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是在哥谭》聿M

60、第六十只猫

　　二人踏过传送门，刚落地便对上了一双含着诧异的眼睛。

　　克拉拉放下手中的笔，带着些许警惕地看着来人。

　　“你们是谁？”

　　五条白和史蒂芬对视一眼，双双沉默了。

　　五条白目带谴责。

　　你怎么回事？

　　开传送门开到人家房间里来了？

　　还是个女孩子！

　　史蒂芬颇为无辜。

　　他就是按坐标来的啊。

　　而且中途竟然一点阻碍都没有。

　　难不成是他的法术出了问题？

　　法师陷入了自我怀疑。

　　不应该啊，总不能真被五条白说准了，神启的异空间是运用的维山帝流派法术吧？

　　见两人不回答，克拉拉眼中的警惕加重。

　　她的手悄悄摸到了身后的手机上，刚按下紧急通话，就被一只手一把攥住手腕。

　　“咳，其实我们是......维达？”

　　五条白瞄了一眼手机屏幕，正好看到了熟悉的面容。

　　通话的另一边，维达也愣住了。

　　“你们怎么会在一起？等等，克拉拉，你从总部出来了？”

　　听到维达的声音，克拉拉冷峻的表情缓和了许多。

　　“不，维达，这里就是总部，他们两个是突然闯进来的。”

　　话语中仍含有一丝警惕。

　　“你认识他们吗？”

　　“他们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盟友，不过克拉拉，这里是总部的什么地方？”

　　维达有些疑惑，她自小在神启长大，却从未见过这种布置风格的房间。

　　“是夏油杰大人的私人休息室，最近才改的，不过刚完工那位大人就离开了。”

　　克拉拉有些失落。

　　从二人的对话中，五条白逐渐理清了事情的真相。

　　好消息，坐标是正确的，史蒂芬的传送也很准确。

　　坏消息，夏油教主的私人空间不知为何被闯入了，而他们又“幸运”地和闯入者照了个对面。

　　史蒂芬：......

　　信息量有些大，新上任的至尊法师瞬间有了种飞来横祸被迫加班的感觉。

　　传送准确且没有触发防护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个异空间的开创者是彻彻底底的维山帝流派法师。

　　而目前史蒂芬所知道的维山帝流派叛逃者只有卡西利亚斯。

　　单靠卡西利亚斯自己的力量显然是不可能的，但他信仰多玛姆，所以史蒂芬并不能确定到底是否与他有关。

　　退一步讲，就算确实与卡西利亚斯无关，这也和卡玛泰姬有牵连，而且神启还是个滥杀无辜的邪.教，他必须调查清楚。

　　本来以为只是还个人情，没想到兜兜转转，麻烦落到了自己身上。

　　还好克拉拉是维达一方的人，不然计划的第一步就要失败了。

　　史蒂芬心情复杂。

　　五条白简略地和克拉拉说一下罗纳德一案的情况，少女略一思索，很快就找到了符合的存在。

　　“三个月前......确实有人从外面带回来了一群人，不过我只是远远看到过一眼，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你要找的受害者。”

　　“罗纳德......我没有听过这个名字，而且最近关于昆汀的搜寻并没有进展，我也不确定是不是跟神启有关。”

　　克拉拉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如果被抓回来的话，应该都关在十一层到十三层，普通祭品都是集中在十一层处理，牵扯到昆汀那个级别的话，有可能到十三层，但毕竟不是本人，所以十二层的可能性要大一些。”

　　少女冷静地分析道。

　　“等会儿我给你们找两身衣服，你们换上先跟我去十一层。虽然我不能离开总部，但总部之内他们管不到我。”

　　五条白和史蒂芬对视一眼，默契地同时避过了关于为什么不能离开的问题。

　　克拉拉的速度很快，只是五分钟就找来了两套尺寸合适的衣服。

　　附带的还有两张身份牌。

　　“拿着这两张身份牌可以在十二层以下自由通行，相当于普通教徒的权力。不过是高仿，所以不能用专业机器检测，你们小心点别被发现。”

　　少女的脸色有些难看。

　　“今天的检查提前了，我不能和你们一起行动，如果碰上巡逻的教徒给他们看身份牌就好，尽量不要开口说话。”

　　毕竟阴沉是神启内大多数人的特色。

　　五条白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同克拉拉告别后，两人很快就摸索到了电梯的位置。

　　同样在电梯内的还有另外两个神启教徒。

　　果然如同克拉拉所说，几人之间没有一丝交流，整个电梯内安静地像是没有人一般。

　　直到四人同时停在十一层，其中一人才好似刚刚察觉到身旁有人般，微微歪了下身子看了一眼，但也仅限于此。

　　完全没有疑惑两人为什么会来到这一层的意思。

　　按道理来讲，这种专门用来关押的场所应该很少会有人来才对，但神启教徒却对这么多人的到来丝毫不意外。

　　而且刚刚经历过被偷家的事情，神启对于外来者应该是更加警惕才对。

　　然而这一路上，无论是遇到的教徒还是电梯口的看守都对两人的存在视若无睹。

　　是这一层特殊？还是神启关押地点需要大量的人员参与看守？

　　五条白低下头，悄悄地跟在两个教徒的身后。

　　两人的目标很明确，直接走到了最里面的关押地点。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惨叫声和呻吟声止不住地从里面传出来。

　　开门的教徒看了四人一眼，对于他们的到来见怪不怪。

　　“最近没有新人，这些祭品的日期也快到了，记得收着点，不要留下明显的痕迹。”

　　站在最前面的教徒点点头，阴郁沉默一扫而光，浑身散发着兴奋。

　　他率先走进门，直直走向其中一个绞刑架。

　　是的，这个房间内摆满了折磨犯人的处刑器具，数十个身穿白色服装的人被绑在上面，供黑衣教徒虐打。

　　这是一场彻彻底底的虐待。

　　与外面的干净不同，这里的咒灵简直要挤满整个房间，全部都是来源于备受虐打的人。

　　而教徒中的咒术师们却对此视而不见。

　　或许是五条白和史蒂芬开始的僵硬太过明显，开门的教徒很快就注意到了他们。

　　“你们的身份牌我看一眼。”

　　教徒狐疑地走向两人。

　　待看到身份牌时，眼中的怀疑才稍稍退却。

　　“新来的成员？是刚刚那两个人带你们来的吧。来这里见识见识也好，看，这些全都是一群不听话的家伙。”

　　“有的是叛徒，有的是想逃跑的祭品。”

　　教徒指了指被虐待的人们，声音中带了丝不怀好意。

　　“要是对组织有其他想法，那我劝你们趁早收一收，不然这就是下场。”

　　威胁完后话音一转，又假装友善地说道。

　　“当然，如果你们平时压力大的话也可以来这里放松放松，就像他们一样。”

　　这句话的他们指的是那些施虐的黑袍教徒。

　　压抑住内心的怒火，两人配合地点了点头，教徒心满意足地转身离开了。

　　怪不得三层地关押场所，只有十一层是所有教徒都能进入的。

　　五条白本来还以为是因为十一层的关押人群不算重要，神启又对自己的掌控能力过于自信，才导致这个结果。

　　但现在看来，这一层对全体成员开放，摆明了是给底层成员提供了通过施虐发泄情绪的场所，又同时向他们展示了背叛的后果。

　　五条白假装不适应般在房间中走了一圈，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没有罗纳德。

　　他确实不在这里。

　　十一层还有另外几个禁闭室，是正常的关押点，当然，这是对比这里来讲。

　　五条白向史蒂芬使了一个眼色，史蒂芬了然，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这个地狱般的房间。

　　刚出门，史蒂芬就忍不住开口。

　　“这些人怎么办？”

　　难不成真的看他们被虐待到生不如死？

　　五条白沉思半晌。

　　“暂时不能插手，不然我们能够自由进入神启总部的事情就会被人发现。”

　　五条白慢慢恢复了冷静。

　　“而且就算我们将这些人带走，还有其他人被关押，带走这一批就会有下一批，只有神奇彻底覆灭才能结束。”

　　史蒂芬没有说话。

　　他虽然是现任的至尊法师，但在他的人生中，大部分时间都是以外科医生的身份度过的。

　　他解剖过很多尸体，也看到过各种血.腥的场面，但从未如此直白地直面人性之恶。

　　要说不在意是不可能的。

　　即使是在古一死亡时，在与卡西利亚斯对战时，他也没有过这种感觉。

　　完全颠覆了他前半生的认知。

　　而五条白倒是接受的更快。

　　作为咒术师，他每天都要和人性中的恶意打交道。

　　而见多了各种理由形成的千奇百怪的咒灵，他除了最开始的震惊愤怒外，很快就恢复了理智。

　　所以说咒术师发疯绝对是自然而然的事情吧。

　　毕竟这个世界有这么多这种渣滓的存在，这么浓郁的恶意不把人逼疯才奇怪。

　　想到这里，五条白话音一转。

　　“但那是正常人的想法，老子可是咒术师啊！”

　　身为疯子的一员，他能这么循规蹈矩才是奇怪的事情。

　　“所以......”

　　史蒂芬内心的迷茫还未完全散去，便听到五条白这么一句话，下意识有了不好的预感。

　　“所以？”

　　“所以干脆现在就把这里毁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