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是在哥谭》聿M

43、第四十三只猫

　　哈利·奥斯本本来不打算让虎杖悠仁参与奥斯本家的事情。

　　那天他回家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寻找纽约的咒术师，但都铩羽而归。

　　那群咒术师的性格确实过于古怪。

　　或许是政府给的补贴够高，而他们自身又自持身份，不屑于与普通人来往。

　　就连神盾局当初以高价聘请都没能成功，更别提哈利的行动是在老奥斯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论是人脉还是资金都相当有限。

　　于是，理所当然的，他失败了。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哈利在偶然间发现，自己父亲的病情加重了。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体内的绿魔，往常一直只在夜晚出现的绿魔开始在白天行动了。

　　虽然每次都只是短短几分钟，但这种趋势让哈利恐惧而又担忧。

　　不仅是担忧父亲的身体情况，他更是在老奥斯本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想到绿魔的丑陋与邪恶，哈利就忍不住犯恶心。

　　比起变成那样，他还不如直接去死。

　　权衡再三，他还是选择把实情告诉了老奥斯本。

　　虽然父亲一直看不起他，还试图培养克隆人来代替他，但哈利清楚，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是完全比不过老奥斯本的。

　　而只有老奥斯本痊愈，他的病才有希望。

　　诺曼·奥斯本正因为绿魔的失控而焦虑，猛然间从哈利口中得到了这个消息，欣喜若狂的同时也多了些思虑。

　　这个时间点是不是有些过于巧合？

　　而且与哈利不同，诺曼·奥斯本是清楚五条白的身份的。

　　毕竟这个指向性太明显了。

　　虽然没有姓氏，只有一个名字，但白发蓝眼在咒术界几乎只有那一家。

　　五条。

　　五条悟的名声即使是远在纽约的诺曼·奥斯本也曾听闻。

　　毕竟他早年其实找过咒术师，但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

　　而五条家的六眼据说可以看到正常人看不见的东西，说不定能够知道怎么解除他们的诅咒。

　　哈利的话半遮半掩，只告诉了诺曼·奥斯本诅咒的事情，却没有说具体是谁发现的。

　　于是诺曼·奥斯本便默认是五条白看到的。

　　沉吟片刻，诺曼·奥斯本做下决定。

　　“哈利，你去请那位咒术师先生来我们家，无论他提出什么要求都尽可能满足。”

　　至于绿魔，即使被发现，他也早就准备好了精神疾病的证明。

　　哈利收到指令，带着两个保镖直奔酒店。

　　然而酒店里只有虎杖悠仁。

　　哈利等了半天也不见五条白回来，直到夜色渐深，才不得不离开。

　　而巧合的是，哈利刚走不过一个小时，五条白就回来了。

　　但是五条白对于哈利的请求却不为所动。

　　“不要，难不成他让老子做什么老子就要做什么？想都别想。”

　　而且他最近还要忙九头蛇的事情，没空管这些。

　　虎杖悠仁哦了一声，对这个回答倒是不奇怪。

　　毕竟哈利虽然说的夸张，却没见真正的患者来求医，而且以白的性格，会在被拒绝后又轻易答应才有鬼。

　　两人很快就把这件事情抛在了脑后。

　　直到第二天，诺曼·奥斯本亲自上门。

　　*

　　诺曼·奥斯本很早就到了酒店。

　　但由于昨晚入睡时间过晚，房间里的人并没有接待来客的意思。

　　在酒店的招待室内等到了将近十点，诺曼·奥斯本才见到了此次前来的目标。

　　少年一身休闲常服，白发散乱，眸光冰冷，苍蓝色的眼瞳让老奥斯本有种被看穿的感觉。

　　诺曼·奥斯本稳定心神，正色道。

　　“您好，五条白先生，冒昧来访，我想您已经从哈利口中得知了我现在的情况。”

　　五条白恹恹地垂下眼睛，随手拿起一块诺曼·奥斯本带来的甜品，尝到味道后眉目才有些舒缓。

　　诺曼·奥斯本松了口气。

　　早就听说五条悟偏爱甜食，老奥斯本由此猜测或许五条白也会偏向于这种口味。

　　看来没有猜错。

　　“我这次前来是想请您帮忙解除身上的诅咒，当然，还有哈利的诅咒，为此我愿付出任何代价。”

　　五条白好整以暇地看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突发奇想。

　　“如果老子说你和你儿子身上的诅咒只能解除一个呢？”

　　听说哈利·奥斯本和他的父亲间的关系并不和谐。

　　诺曼·奥斯本脸色变冷。

　　“五条白先生，请不要开玩笑了。”

　　五条白半真半假道。

　　“老子可没有说谎，你和你儿子身上的诅咒是相互制约的关系，如果解除掉其中一方，另一方就会即刻爆发。”

　　在见到诺曼·奥斯本的一瞬间，五条白就看到了他身体内的“术式”。

　　那不像是先天的术式，反而像是被强加上去的，处处充满着违和感。

　　术式的能力是在变身的同时激发使用者内心的邪恶。

　　而且诺曼·奥斯本体内的咒力一直在暴动，似乎下一秒就会发动术式。

　　这估计也就是哈利所说的“失控”的原因。

　　之所以一直没有完全失控，是因为有一层其他人的咒力在压制着它。

　　咒力来源正是哈利·奥斯本。

　　或许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但这两个人体内的术式确实是在相互克制的。

　　这或许是血缘上的一种咒，就像是真希和禅院真依一样。

　　但她们两个是双胞胎，而奥斯本父子仅仅是有血缘关系，竟然也能产生互相压制的情况。

　　诺曼·奥斯本沉默了。

　　他仔细地思索着五条白的话，似乎想要找出什么漏洞。

　　“其实还有一种方法，让哈利·奥斯本也变成你现在的状态，这样最起码你们两个都不会继续恶化。”

　　诺曼·奥斯本的术式失控不仅是因为自身诅咒的加重，也是哈利·奥斯本未觉醒术式，咒力无法压制住诺曼·奥斯本的术式。

　　“不......让我想想。”

　　诺曼·奥斯本毫不犹豫地拒绝。

　　中年男人颓废地低着头，努力地寻找着万全之策。

　　让哈利也变成这个样子......不，他已经受够了绿魔的折磨了，绝对不能让哈利重蹈覆辙。

　　如果没有这一个插曲，他本来是想为哈利准备一副全新的身体，时刻准备替换的。

　　但克隆躯体已经被哈利发现，而且如果真的是诅咒，单纯地替换器官血液估计用处不大。

　　而他的情况也逐渐恶化。

　　诺曼·奥斯本挣扎着抬起头，面容痛苦。

　　“请您帮忙解除掉哈利的诅咒。”

　　说出这句话后，诺曼·奥斯本反而平静了下来。

　　就算没有五条白的出现，他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而这不过是让必将到来的死亡提前发生而已。

　　而且可以换来哈利健康的身体，不论从哪个方面想，都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你确定？”

　　五条白若有所思，看来传言也不尽真实。

　　诺曼·奥斯本坚定地点了点头。

　　顿了一下，他又说道。

　　“还请您不要向哈利透露这件事情。”

　　他知道哈利很讨厌他这个父亲，认为他并不关注哈利。

　　既然这样，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就好。

　　五条白歪了歪头。

　　“其实老子也不知道怎么解除哈利的诅咒。”

　　“什么？”

　　诺曼·奥斯本猛然起身，脸上满是愤怒。

　　他阴沉沉地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感觉受到了愚弄。

　　五条白咽下最后一口甜品，慢吞吞道。

　　“但老子可以先解除你的诅咒，让他身上的诅咒彻底爆发，然后再出手。”

　　看在这家伙带来的甜品味道还不错的份上。

　　白猫猫眨了眨眼，理直气壮道。

　　“老子只是说你们其中一方的诅咒解除后另一方会彻底爆发，又没说爆发后老子不能解除诅咒。”

　　或者说，只有这两人的诅咒处于濒临爆发或彻底爆发时，五条白才能趁机将诅咒解除。

　　一般情况下，诅咒藏于二人的术式之中，根本无法观测到。

　　情绪大起大落，诺曼·奥斯本愣在了原地。

　　他慢慢回神，平复好情绪，努力掩盖住内心的喜悦，开口道。

　　“抱歉刚刚情绪有些激动，既然如此，就劳烦您了。”

　　“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可以谈一谈具体的报酬，以及定下束缚。”

　　“束缚”的存在也是诺曼·奥斯本查到的资料之中的概念。

　　也正是如此，诺曼·奥斯本才敢相信五条白。

　　“报酬啊。”

　　五条白歪了歪头，可是他根本不需要这家伙的东西啊。

　　他现在要的是九头蛇的消息，但这显然不会是一个普通富商会知道的东西。

　　“就按正常的咒灵价格给就好了，你们的诅咒勉强算是两只特级，具体的价格你应该知道吧。”

　　由于各个城市咒术师领取的报酬并不相同，以及五条白从来对祓除咒灵的报酬没有概念，就导致了他对于纽约的咒灵价格一概不知。

　　诺曼·奥斯本自动替换成了诅咒师的高昂报价，虽然确实昂贵，但是对于他来讲，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诺曼·奥斯本的笑容真诚了不少。

　　两人定下束缚后，诺曼匆匆联系人准备场地，又派人将正在上学的哈利接回。

　　接下来的整个过程都很顺利。

　　五条白把奥斯本身上的诅咒比作特级并不是没有根据的，他们的诅咒依托在术式上，而又随着咒力走遍全身，其中的“线”的数量甚至远超普通的特级诅咒。

　　这种程度的“斩”的叠加应用还是上次在对付真人时。

　　但这次并没有改造人虎视眈眈，更不用想办法不被咒灵发现。

　　虽然麻烦，但却并不困难。

　　五条白很快就将两人的诅咒依次祓除，随后毫不客气地从诺曼·奥斯本手里拿到了一大笔钱。

　　一切都很顺利，除了哈利变成绿魔的样子被蜘蛛侠撞到了以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