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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天大的好事 惊喜?怕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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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没锁,还漏着缝儿,林瑶直接推门进去,门发出轻微的“吱嘎”声。
陈舅母时刻关注着门口的情况,耳朵也尖,听到声儿后三步并两步跑到了林瑶的跟前,脸上笑开了花。
“我的好素娘诶,你可算回来喽。”
那殷勤劲儿弄得林瑶有点不知所措,早上那个尖酸刻薄的陈舅母呢?
也被魂穿了?
“傻孩子,也不知道早点回家,呆愣着做什么,快过来呀,见过你那亲爹的奶嬷嬷。”说着也不等林瑶的反应,直接把人拉到了奶嬷嬷面前。
陈舅母也是做惯了农活的人,手上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对现在还很虚弱的林瑶来说,毫无招架之力。
林瑶也看清了陈舅母口中的“奶嬷嬷”,她花白的头发一丝不苟的盘在头上,衣衫比镇上富贵人家里的丫鬟嬷嬷讲究,上头的花纹图案精细,衣服走线也很紧密整齐,表情严肃刻板,看向林瑶的眼神没有找回府里小姐的喜悦,透着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看不起。
“老身是五公子的奶嬷嬷,姓宋,原是江夫人身边的当差的。”宋嬷嬷说话时身子动都没动,端坐在椅子上,神情傲慢,似是又想到了什么补充道“五公子就是您的父亲。”
这摆在明面上的下马威,就算是瞎子都能感觉得到。
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林瑶装作没有察觉的样子,状似激动开心,上前恭维。
“原来是父亲身边得力的奶嬷嬷,儿原以为父亲已登极乐,没想竟还活在世上。”
宋嬷嬷闻言脸上的傲慢僵住,眉心紧皱,脸颊两侧皱纹更深了,显得十分凶狠,“女郎还是要注意些言辞,公府里可要不得这样的行径。”
说罢从头到脚扫了林瑶一遍,眼底的嫌弃不言而喻。
也就陈老三和陈舅母没有发觉,还在一边乐呵呵的笑。
林瑶面不改色,依旧笑眯眯道:“嬷嬷说的是。”
宋嬷嬷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也的样子,“既然已经说清了,女郎就快快和老身上路吧,五公子和江夫人在府里等着您呢。”
脸上急切的神色倒是情真意切,不似作假。
林瑶一脸悲伤不忍,眼眶里还滚动着盈盈泪珠,“儿也想现在就回去看望阿耶和祖母,但...实在不忍舅父一家,可否留些时间,让我们好好告别。”
暗自腹诽,没想到我林瑶再活一次,竟也是个演技派?!
宋嬷嬷心里急,也不敢逼得太急,怕露出端疑,叹口气,“女郎这么说了,老身就暂代夫人和公子应允了,明日辰时再来陈舅爷家接您。”
说完也不再逗留,带着车夫上马车走了。
村里的乡亲们见马车走了,哄拥上门,迫不及待的来陈家打探消息。
“陈老三家的,你家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个富贵亲戚,那马呦,看着比人还壮嘞。”
“就是就是,陈老三家的,你这事做的不地道啊。”
“是啊,有这好事也不说出来,我们难道还能赖上你不成。”
“走运喽,以后啊就跟着素娘享福吧。”
一阵阵的道喜声把陈舅母哄得找不着北了,“这咋知道,我那小姑子也没说。”
“还是陈老三家的命好,我看以后啊,是再也不用在地里刨食了。”
乡亲们奉承了会,见天也不早了,三三两两回去开灶做午食。
都离开后,屋子才安静下来。
吃完午食,林瑶就回房收拾行李了,一边收拾,一边回忆着宋嬷嬷方才说的话。
那话语气神态透露着满满的嫌弃,而宋嬷嬷是原身父亲的人,也就说明这个突然出现的父亲,并没有多么欢迎把这个女儿接回家。
好端端的,吃力不讨好,怎么又来接了呢?
再说现在来接,表明早就知道原身的存在,却又没有娶或是纳了原身的母亲,还让她背负未婚先孕的骂名。
刚才要不是说想和舅父一家好好告别,宋嬷嬷怕是急得带人出城了。
里面处处透着怪异,嫌弃却又热情。
林瑶把思绪理清放下,想去问问在她回来前,宋嬷嬷还说了什么。
她立在门外,隐约听到屋内夫妻俩的谈话。
“就这么让素娘跟那个宋嬷嬷走,会不会有什么事?”陈老三毕竟多吃了几十年的盐,冷静下来,也察觉出不对劲。
“能有什么事?你那个外甥女是被接回去享福的,过富贵人的日子,不用跟着你刨食,你还拦着。”
“可这...好端端的,给我们这么多两银子做什么。”
“你就是骨头太轻,见识短,富贵人家从手指头里流点油出来,都不止这点,你还在多,呵。”虽看不见神情,听着语气,也知道陈舅母对陈老三的嫌弃,“老夫老妻这么多年,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得好听,我拿的时候也没见你出来阻止啊。”
“行了,快休息吧,等会还要下田,别耽误时间。”陈舅母一把打断还想继续说的陈老三。
林瑶轻手轻脚的回房,像是没来过一样。
她坐在炕上,思索着对策。
来接亲女儿,只派个奴仆来,表明门第高,以他的身份不屑和陈老三这种平民接触。
还有宋嬷嬷嘴里提到的公府,看来在京城里也算得上门第显赫,入了府,要杀要剐都是他们说了算,毫无反驳之力。
要跑也不能去京城,否则就是自投罗网。
那还能去哪?
去扬州苏州等富庶之地,离得近好跑路,好谋生。不行,说不定江南府衙里有认识公府的人,把我卖了讨人情。
去更南边。不行,有沼泽瘴气,古代医疗条件差,稍微一个小病都能丧命。
中原偏内的地方又在闹旱灾,更不安全,那就只能去边关了。
还记得茶铺里的那两个壮汉说的,朝廷现在停战议和,为了防止出意外,裴小将军应该带兵还镇守在边关。
就去边关,离京城远,而且裴家世代武将,在边关的势力大,不容易被公府的势力渗透,安全系数高。
地方定了,问题是怎么去。
在古代城池与城池之间需要路引才能进城,相当于现代的身份证,没有就只能露宿野外,不说豺狼虎豹,光是近在眼前的,很多逃荒来的灾民就危险得很。
而且要去边关一路的花费肯定不少,原身省吃俭用存了十几年,也才存了一百多枚铜钱,就算两文钱一个肉包,一餐一个,也不够吃一个月。
现在的形式对林瑶来说很不利,前有追兵后有虎,两头都难。
难道就只能坐吃都死,能过一天是一天?
不行,我林瑶既然都重来一次了,就要享受美食,好好过活,怎么能被人掐着脖子,看人眼色过活?
林瑶左右摆摆头,活动活动脖子,突然灵光一闪,刚才陈家夫妻口中说到了银子!这也算是我的卖身钱了,就用它。
钱的事解决了,还剩下路引,这个不急,先逃出去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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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陈老三下田种地去了,陈舅母也跟着去帮忙。
林瑶听到关门声,在屋内等了会,才出去。
陈家有三间房,夫妻俩心疼儿子,把最大的那间给了陈大强,其次是俩人自己住,陈素娘母女十几年来住的是收拾出来的柴房,又挤又小。
三年前陈母去世后,就是原身一个人住了。
林瑶翻箱倒柜,把屋里翻了个遍,都没找到陈舅母藏起来的银子。
准备换个地方再找找时,林瑶一时不慎被绊了下,所幸没摔倒。
林瑶垂下眼看到了那块差点绊倒她的砖,蹲下身伸手要把凸起的砖块压回去,可怎么摁都凸在那儿,下面像是有东西堵着,她一把把砖掀开,果然有东西。
林瑶小心翼翼的掀开周围的砖,将泥土下的木匣子取出,打开,足足一百两银子。
看到这些银子,林瑶诙谐调侃自己,原来我这么值钱呐。
将银子全都拿出来后,她又去院子里找了些重量相当的石块,放进了木匣里,再重新埋到砖下,恢复成原先的样子,不留一丝痕迹。
回房后,林瑶没有把所有银子都放进包袱里,而是赶忙开工,在几件里衣上缝制暗袋,可以藏些银子。
毕竟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降低风险。
天很快就黑了下来,陈老三夫妻俩伴着夕阳余晖,回来了。
陈舅母看到林瑶神色没有异样,和往常一样,坐在桌边等着开饭,刚想开骂,又忍了下去。
吃完晚食后,陈舅母看到放下碗直接走,停都不带停一下的林瑶,朝着背影骂两句,“小贱人,刚才跟个饿死鬼投胎的,现在活也不干甩手就走,就是个懒货。”
林瑶回到房后,再检查了一遍,确保万无一失,和衣闭眼,保存体力。
夜晚寂静,从远处传来打更的敲竹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现在是子时,夜最浓最黑的时候。
林瑶轻悄悄打开门,站在原地听了会,确保没其他动静,才走动。
毕竟在末世生存了几年,异能没带过来,但还有点身手,而且陈家的围墙也不高,林瑶直接一个助力跑,脚踩在墙上,跨了过去。
林瑶借着月色,一路黑灯瞎火的赶到了镇上,去镇上不查路引,警戒低,也没官兵看守。
夜里摸黑走比白天花的时间还长,到镇上时月亮已经开始西偏了,东边隐约有些亮光,约莫寅时三刻。
一些卖早食的摊贩已经在做准备工作了,擦擦洗洗,炉子架上水壶,壶中的水开始冒热气。
林瑶来到了冒着热气的摊头,熟练的打着招呼,“阿翁,这么早就出来啦,也不多睡会。”
摊主抬头笑地慈祥,边说话边揉搓面团,“上年纪喽,觉就少,再说早点摆摊子,还能多赚几文钱。”
“阿翁,北边来的吧?”语气却带着肯定。
“哟,女郎的眼儿是这个。”说着翘起大拇指。
“儿也是北边来的,阿娘在家常做面疙瘩吃,看您这手法,错不了。”林瑶捧场说了几句。
“要不给你来碗,女郎放心,肯定给你多放些料。”老翁爽快的说着,又加了句,“不多加钱。”
“好嘞,谢谢阿翁,儿正好饿了。”
没等多久,林瑶开始吃面疙瘩汤,汤里伴着鸡蛋碎,丁点肉末,还有碧翠的葱花,闻着香得很。一口下去,那浓郁粘稠的汤汁,细腻鲜美,赶了一夜路的身子也暖和起来。
“阿翁,您知道善水镇怎么走吗,走亲戚却迷了路。”林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这不巧了,我儿等会要去那里的酒楼送菜,正好捎你一程。”
“谢谢阿翁了。”
老翁摆摆手,“女郎客气了。”
没多久,一个强壮高大的中年男子驾着牛车来到了摊前,老翁朝他挥挥手,“铁柱啊,过来,捎这女郎一把,她也去善水镇。”
铁柱爽快答应了,林瑶忙在桌上放了五枚铜钱,匆匆坐上了牛车。
这个朝代对男女大防并没有那么严,就像是历史上的唐朝。
铁柱是个善谈的人,林瑶和他聊了一路,林瑶对本朝也大致有个了解。
一路上慢慢悠悠,两人来到善水镇时天已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