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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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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听着啊,这些都是骗子,别理他们,”安俊才扭头对着一群小羊羔们关照道,“走走走,跟我走。Get out。”
“收一下passport,等会儿办转机。”手一伸,他就顺其自然地收走了一行人的护照,没有一个人对他产生怀疑,还在一个个地对他说谢谢。
“才哥,你嗓子没事吧?”其中一个人带着些谄媚地说,“等会儿秀上还能喝酒吗?”
“滚远点啊,”安俊才用护照抵住他的胸口用力推了一下,“秀上只有喝酒吗?”
秀,等会是有场秀要看,不过没有酒,没有灯光,主角就是你们。
安俊才在心里嘲笑他,面上却带着温和的笑容,开玩笑似的把他赶着向前走。
厚厚一叠护照在手,就像捏住了这群人的命运,他们还带着笑脸乐呵呵地向前走。
明明干过很多次这种事了,但每到这个时候,安俊才就会突然觉得自己是个坏人。
就像陆秉坤经常对他说的一样,他有些多余的怜悯心。
陆秉坤说他应该舍弃这些,有些困难,但是他在学。
对,他在学。
紧紧地捏了下护照,压下咳嗽的欲望,把它们收进挎包的夹层。
“上车上车。”
收拾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程序员没有什么挑战,安俊才也懒得自己动手。他对自己讨厌的人总是格外地‘关照’,所以当潘生转身企图逃跑时,他是第一个追上去的人。
开玩笑,他还想亲自收拾他呢,怎么可能让人跑了。
一路上路过的街区不知道看了多少遍,安俊才对这里的路线了然于心,所以当潘生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跑的时候,就算一身拘束的衣服不便于运动,也不妨碍他提前守在了拐角,一个木板砸晕了他。
“唔……”
原本在飞机上侃侃而谈的男人像只蚂蚁一样地蜷缩在地上,脸上的红肿和震颤的身体看着就是个被欺负的小可怜。被套上了头,安俊才捡起了潘生的手机,带着些解气的意味在他头上打了一下。
“我有两个手机啊。装聪明。”
不得不说,潘生吃瘪让安俊才莫名开心。他带着笑意站起身叫人把这些人拉起来。
过路的人来来往往,像瞎了一样对巷子里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顾。从小在危险的环境里生存,为了自保他们知道如何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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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动时不觉得,一停下来难受的感觉就翻滚上来了,就像有人用针向他的胸口不断的戳弄,可以忍受但是令人心烦。
安俊才烦躁地忍受着胸口的刺痛。似乎比飞机上还要严重些了。
“咳咳……”咳嗽的欲望又来了。安俊才简直厌烦到了极点。他从来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弱点,弱点往往引来杀生之祸,但这几天这副身体似乎不太争气,病的不重但总不见好。
掏出一盒烟晃了晃,就剩两根了。手腕利落地一抖,一支万宝路夹在了手指间。
“咔嗒……呼……”
深深地吸了一口,尼古丁从喉管一路通入肺部,通过四通八达的支气管直达肺泡。烦躁的大脑像是得到了慰藉,他稍微冷静了些下来,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有些出神。
早上陆秉坤才跟他联系过,他知道他就在公司里等着他们回去。
安俊才现在有些迷惑。他不知道自己对这个公司是什么感情,对陆秉坤是什么感情。
他只是下意识地遵从着自己的直觉将自己和这个地方绑在了一起。
他不明白自己和陆秉坤的关系,只是顺从得听从他的指挥,并且觉得自己他也是绑在一块的。
简直不像他自己。
安俊才的走神没有持续多久,烟灰掉落在他的指尖,烫的他一个激灵回了神。
公司的大门对着他们的车敞开,他指挥着手下把几个人搬下车。
整个公司的狗推挤在楼梯上,人头攒动,像局外人看戏一样看着底下刚被拐来的人。
安俊才冷漠地看着几个人喘着粗气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潘生的眼镜艰难地挂在耳朵上,脸上是他打出来的伤。
主角们,这个秀,好看吗?
他发自内心嘲笑着他们,拐过来的人,管你是什么家庭,管你是什么学历,管你是什么地位,还不是像狗一样任他们差遣。
他正看着好戏呢,屁股上突然被踹了一脚,力度不大。
安俊才不需要转头,毕竟敢干出这种事情的人也只有——
“又打,都靠脑袋吃饭的,打坏了你来。”陆秉坤叼着根冰棍从他后面走出来,语气一点不认真,甚至还有些他们俩人私下里调笑的口吻。
他俩一直是这样,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戏份选择得顺其自然。陆秉坤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但他也承认陆秉坤的脑子大约是比他灵光多了。安俊才也乐得动手,把费脑子关照他人的力气省下来去买包烟抽。
安俊才不置可否地冷哼一声,却也乖顺地站在一边,顺手解开了憋闷的衬衫,帅气一甩挂在肩上。
“咳咳……”低低地咳了两声,缓解了下嗓子的瘙痒。声音不响,但陆秉坤听见了。他回头看了一眼,安俊才简直想象出了他眼神里的话:‘怎么还在咳,没按照我的要求好好休息吗?’
他接下了那个责备的瞪视,对他讨好地笑了笑。
“对不起哦,各位,我替他道个歉。我姓陆,是这边的经理。之后呢,各位为我工作,谢谢配合。”陆秉坤轻松的语气无疑是引起了被揍了一顿的人的不满,他们愚蠢地抗议出声却又自己召来了一顿打。
“碰——”
极响过后,是寂静。
银白色的手枪指向天空,安俊才站在他的身后,他突然产生一种自己离这个人最近的满足感。他从这个人的后脑顺着手臂一路向上看,他认出了那是自己的枪。
陆秉坤自然而然地垂下手,安俊才也自然而然地接过枪。
陆秉坤刚刚是在是在关心我吗?安俊才后知后觉地想。
他突然觉得,他真的生病了,不管是生理,还是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