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空》颜秣

1、与秋 没有预设的

　　昨晚天气预报才说明日有雨，今早一睁眼便起了寒。

　　孙瑞珠推开窗，街道上已铺满落叶，像极了形容枯槁的蝴蝶。

　　“啊嘁！”

　　一阵风迎面入户，凉飕飕的，她赶忙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绒针织外套。

　　环卫工怎么还没打扫？真是怪奇的很。

　　孙瑞珠是个奇怪的女人。

　　至少她母亲是这样认为的，甚至多次在她面前直白地点评过。

　　怎么会有人年过三十了还不结婚？

　　尤其是女人。

　　“你不结婚也行，好歹找个男人拉拉手啊！”老母亲一边织毛衣，一边念叨。

　　孙瑞珠沉默着。

　　“你这样真的很奇怪，不像个正常的女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生理需求吗？”

　　她可能没想到老母亲能这么直白，一下子愣住了，抬眼对视过个几秒钟，又继续埋头回复客户邮件。

　　老母亲见她有了反应，赶紧趁热打铁：“囡囡，你也老大不小了，找个男人依靠一下好呗？”

　　“不好。”

　　这次她连头都没有抬。

　　“为什么？你倒是跟妈说说。”老母亲一下子停了手中活计，目光如炬。

　　“因为不想和男人睡。”

　　孙瑞珠说完捧着笔记本电脑回卧室，剩老母亲一人愣在客厅。

　　到外出差一周，回来的时候那些邻居的老太太聚在小区公园大树下唠嗑。

　　不知道是谁起的头，话题一下子从谁家儿子在大公司升职加薪转移到孙瑞珠身上。

　　“你看敏姝家的闺女，估摸着二三十了吧，也不见有啥动静，你们猜会不会是……”领头的老太太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整得众人也随之认为是女人有问题。

　　另一个停下手，把快要放进嘴巴里磕的瓜子儿回盘里，附和着：“哟，你说会不会是身体有毛病啊？”

　　“毛病倒没有，就是学不来造谣传谣的技能，怕以后结婚了夫家邻居嫌我不合群呢。”

　　孙瑞珠突然在后面发声，惹得众人面面相觑，脸色明晃晃的好比吃了屎一样难咽。

　　另一老太太滴溜着眼珠子，赶紧出来当和事佬：“哎呦，这长辈们就爱操心，别把咱年轻人的想法给搅浑囖。”

　　她说着又上前打量一下孙瑞珠，两眼一眯笑呵呵道：“要我说啊，这珠珠啊，模样俊俏得来还会赚钱，不愁嫁啊不愁嫁！”

　　孙瑞珠本听不惯这些阿谀奉承的漂亮话，但是也不好太驳人面子，只尬笑着离开，顺道暗暗翻了个白眼。

　　谁说高档小区的居民就一定都是高素质人群？这人群的参差不一可在哪里都有。

　　瑞珠刚进门，正在玄关处换鞋，却用余光瞥了一眼客厅。

　　阳光透过玻璃推拉门投射进来，一个直挺挺的影子若隐若现。

　　瑞珠心里咯噔一下:大事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