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是在哥谭》聿M

58、第五十八只猫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难不成是要我去参加追悼会？”

　　罗纳德冷笑一声，可以说去已经抛去了伪装，再不复之前唯唯诺诺的怯懦样子。

　　他紧紧盯着五条白，想要从他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然而没有。

　　五条白的神情再正常不过，彷佛去世的只是一个普通的陌生人而已。

　　“如果你想去的话，老子也可以满足你的愿望。”

　　“哦，对了，现在估计还没来得及火化，你要是速度快的话说不定还能赶上见他最后一面。”

　　五条白继续火上添油。

　　罗纳德的理智彻底被这一句话压垮。

　　“警察就这么简单地把这件事当作意外？”

　　罗纳德感到不敢置信。

　　既然他们已经对马歇尔的身份有了怀疑，那为什么把他的死亡随意搁置？

　　不，不对，他不能被五条白左右情绪。

　　罗纳德勉强压住怒火，深吸一口气，道。

　　“我是说，我了解马歇尔，他绝对不会有这样的失误。”

　　五条白状似苦恼。

　　“可是老子也没办法，你也知道，那群警察从来都是挑轻避重，能够早点下班谁愿意劳心劳力查案子啊，而且在普通人看来，现场确实没有疑点。”

　　少年咒术师耸了耸肩，无奈道。

　　“就像你被定性为放火杀人的罪魁祸首一样，他们有说要仔细查吗？有监控，有人证，人只会相信自己看到的。”

　　“而且你也说了，马歇尔只是个普通人，老子也帮不了他啊。”

　　五条白叹了口气，好似真的在为罗纳德感到不平。

　　说完，五条白起身就走。

　　他的脚步故意放慢，但沉浸在悲愤中的罗纳德并没有察觉到。

　　果然，在五条白刚刚推开审讯室门的一瞬间，罗纳德出声了。

　　“等等！”

　　沧桑的画家似乎做下了什么决定，猛然抬头，喊住了即将离开的咒术师。

　　“马歇尔不是普通人，他跟神启有关！”

　　说完，罗纳德就紧闭了嘴巴，不肯再透漏一句多余的话。

　　“我只能告诉你这些，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罗纳德紧紧盯着五条白。

　　“但如果你能查清楚马歇尔死亡的真相，说不定我会想起来。”

　　无论是假死还是遇害，他都要知道一个真相。

　　“放心，既然和诅咒师有关，那老子当然有义务查明真相啦。”

　　五条白保证完，话音一转。

　　“其实你早就知道神启的存在吧，包括它的性质和作风。”

　　或许是之前的刺激太过，罗纳德这次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极端的神情。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事情已经发生，再说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所以你知道神启想聚集普通人的原因？即便如此，你还是选择参加？”

　　五条白继续追问。

　　“两害相较选其利罢了，我说了，等你查清了马歇尔的事情，我自然能告诉你神启的消息。”

　　罗纳德拒绝再作出回应。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

　　得到了想要的回答，五条白心情很好地走出了审讯室。

　　*

　　马歇尔，aka昆汀，前任神启教主，在隐藏方面确实足够出色。

　　咒术师和警局两方同时出动都没有找到他的藏身点。

　　但确定了昆汀就是马歇尔的事实后，他们完全可以从两个身份分别下手，调查他的行动轨迹。

　　得到具体的消息后，负责搜查的警员们迅速开始了新一轮的工作。

　　而五条白则开始思考如何能再悄无声息地溜进神启的大本营，也就是之前进入过的异空间。

　　之前的入口被闯入过一次后估计已经不在了，而且神启肯定也会加紧防备。

　　而且异空间与平时使用“移”时的定位不同，它并没有直接的能量波动让五条白利用。

　　而夏油杰负责的两个超级英雄刚被他带走，如今估计盯着他的眼睛更多了，并不适合带外人入内。

　　在人选里挑挑拣拣，五条白突然想起了某个被遗忘在纽约的魔法师。

　　史蒂芬似乎说过，维山帝流派的魔法师最擅长的就是空间魔法来着。

　　对了，那家伙是不是还欠他钱来着？

　　*

　　在五条白骚扰史蒂芬的同时，罗纳德的禁闭室内迎来了第二位客人。

　　黑发杀手懒洋洋地倚在墙上，在听完罗纳德关于调查马歇尔情况的要求后，终于抬了抬眼，嘴角的伤疤衬得他的表情更加不耐烦。

　　“可以，得加钱。”

　　虽然调查这种东西比杀人麻烦太多，但只要钱给够位，没什么事是做不到的。

　　“好。”

　　罗纳德一口答应。

　　杀手终于直起身，上下打量了一眼罗纳德。

　　“你还有钱？先付定金，顺便尾款记得结。”

　　“钱都在昆汀那里，只有找到他你才能拿到尾款。”

　　罗纳德紧紧盯着对面的杀手。

　　“同样，只要找到昆汀，你要多少钱都可以。”

　　他不能把赌注全部压在五条白一个人身上。

　　杀手思考一瞬，答应了罗纳德的交易。

　　毕竟他结尾款的时候也得找昆汀·麦卡锡，这下还能多赚一笔。

　　*

　　史蒂芬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决定是不是个彻底的错误。

　　果然，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

　　现任至尊法师再次深深明白了这个道理。

　　从五条白死也学不会魔法开始，他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结果不过一个月，就听到了来自甲方的第二个超纲的要求。

　　“空间魔法之间也是不一样的，就算有坐标我也不一定能找到准确的位置。”

　　先不说不同的魔力源之间存在隔阂，单是以他现在的魔法水平，在不引起注意的情况下进入异空间也有一定的难度。

　　更别说他现在根本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情况。

　　许多空间都设有防止外人进入的壁垒，强制突破必然会引起注意。

　　所以凭借空间魔法偷溜进去这条路基本上是不可行的。

　　计划就此搁浅。

　　五条白失望地挂断电话，下一秒，另外一通来电打了过来。

　　是咒术师分部的负责人之一。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焦急又慌乱。

　　“罗纳德失踪了！”

　　*

　　罗纳德凭空消失在了禁闭室中。

　　根据在场的看守提供的情报，在罗纳德消失前后，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而他下一次确认疑犯情况时，却发现禁闭室内空无一人。

　　监控在五条白离开一段时间后突然被挡住，更奇怪的是，并没有人发现这一异常。

　　监控室内的值班警员额头上直冒冷汗，他慌忙解释。

　　“我一直都在盯着监控，那块占的分屏太小了，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恢复正常了，还以为是网络问题所以没有上报......”

　　五条白没有搭理他，而是再次回到了禁闭室。

　　很奇怪，没有一丝能量的残秽。

　　而且更奇怪的是，罗纳德前一秒刚和五条白谈妥条件，下一秒就原地消失。

　　总不能是他在五条白走后左思右想，最后觉得五条白不靠谱，决定要自己去找昆汀吧？

　　不，如果是那样的话，罗纳德一开始就会咬死不知道神启。

　　而且依照他表现出来的性格，五条白总感觉罗纳德主动投身咒术师分部这边是有更大的计划。

　　只是目前他并没有发现。

　　而这样一个有计划有手段的人，又怎么会突然变卦？

　　所以，到底是他自己主动离开，还是被强制带走？

　　如果是强制带走，又为什么只有一墙之隔的守卫没有听到一点动静？

　　而如果是自己离开，目的又是什么？

　　总不能是昆汀真的不行了，赶过去见最后一面吧？

　　不对，他不会真的信了昆汀即将被火化话，想要去医院见昆汀吧？

　　不是，他应该没这么单纯吧！

　　虽然觉得这个猜测有点不可思议，但以防万一，五条白还是安排了人在大都会各大殡仪馆蹲点。

　　意料之中的，没有蹲到目标人物。

　　五条白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差点以为自己刚找的合作对象真的是个傻子。

　　既然不是这样，那八成是被神启带走了。

　　昆汀没有找到，神启估计是想用他当诱饵，将昆汀钓出来。

　　其实五条白最初也有过这种想法，但很快就放弃了。

　　主要原因是他并不能确定昆汀和罗纳德之间的具体关系，而且看罗纳德主动上门，八成是跟昆汀商量过的。

　　既然这样，那这种方案就很难成功，除非他真的用罗纳德的生命来威胁。

　　而且退一步讲，他也不知道罗纳德对昆汀来讲是否重要到能不顾自身安危来救人，如果不成功的话只会适得其反，让昆汀藏得更深。

　　神启估计也有这样的考虑，所以之前才只是把罗纳德诬陷进了监狱，而不是直接控制他的行动。

　　如果真的是神启动手，那么突然改变主意，只能是昆汀那边出了什么事。

　　想通这一点，五条白直接喊停了在外搜寻罗纳德的警员。

　　既然能悄无声息将人带走，那大概率不会犯下轻易被找到这种错误。

　　被关押在异空间的可能性比较大。

　　所以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他必须要再进一次神启的大本营，不仅是确认那些失踪的教众的安危，同样也要确定罗纳德到底是否在神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