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术师但是在哥谭》聿M

18、第十八只猫

　　布鲁斯眼神飘忽，有些心虚。

　　他面上仍是波澜不惊，声音低沉，严肃地说到。

　　“这件事有些复杂，总的来说，和正义联盟有关，我不能告诉你。”

　　正义联盟顾问的事，怎么和联盟没有关系呢？

　　“哦？”

　　塔利亚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女人的第六感让她对布鲁斯的话直觉不对。

　　但情感与理智都告诉她，布鲁斯是不会骗她的。

　　布鲁斯确实没有骗人。

　　只是没有全部告诉塔利亚而已。

　　“但我可以保证，达米安的安全不会受到威胁。”

　　“好吧，吾爱。”

　　塔利亚调笑道。

　　“或许又是你的哪个‘伙伴’？”

　　“伙伴”这一单词被着重念出，语调缱绻。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追究这次的事情。”

　　布鲁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夜鸦......怎么能不算是伙伴呢？

　　布鲁斯一脸正经，眼神中甚至透着些许无辜。

　　跟尤利学的。

　　布鲁斯发现，这真的很好用。

　　尤其是对于布鲁西宝贝而言。

　　*

　　五条白逃学的计划被暂时搁置了。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西斯·布伦特。

　　这是一件很巧合的事。

　　当时五条白刚被带到新的班级，且很幸运地赶上了对方上体育课的时间。

　　教室内空无一人。

　　于是带路的老师主动提出带五条白熟悉校园环境。

　　五条白欣然同意，并决定在路上溜掉。

　　熟悉校园的第一站是教学楼附近的小花园内。

　　哥谭私立高中财大气粗，特地在校内搞了个小型花园，作为住宿学生休闲娱乐的地方。

　　虽然五条白不住校，但这里同时也是通往体育场的路径之一。

　　然后两人便目睹了一场高中生混战。

　　五条白和带路老师面面相觑。

　　年轻的男教师擦了擦额头的汗，眼中是掩饰不住的慌张。

　　他勉强微笑着挡在五条白面前。

　　“尤利西斯同学，我突然记起来还有一条路离体育场更近，我们走那边吧。”

　　五条白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借着灌木丛的遮挡，饶有兴趣地围观这场毫无技巧全凭感情的打架。

　　与其说是打架，不如说是群殴。

　　因为两方人数实力确实悬殊。

　　一方是十来个人高马大的个个凶神恶煞的肌肉男高，一方是三个瘦弱的小可怜。

　　小可怜们还有些眼熟。

　　五条白定睛一看，哦阔，还真是熟人。

　　全是那天被咒灵追到天台上的倒霉蛋们。

　　怎么还少了一个？

　　年轻的男教师此时满头冷汗，欲哭无泪。

　　天知道，他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师啊，这一堆学生里，不管是谁他都惹不起。

　　五条白见状，摆了摆手，示意男教师快走。

　　男教师犹豫了一下。

　　把这位韦恩少爷自己留在这里，要是计较起来他同样没有好果子吃。

　　五条白挑了挑眉，压低声音说道。

　　“你现在去找人来，怎么？学校有人打架斗殴你们不管？”

　　男老师咬了咬牙，低声说道。

　　“我很快就回来，尤利西斯同学你小心一点，别被他们发现。”

　　显然，年轻的老师把这位看起来就“弱不禁风”的小少爷当作了一拳就会被打到的小可怜。

　　年轻老师匆匆离去。

　　战斗很快到了尾声。

　　三个小可怜被一群人包围在中间，鼻青脸肿的。

　　西斯·布伦特怨恨地看着对面领头的威尔逊。

　　上次他们四人半夜到学校探险就是这群人逼迫的，结果遇上了那种东西，差点没了命。

　　就算是这样，他们仍是不满意，今天又带人围堵维克，用维克威胁他们来这里。

　　还把维克骗到了那个天台上！

　　明明那天之后，那栋教学楼都被封.锁了的。

　　谁知道里面还有没有脏东西！

　　西斯愤恨的眼神让威尔逊更加兴奋。

　　他抬起脚，对准西斯的脑袋，正要一脚踩下去。

　　后脑勺突然传来一股强烈的刺痛。

　　威尔逊惨叫一声，愤怒地转身，看清了袭击他的东西。

　　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鹅卵石。

　　五条白缓缓从灌木丛后走出。

　　威尔逊的怒火瞬间集中到了新出现的少年身上。

　　威尔逊从脑海中搜索了一遍哥谭上层家族继承人的长相，确定面前的是个完全没见过的新人。

　　要不就是完全不用在意的家伙，像是西斯·布伦特他们一样。

　　威尔逊直接一拳打了上来，打算给五条白一个下马威。

　　然后秒倒了。

　　五条白学着威尔逊刚才的样子把他踩在脚下，完全不顾他的谩骂与痛呼。

　　白发少年笑吟吟地扫视了周围一眼，墨镜稍稍下滑，露.出的苍蓝色的眼瞳里写满了与表情不同的冷漠。

　　周围的少年们对视了一眼，飞速散开。

　　他们与威尔逊本就交情不深，唯一相同的就是不.良少年的身份，经常结伴欺负弱小。

　　如今出现了硬茬子，当然是先跑为妙。

　　人群散去，西斯终于看清了新出现的少年的长相。

　　西斯睁大了眼睛。

　　“是你？”

　　五条白没有立刻回答。

　　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白猫猫松开了压着威尔逊的脚。

　　果然，威尔逊一挣脱控制就跌跌撞撞地向出口跑去，迎面撞上了跑来抓打架学生的一群老师。

　　威尔逊：......

　　威尔逊试图控诉五条白的恶行，转身却发现白发少年正无辜地回答老师问题。

　　“是的，老子也不知道，一到这里就看见他在打人。”

　　“帮手？哦，老子拍下来了，建议严查，这简直是太可怕了！”

　　五条白乖乖地把刚刚拍的照片发给老师。

　　负责调查的是一位严肃的中年女教师，此刻看着“乖巧无辜”的五条白，面色稍稍放缓，问了几句就把人放走了。

　　同样被放走的还有西斯三人，老师们本想把他们送去医务室，被西斯三人拒绝了。

　　他们还要去找维克。

　　天台现在是学校禁止入内的，如果被老师知道了维克去了那里，不管是什么原因，维克都不会被轻易放过。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把威尔逊压到了办公室。

　　五条白在看热闹和跟着西斯三人之间选择了后者。

　　白猫猫自来熟地搭上西斯的肩膀，笑嘻嘻地开口。

　　“嘿，真巧啊，又见面了。”

　　西斯不自在地动了动肩膀，没能挣脱猫猫。

　　少年面容带伤，表情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一眼正努力释放善意的五条白，内心挣.扎半晌，最终咬牙决定告诉五条白维克的事。

　　那天回去之后，西斯问过伊瑞尔关于五条白的事。

　　他知道了五条白其实是布鲁斯·韦恩的孩子，同样也得知了对方知道他和福灵先生交好的事情。

　　伊瑞尔表现得很愧疚，但还是坚定地相信这位小韦恩不会把事情说出去。

　　但事实却是，这位韦恩少爷本身就是个咒术师。

　　西斯隐隐约约知道福灵先生在和那些被称为咒灵的鬼东西打交道。

　　所以他很清楚尤利西斯·韦恩为什么打探他的消息。

　　但维克现在......

　　福灵先生不在哥谭，而凭借他们几个的家世也根本无法在不惊动旁人的情况下请到咒术师。

　　能帮维克的只有他。

　　或许是因为五条白那天救了他们，而且没有把他们的异常上报。

　　西斯在警惕着五条白的同时，又莫名觉得他可以信任。

　　“韦恩少爷，请你帮帮我们！维克，维克他被关在了天台上！就是那天咒灵出现的那个天台！”

　　西斯正要开口，却听见同伴抢先求救道。

　　“天台？那里应该没有咒灵了才对。”

　　五条白挑了挑眉，他很确定那天把所有的咒灵都消除干净了。

　　开口的少年喏喏着说不出话，脸憋得通红。

　　“有的，在那之后有人往里面投放了咒灵。”

　　这道声音细细小小的，是一直没说话的第三人。

　　五条白记得他，就是那天抱着他的胳膊不撒手的那个小子。

　　西斯猛然转头，脸上写满震惊与慌乱。

　　他慌忙地想捂住同伴的嘴，却被另一边的人拦住。

　　少年眼眶通红，见事情暴露，干脆不再隐瞒。

　　“伯格说的没错，有人往里面放了咒灵！不仅如此，那天的咒灵也是被故意放在那里的！”

　　“西斯，你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和福灵先生都被骗了！那种东西怎么可能能跟人友好相处！”

　　一句话暴露了太多问题。

　　五条白的表情严肃起来。

　　“你是说，那个福灵先生在往学校投放咒灵？目的是让人与咒灵和平相处？”

　　果然是个疯子。

　　不仅是疯子，还是个蠢货。

　　“不！福灵先生是被骗的！他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不知道咒灵会杀人？”

　　五条白冷笑。

　　“怪不得那天你们能活这么久，老子还以为是咒灵的问题，看来跟那个福灵先生也有关系吧。”

　　西斯痛苦地呻.吟一声，捂着头蹲在了地上。

　　五条白冷眼看着三人，转身就走。

　　西斯同伴想要拉住他。

　　“你去哪？维克还在天台上！”

　　“老子会把他带过来，在那之后，你们最好老老实实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不然老子的术式能杀咒灵，当然也能......”

　　五条白歪头看着他们，明明是正常的笑容却然人毛骨悚然。

　　同伴猛地点了点头，西斯还想再说什么，却被两个少年慌忙制止。

　　*

　　五条白赶到熟悉的教学楼时，果然再次看到了咒力。

　　是一只新的咒灵。

　　依旧是在天台，连长相都跟上一只大差不差。

　　像是逗猎物一样的手法，遍布天台的丝线......

　　如果不是咒力不同，五条白都会怀疑这两只咒灵会不会根本就是同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