹云在门口站着，看见姜欢，她跟其中一个侍卫说了几句就迎了上来
　　“小姐，你去哪了，老爷夫人等你好几天了”
　　紧接着就把姜欢带到了会客厅
　　进了会客厅，竹云先给姜欢倒上一杯茶，然后就离开了
　　姜欢四处大量，觉得新奇，远处传来几声女声，有几个人跑了过来，似在训斥，不一会儿就没了声音，姜欢觉得无趣，拍了拍腿，自己坐在这里这么久一个人也没有，有些坐不住了，姜欢刚想站起来走走
　　突然一道脚步声响起，一位身穿深绿锦衣，鞋是士官传统的黑布丁鞋，头上还戴着乌纱帽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看见姜欢像是想起来什么停了下来
　　姜欢歪了歪头，看着陌生的男人怀疑这人就是自己的便宜老爹，心下细想，可是自己是在三岁就被送走，哪里还有印象
　　看着两人默不作声，姜欢正准备说些什么，就听到便宜老爹冷冷的开口：“你看你这是什么姿态，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姜欢看了看自己，这不是坐的好好的，又看了看便宜老爹，彻底闭上了嘴
　　姜维哲摘下乌纱帽，缓缓吹开热气，品了一口茶，见没人说话这才抬头看了一眼
　　姜欢照样学样，也拿起茶盏，装模作样的吹了吹
　　姜维哲好笑的看着姜欢学的四不像，咳了一声，放下茶杯，说到：
　　“你久不在京城，山高路远，我们也不好管教你，只是你毕竟是姜家的嫡女，代表着姜家的脸面，以后你的日常作息由你的母亲管着”
　　看着低头不做声的姜欢，叹了口气：“若你没事，也可去看看你母亲”
　　姜欢心下冷哼，怕是林柔嘉还不想看见自己，面上还是不显，只是乖乖应着：“是”
　　姜维哲心里满意，觉得这孩子还不算养废了，语气也变得温和：“那你先去找你母亲吧，也好交交心”
　　走出屋门，姜欢面上一冷，一旁等着的竹云问道：“小姐，我们现在是去看院子吗”
　　“不，我们去看母亲”
　　穿过长长的走廊就看见一个嬷嬷在指挥丫鬟们，看到姜欢，停了下来恭敬的行了个礼：“小姐，我是夫人的贴身嬷嬷江一”
　　姜欢笑道：“我们正好要去母亲房里，那就有劳嬷嬷带路了”
　　到了院里，就看到一排排走过的人群，嬷嬷给姜欢介绍：“这些人是准备姑娘的洗尘宴的，东西太多，夫人让我们先备上”
　　说着就到了门口，嬷嬷拉开门口的帘子轻声说：“小姐，到了，夫人就在里面”
　　姜欢一进去，热气铺面而来，穿过暖阁就是一个大大的房间，林柔嘉就在榻子上坐着，听见声音抬起了头
　　姜欢和她对上了眼，林柔嘉眼尾处有微小的细纹，看不真切，单从五官就可以看出年轻时的貌美
　　姜欢唇角挂起一抹微笑，低下头恭敬地说到：“女儿请母亲安”
　　林柔嘉面色柔和，看到姜欢行礼忙叫人起来：“你人刚回来，难为你有这份心来看我”说着拿出一份单子，招手让人过来：“不过你来了也正好过来看看，看看还有什么要加的”
　　姜欢顺着她的话走了过去，拿到手里一看，是一张采货单子，上面满满当当的写着两大页，
　　“这些啊只是按照嫡女最基础规格备下的”林柔嘉误以为姜欢觉得太多，温声安抚道：“这些不算多，若你还有要加的，我再给你添上”
　　一旁的侍女不知什么时候退下了，诺大的房间就只剩下姜欢和林柔嘉两个人，林柔嘉神色恳切，拉住姜欢的手，姜欢的手并不柔嫩，手心还长着一层厚厚的茧，蹭的林柔嘉难受
　　林柔嘉眉间一皱，心疼的说：“我知你年幼离家，与我心生间隙，但我也是大户人家出身，怎会做那没良心的事，就算是为人继室，林柔嘉顿了一下，声音哽咽，语气悲伤：“瞅瞅，这手，不知受了多大的罪”
　　姜欢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出，看着林柔嘉恳切的神情，稳了稳心神，露出一副乖巧的神情，悲伤的说道：“女儿不敢怨恨父亲母亲，只是北疆路远，女儿不能常伴身侧，实感难过”
　　林柔嘉擦掉眼泪，故作不经意问了一句：“是大少爷自己主动带你走的吗”
　　姜欢猛地一抬头，神色惊疑，她这是什么意思
　　林柔嘉抿了一口茶看向跪坐在脚踏上的姜欢，幽幽说到：“你当时年幼，有些事情不懂，若当时下令把你送去郊外的是我，你那好哥哥怕是没那个本事把你送去北疆”
　　然后缓缓把人扶了起来，意味深长说了句：“若吃了亏，受了冤枉也一定要冤有头，债有主才是”
　　看着姜欢恍惚的神色，满意得笑着：“好了，你也赶紧去看看你的新院子吧，晓夏，领小姐出去”
　　“是，小姐请”
　　等姜欢缓过神人已经出去了回想刚才林柔嘉几乎是明示的话语，姜欢开始怀疑自己到底是不是真的想错了人
　　等到晚上熄灯前姜欢还一直复盘早上这件事，当初自己在郊外住了没多久，大哥哥就把自己带到了郊外，自己不是没问过他自己问什么不能回去，他只是说是林柔嘉搞的鬼，别的什么也没说
　　姜欢揉了揉眉心，心里有一个疯狂的想法，只是现在证据不足，姜欢也只能把想法压下
　　姜承煦，姜欢默默的念了这个名字好几遍，他和自己不是一母同胞，他是庶出，所以他只能靠自己赚取功名，从前在北疆姜欢总以为他是真心待自己的，所以姜欢也是将他当作亲哥哥的
　　姜欢不敢去想下去，把被子蒙上，心里思绪万千，这时一只手悄悄的探过来，竹云轻声安抚道：“小姐，睡吧，明天还要给老爷夫人请安，小姐不怕，竹云就在旁边守夜”
　　竹云替姜欢掖好被角，放下帷帐，就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