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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比翼机密的知情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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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池挂了电话,正好时间也到了——翁无侯的秘书来敲他的门,说可以过去了。
“好,我知道了。”
他跟着秘书进翁无侯的办公室,便见翁无侯坐在里面,已经泡好了茶。而完成引路的工作后,秘书就退出去把门关上了。办公室里一时只剩他和翁无侯俩人隔空相望。
这次谈话是翁无侯主动邀约,而犟也没有意义,想着礼貌礼仪,崇池主动走过去叫了声翁老师,坐下了。
“来,喝茶。看看我这龙井怎么样?”
翁无侯笑眯眯给他递茶,崇池谢过后抿了一口,只道味觉还没好,喝不出来。翁无侯笑了两声。
“没事,下回再来品也是一样的,”茶只不过是个交流的工具,翁无侯并不放在心上,“但离上次交谈也有些日子了,小池啊,不知道你有没有想通一些。”
“……想通倒不算,但我有个问题想请问一下翁老师。”崇池把茶杯放下。
“你说。”
“之前我问您如果比翼族人灵魂破碎怎么办,您说现在我们还没有应对的方法。那我退一步问,能不能让比神欢只留在闻天语?”
那一日比神欢的美好想象也着实让崇池心动。但他需要进一步的保障,不然想象便只是想象了,他已拉着比神欢在危途走了太久,不能连悬崖下的救生网都不做一些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翁无侯立即便点头了:“当然可以。”
“我们争取比神欢,一是为了争取她的两个妹妹,二是为了争取她的后代,三才是为了她的能力。”
说到此处,翁无侯叹了口气:“我是从小看着比神欢长大的,她天赋极好,所以在她放弃的这几年,我才会不断地想拉她回来修炼。可时至今日,她已经不是适合修炼法术的年龄了,这些我、我们闻天语八方宁的老人都知道。”
“我们没想逼她去做危险的,送死的事。她肯做灵力之源对我们来说便是极好的了!”
崇池继续道:“那她在闻天语工作面临的意外风险谁来负责?”
“这个你不用担心。如果她真的愿意留下,我们可以保证,倾尽所能为她打造防身法宝。而且,小池,比家人可不是吃素的,她家里人盯她盯得紧着呢。”
“你应该不知道——闻粤里有那对双生子的眼线,专程为她们传递比神欢的紧急情况。”
“眼线?”崇池一愣,他倒的确不知道。
“是,但是是通过我们同意的,不然怕她们更不愿意比神欢来这工作一年。而且比神欢的妹妹也知道我们都知道,双方默许罢了。”
双方都知道……崇池皱眉,觉得他们之间的问题实在麻烦,但既然比神欢的安全能得到保障,那么别的他便没有管的必要了。
“那我没问题了。我会继续执行任务的。”崇池说完,便见翁无侯舒缓了眉头,终于露出了轻松的神情。他起身打算告别,翁无侯却还有话要说。
“比神欢肯同你说这些私事,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我想问问,她有没有跟你说些别的?你觉得她的态度是否也有所转变呢?”翁无侯先问道。
崇池有想到翁无侯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思考过——既然比神欢尚未开口,那他不能提前替她暴露的,不然她之后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没跟我说别的了。她肯跟我说这些,我自己猜她是有一点动摇的。”崇池只那么道。
“嗯。”
翁无侯点了点头,是了解,也是赞同他的猜测之意:“你之前一直在找比神欢怕死的缘由,如今知道了,要继续对症下药才行。”
翁无侯说完后久久思索,崇池以为他问完了,又想告别离开,翁无侯却又把他叫住了,到桌子上拿起一份文件递给他。
“这是什么?”崇池疑惑地接过,看见封面上“比翼机密·保证书”几个大字,又愣住了。他茫然地看向翁无侯,心跳比思绪先一步慌乱了起来。
“我之前和你说知道一点比神欢怕死的原因,说的就是比琴知的事,”翁无侯顿了顿,“但那是机密,我当时向总部申请让你知情,没有通过。可没想到的是,比神欢自己告诉你了。我们都认为,你将是比神欢‘神心’行动成功的重要一环。所以总部经过再次讨论,决定让你拥有比翼机密的知情权,以便更好地将行动推进下去。”
翁无侯递给他一支笔:“你签了这份文件,就能自如地调动、查看八方宁机密库里的比翼机密了。”
比翼族的机密?崇池一下就想起了比瑶归跟他们说的,比翼族只需要有爱便可无性繁殖。又想到庄凌笔前些日子分享的那本杂书和那些自己从小看到大的不同离谱传闻。如今他能知道更多的、真的了?他的眼睛不由自主地有神了,跟刚刚寡淡的模样天差地别。
“比瑶归前辈知情吗?”他问。
“知道的,她一直支持我们的神心计划,这次我们讨论时也有询问她的意见。”
“那,比神欢会不会不愿意我知道这些啊?”高兴完,崇池又担心问。
翁无侯被逗乐了:“你放心,不是那些家长里短的恩怨纠葛,是单纯关于比翼族的历史和特性,就像…族谱和山海经?”
崇池不再有疑问,看过保证书要求后便行云流水地落款了。翁无侯满意拍拍他的肩膀。
“先放假去吧小池,一切等回来再弄!”
“这七天好好休息好好整理,回来要用心干啊,闻天语和八方宁都信任你!”
流溪河
宽阔的水面分离两岸,而深绿像一面隔板,让人看不见水底的暗潮汹涌。粤是个热闹的地方,无论哪里都少不了人。垂杆落进水里,等待水里的鱼儿上钩。而当深处有长风蹿过,鱼钩也随之晃动。新手忙着将杆收起,却疑惑什么都未发生。
“水流而已。”老人猜测道。
而越往东北,越近水源,两岸变成深山、绿谷,水流湍急,不闻人言,唯闻鸟啼水涛——又有虎鸣之声。
看不清的水兽愤怒了,它的前头没了路。嘶鸣之声混在水流里,独行的林员听不清,只带着恐惧靠近河流。他看不见下面什么样,但今日水势更加凶险。
长虫团住自己的身子掉头,又往来处去。
朦胧的雾挡去前方的路,只有沉甸甸的水汽坠在她的衣裳上,带着布料黏住皮肤。比神欢拖着沉重的骨一路向前,但雾没有止境,她走不出去。
这什么,鬼打墙吗?比神欢喘着气。
贵。贵。贵。四周有人不断念叨着,但却是自己的音色,好似是比神欢自己在说话。可她抚摸着唇,知道自己一言未发。
贵。贵——鬼……不是贵,是鬼?
不是贵,是鬼。
不是贵。
是鬼……
“小欢!”比神欢猛地坐起,看胥清芸坐在自己窗边瞪大眼,似乎是被惊住。但胥清芸还是比她先反应过来。胥清芸拍拍比神欢的背:“你做噩梦了?”
今天胥清芸好不容易不用上班,她约了比神欢一起出去玩,却久久未见比神欢起床。她进门叫了两声却没有得到回应,刚坐在床边,便被猛起的比神欢吓了一跳。
比神欢还是没反应,胥清芸又问了一遍:“真做噩梦了?”
“嗯……嗯?”比神欢喘息着,逐渐回过神来,“我,我不知道。”
“你刚刚一直在喊贵,梦里买什么了那么贵?我补贴你点,”胥清芸开着玩笑,探了下她的额头,“还好,体温正常,没发烧。”
比神欢一下想起梦里的关键字句:“不是贵。是鬼。”
“?但是我听着,明明是字正腔圆的四声啊。”
“真的是鬼,”比神欢很肯定,“我从前段时间开始就老做梦,说梦话说‘gui’,我还以为是贵,但我又不缺钱又不爱钱,我怎么会老说贵。我现在想通了,不是贵,是鬼。肯定是进了闻粤,看到恐怖的东西太多了,于是我内心充满了恐惧!梦是内心世界的反映,所以我才一直做梦,一直说鬼!”
“这样啊?”胥清芸担忧地看着她,“那怎么办?要不要找个法师给你驱驱邪镇定一下,我看网剧都这么演的。”
“是吗?戏剧源于生活……说不定可以?”
“是啊。那要不找你妈妈吧,她不是最牛的异士吗?她做效果肯定最好。”
听了胥清芸的建议,比神欢一下又躺回了床上。她面无表情地仰望天花板,叹了口气,然后才别别扭扭道:“我最近不知道该怎么跟我妈聊天。”
“怎么了?”
“就,我可能会留在闻天语那事啊。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
若是这话是同别人说起,那人可能会疑惑——这不是好事吗?有什么难开口的。而胥清芸从小与比神欢玩到大,闻此言,也叹了口气。
她摸摸比神欢的头发:“没事,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总会有能脱口而出的时候的。”
“赶紧洗漱换衣服,我们出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