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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节十七 Endless 无结果 ...

  •   节十七 Endless 无结果

      夜露凝重的覆盖在Bentley的车窗玻璃上,车内的温度很合适,暖暖的空调风吹在脸上有种要睡着的错觉。

      “唔……”褐发的年轻人睁开眼睛,坐在驾驶座上的人自然已经不在了,再一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呈现出深得近乎是黑色的蓝,心下微微一惊,而耳机里隐隐的杂音在同一瞬间提醒了自己的处境。

      “你终于醒了?”里包恩坐在旁边冷冷地斜睨过来。

      “是啊。”纲吉露出一个浅笑,再闭了闭眼睛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轻轻打开车门,发出“咔哒”一声轻响,道,“那我们也走吧。”

      家庭教师点了点头,打开另外一边的车门走出来。

      夜风有些凉,靠着车门站着的纲吉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褐色刘海落下来遮住左边的眼睛,身上的西装似乎不能起到很好的御寒效果。

      里包恩走到他旁边看了他一眼,冷声道:“走吧。”

      “唔。”纲吉点了点头跟着对方前进的脚步走向树林的出口,一直走向对面的奢华歌舞,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用力地握起,因为紧张稍稍出汗。

      他们走在草坡上发出“沙拉拉”的轻响,有点像蚕食桑叶的声音,树枝在他们头顶纵横交错,清冷的月被分割成好几块,投射在地上的扭曲影子像极了魍魉的爪。

      ……

      ……

      二楼的走廊,灯光的死角制造出很好的阴影,柔软的地毯在脚下有温和的触感。黑色的西装在黑暗中更加不引人注目,男子英俊的脸在光芒下有隐约的轮廓,微微扬起的笑容透着莫测。

      “首领。”眉目冷肃的女子垂首站在男子的背后。

      “哟,你来啦。”男子没有转身,手臂交迭支撑在护栏上。

      “如首领的所料,彭格列果然动手了。”女子静默地立在他的身后,语气平静地有些机械化的僵硬。

      男子灰蓝色的眸光微微一闪,笑容的弧度更加大。

      “现在可以调查到哪些人的位置?”

      “因为有财富锁链的缘故,所以没有办法显示具体的人员分配。”恭谨地回答。

      “是吗?”瑞拉尔的手指敲击着护栏,发出木头特有的声响,灰蓝色的眸子在黑暗里宛如栖息的鸽子,冷光轻闪的瞬间宛如银色的长钉。

      厅堂里的醉生梦死像是最嘲讽的大戏,在跌宕起伏的戏码中翻转出最惨烈的故事。

      ……

      ……

      地下二楼。

      没有安置空调的空间因为封闭而有些闷热,可是温度已经直达冰点。

      时雨金时已经出鞘散发着清冷锋光,赤炎之矢已经装上了连串的火【和谐】药,system C.A.I的防护全开,同时另一边的人也已经摆好拳击手的攻击第一式。

      银行的操作台近在眼前,可是他们没有上前一步。

      面目冷肃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站在他们的面前,注视着他们的眼神很有挑衅的意味,算不得美丽的五官刻板的像是个男人。

      “小耗子。”

      勾起一丝冷笑。

      山本向后退了一步,手指执着耳机的手指有些颤抖:“方块骑士。在3号门里有身份无法确定的人出现。”

      “山本不要慌。”

      传来的居然是那个年轻人温和的声音,像少年一样稚气的嗓音中有令人心安的力量,仿佛可以看见褐色头发遮住左眼静静微笑的样子。

      “如果她没有出手的话,那你们就这样僵持着,事情复杂我没有办法和你们详细明说。”

      狱寺的耳机里畅通无阻地听见了泽田纲吉平静的声音,一边用防护系统阻挡着对方可能从任何一个方向攻击的可能,眉头轻轻皱了起来一边尽力压低声音道:

      “十代目?可是……如果不能将macchina这两支最大的经济命脉毁掉的话……”

      “狱寺。”宁和温柔的声音轻轻截断了他的疑问。

      “我要你们平安地回来。相信我。”

      三号门早就已经关上,在这个不到一百平米的空间里泽田纲吉的声音显得有些恍惚,身份不明的女子站在对面挑衅的眼神令人不安而愤怒,空气似乎在此刻停滞了,而地面上的觥筹交错的声乐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纲吉的话变成电波从无线系统传播过来,安静的像是轻声的祝祷:

      “送你一支黑桑。”

      明明是早就安排好的一句共同暗号,在此刻响起来竟然有催人泪下的力量。

      山本的唇齿轻启,狱寺露出微微的笑容,了平松开了一直保持紧张握起来的拳头。

      “生死与共。”

      ……

      ……
      白兰站在macchina的首席顾问Giovanni面前笑容有礼温柔,碰杯寒暄之间就好像是老朋友之间的调侃。

      “听说瑞拉尔阁下要竞选下一届的教父位置?真是有胆量。”白兰笑道,然后顺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轻呷了一口红酒。

      Giovanni是一个同样带着和善微笑的大约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微笑的样子竟然和白兰的惯有笑容姿势如出一辙:

      “呵呵,是啊。因为听说彭格列家族的首领不知道被谁暗算了呢,真惨锕。”

      持酒杯的手指轻轻用力,而面目上的微笑不动分毫:“是吗?不过说起来彭格列也已经占据黑手党教父级地位很长时间了呢。”

      “当然。”Giovanni低首喝酒的同时小心地将厉色收纳进眼底。

      “因此彭格列的好日子不会太长了。”

      此时忽然一只酒杯递了过来和Giovanni轻轻一碰,然后传来的是一声听起来格外有精神的招呼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首席顾问Giovanni先生。”

      男人的瞳孔猛地一紧缩几乎是难以置信地看过去。

      米白色的精致剪裁,柔软的头发打理有致,笑容得体,持着酒杯的姿势优雅恭敬,清秀的脸上是健康的红润肤色,目光灼灼有神,像是夜空里的星辰。

      年轻的彭格列十代首领。

      泽田纲吉。

      身后跟着站立的是门外顾问里包恩,左手随意地垂在身侧,右手放在西装裤的口袋里,笑容中有深意。

      与此同时站在二楼的灰蓝色眸子的男子身形一僵,搭在扶手上的手指猛地用力一紧扣,青白色出现在几乎是痉挛的骨节上。

      真是难以想象。

      忽然间阴影的更深处有一股凌厉的杀气袭来,瑞拉尔猛地向外侧一躲,重新暴露在灯光下的脸庞中有惊疑不定的神情。

      “怎么是你?”

      “首领你很惊讶么?”走出来的黑衣女子开口道,手指上夹着两张金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散发出魅惑人心的光晕。

      “你不是Andria”瑞拉尔灰蓝色的眸子如鹰隼一般透露出凌厉的杀气和洞悉,“她现在应该在地下二楼拦截那三个人。”

      微微眯起眼睛:

      “你是谁?”

      ……

      此时此刻,地下二层。

      快步走出1号门三个人一直都紧张地屏着呼吸,一直到走进电梯才地靠在电梯壁上舒出一口气。

      “真是极限地想不到啊,那个女的竟然是他。”了平大声道,眸子中还是无法掩饰住惊讶。

      山本的日本刀早已变回了竹剑轻松地抗在肩膀上,大咧咧的笑容又一次无所顾忌地出现在他的面容上:

      “我就说嘛,阿纲他肯定是准备好的。不过这一手可埋得真深,而且如果被识破可就完蛋了。”

      “滚你这个棒球白痴!十代首领当然是考虑周全了!”狱寺不满地皱起眉大声道,伸手用力地扯着自己的领带。

      山本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笑容很是爽朗,可是隐约又带着一丝认真和佩服:

      “我觉得是他的那句话。”

      本来横眉怒目的狱寺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就柔软下来,了平也点点头露出一个信服的表情。

      “生死与共。”

      ……

      ……

      站在瑞拉尔面前的Andria微微一笑,凭空升腾起来的雾气由浓转薄。

      六道骸华丽的笑容近在咫尺。

      三叉戟持在手中发出冰冷的光芒,在手指的飞速转动后敲击在地面上,衣袂轻轻扬起,蓝色的头发散落几缕在风中。

      “这也是彭格列安排的?”冷笑。

      六道骸的华丽微笑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你说呢?彭格列可不是你想的那么懦弱无用。”

      “什么时候开始的?”瑞拉尔站在原地望着六道骸的眼神依旧保持着惯有的骄傲。

      “kufufufu~就在你指示多尔尼散布造巴利安暴动的假消息试图分裂我们的时候。”

      瑞拉尔愣了一下,随即发出冷冷的笑声。

      ……

      ……
      在巴利安暴动事件出现的时候,彭格列云之守护者云雀恭弥及其门外顾问里包恩坐在飞机上联络守护者的时候,曾经出现了以下对话。

      ——……Shit……好了狱寺,谢谢你。恩。就这样。

      ——没什么特别的事。任务完成之后把在欧洲境内的守护者都召集起来。

      ——……骸君的话……先不要惊动他,他的任务特殊。

      ——好。麻烦你了。

      ……

      而此刻六道骸的笑容深刻地就像在嘲笑什么,持着三叉戟的姿势很潇洒而自信:

      “怎么?德雷阁下?

      需要交代一下您的遗言么?”

      ……

      ……

      从地下二层通向地面一楼的电梯内,随着“叮咚”一声三人回到地面上静站了一会儿,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走向停在树林里的银灰色的Bentley,狱寺坐进副驾驶座,了平和山本分别坐在后座。

      “这里是方块骑士,十代首领我们已经完成任务了。”

      片刻的杂音之后宁和温柔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

      “好。辛苦你们了。”

      “那个……阿纲,谢谢你。”沉默的山本忽然开口道,如果不是有纲吉那句“生死与共”的提醒,说不定真的会和假扮成Andria的六道骸动起手来,而为了不让瑞拉尔起疑心六道骸也会和他们真的动起手来。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情的话,不仅会引起己方人员的伤亡,而且还大量地浪费了时间说不定连任务都不能完成。

      “……”对方沉默了一下,然后和着那边嘈杂的声音,纲吉的声音温和的就像是在污浊世间中的唯一一泓清澈的泉水,

      “其实应该我谢谢你们,谢谢你们愿意相信我。”

      车里的空调声音温厚有力,车外面的树林夜露很重,风声擦过树梢带起令人惊惧的嘶声。

      静坐的三个人沉默着,然后——

      缓缓地伸出手,轻按在自己的左胸。

      ……

      “狱寺,开始吧。”沉默的黑发青年淡淡地开口。

      居然没有任何反驳和抬杠,狱寺从西装隐秘的夹层里拿出一个微型的遥控装置,拇指一动,轻轻按了下去——

      顿时整栋发出巨大的连续轰鸣声,来自于地下一、二两层还有地面十楼以上的机密文件存档楼层在前一天已经安装上了炸【和谐】弹——将所有的资料全部毁去,连带着关于泽田纲吉的真实情况。

      不在人多的地方造成伤亡。
      纲吉在他临行前唯一叮嘱的话。

      忽然想到纲吉今天出门前为了保持暂时性的健康状态和大空的流畅波动命令夏马尔注射的一剂强力药物。

      药物逐渐被推进他的静脉的时候,几乎是所有人都故意别过头去不看纲吉顿时更加苍白的脸色。

      而下一秒,坐在床边的年轻人已经像切断电源的玩具一样直直地摔倒下去。

      ……

      狱寺停在启动按钮上的手指轻轻颤抖,最后,颓然地闭上眼睛。

      ……

      此时的大厅里已经是一片骚乱,忽明忽暗的灯光让人群的疏散更加困难,高贵的妇人有些在慌乱中被踩断了高跟鞋,体型硕大的暴发户被人群挤得不能移动半分,有人在叫骂,有人在挣扎。

      整栋楼在剧烈地摇晃着,耳畔不停地传来剧烈的爆炸声,爆风拂动着瑞拉尔沾着血的流海,灰蓝色的眸子沉稳如铁。

      “你不逃么?”六道骸立在旋转楼梯的平扶手处,蓝色的长发飞扬,风衣鼓动如猎猎的旌旗,染血的嗜杀笑容微微扬起,带着六道轮回的鬼魅影子。

      瑞拉尔望着六道骸的眼神很平静,随即轻轻闭上眸子扯出一个平静的笑意。

      “呵。一败涂地。”

      “如此,那我不客气了!”持着三叉戟从高空一跃而下,右眼血红色的数字迅速地切换成了“四”,修罗道的斗气浸透了周围被爆炸而紧绷的空气,三叉戟的锋芒平削而下瞬间就要取下瑞拉尔的头颅。

      而面对死亡的这一刻,这个不可一世的骄傲男子的脸上依旧保持最华丽而傲气的笑容。

      ……

      “骸,住手!”一个影子从一楼跃上来,徒手抓住了六道骸就要挥下去的的三叉戟,隐忍冷静的口吻中带着不容置疑。

      彭格列雾守在极度的惊怒之下眉头紧紧皱起,而瑞拉尔猛地睁开眼睛——在一片肃杀的废墟和逃散的人群中。

      被橙色大空火焰笼罩的泽田纲吉沉静英俊的面容宛如从天而降的神祗。

      ……

      一个星期之后传出macchina因为资金无法运转,总部也在当天被炸毁而倾覆毁灭的消息,首领瑞拉尔•德雷不知所终。

      接连着人们开始纷纷传言的是彭格列十代首领因为过度使用大空火焰而使得波动泯灭的消息,继而延伸出十代退位的种种消息。

      一年一度的黑手党沙龙宴会。美丽的妇人在衣香鬓影中扮演着完美的角色,交际应酬间的虚假笑容隐藏在蝙蝠扇的遮挡下,装饰华丽的别馆的所有方是密鲁非欧雷。

      黑色笔挺西装的中年男子带着笑持着香槟走向对面的同僚,开始寒暄。

      “今天怎么没看见彭格列的十代首领?”

      被问的男人摇了摇头,面目上表现出深深的惋惜而眼中却尽是兴灾乐祸的得色:“听说彭格列十代是被macchina的首领算计了呢……都变成残废似的人了还有什么脸面啊……”

      “哈哈,说的也是。”男子的笑容隐藏在香槟杯的折光角度里,显得诡异而丑陋。

      隐藏在琉璃柱后面的黑色影子轻轻闪动了一下重新隐没在了人群中,青年狭长的凤眼中闪烁着某种难懂复杂的光芒,比较明显的是冷厉的杀意。

      “啧,怎么?来喝一杯?”黑色精致剪裁的西装衬托他越发优雅,修长的手指一手持着酒杯,一手递过一杯盛装着酒红色琼浆的酒杯。

      云雀微微抬眼望着里包恩平静的脸,于是沉默着接过酒杯,迟疑了一会儿还是道:“夏马尔的话是真的么?”

      里包恩轻轻喝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英俊的脸上有漠然的笑意:“出发之前纲吉的病其实根本支撑不住那一剂的强效药,真是个傻子。”

      银灰色头发的青年站在另外一边的琉璃柱边,静静地听着那些从前巴结彭格列的人一个劲地在说纲吉的病情,居然连植物人之类的话都扯出来了,祖母绿的眼睛中逐渐浮现出一种特殊的冷意。

      那边里包恩的话也在继续:“而且瑞拉尔也不知去向。可是呢,我估计他现在比死了还难受。他这么骄傲的一个人居然被自己百般算计的人给救了,真是讽刺。

      “就是那股骄傲在支撑着他,可是如今被纲吉轻轻巧巧地夺去了……我真是想看他被纲吉救下的时候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曾经有一次上街的时候竟然看见那个一向骄傲的男子被一群地痞推搡着,而他的眼神如此溃败完全没有了当时如鹰隼一般的眸光已经灰飞烟灭。

      下巴上有青色的痕迹头发蓬乱,面无表情。

      被一群人追逐着,与一个流浪汉无异。

      坐在车里安静地注视着一幕的里包恩平静地告诉司机开快些。

      ……

      ……

      突然,大门被用力推开,发出连续的响声。

      所有的人停下动作一致地朝门口看去。

      只有在大厅中的众人也微微一笑,继续低头做着手里的事情,里包恩泛起一个浅浅的笑容,拉了拉帽檐遮住脸。

      午后的日光那样温暖明媚,白色的西装在铺天盖地的天光中圣洁地像是天使的羽翼,褐色的发柔软拂动间带起被遮盖住的金棕色眼睛的温暖眸光,清秀的脸上带着优雅温柔的笑意。

      “让大家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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