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瞳》草莓墓

2、未完

　　指间砂 楼忆白
　　短短三年,凌云楼失去了前四的杀手,他们走的安和与幸福。所以除了一些伤心,我不曾遗憾。
　　纤尘去时,那个名叫青瞳的孩子抓起她的剑,我听到自己的叹息。碧落他们四个尽力维护那个孩子不被尘世沾染,他空洞的眼神看不到凡尘,因此纯真而干净。正是如此,无论凌云楼里是谁,都小心翼翼的与这个孩子相处,他们怕自己身上的血腥会破坏孩子的美好。我知道,楼里的杀手们在这个孩子身上找见了他们缺失的童年。
　　然而,他们尽力维护的美好却在他们自己的手中破裂成泥。碧落的死,黄泉的失约,紫陌的决绝,纤尘的解脱否不曾有留念,然后这个孩子拿起可剑。
　　我记得纤尘入土的那一天,那孩子象其他的孩子一样,往棺材上撒下一吧沙的眼神,竟然是决绝与迷茫。他手中的细沙缓缓的从指间流走,如同生命和时间许许多多东西一样抓不牢,也留不住。
　　他攥紧手,流沙依然流走,指间的沙没有,就如同没有留住紫陌、纤尘，碧落，黄泉一样。
　　“楼主，既然他们不幸福为何不离开凌云楼？”在凌烟阁时看着他们的画像，他如此问我。
　　“离开了凌云楼却离不开江湖，终是无用。”我如此回答。不知道那孩子是否听懂，因为他带走了黄泉的琴与断剑。
　　而我，凌云楼的楼主楼忆白每天会在宅门前等上一会，我知道他会回来，名动天下的回来，然后就真的放不下剑，这只是开始。
　　我猜得到开始，却猜不到结局，我不知道他是否也如指间沙一般逝去，
　　他那纯净而高贵的生命，是否会在某一天扑向死亡。

　　水中月 暮春
　　“一剑暮起春色寒。”江湖给我的名号，还有一个名号是；“杀神”。纵使是江湖中凌云楼的头号杀手碧落也只是排在我之下，可是四年前他死了。
　　现在正是夏末秋初，暮春时节已过，我便不接生意，终日游手好闲，可结果是我在长生街捡到了一个徒弟。
　　起初只是好奇，每那样一个消瘦的孩子却负着 一张几乎要与他同高的琴，琴囊熟悉至极，走近一些，我见到了用上好的蜀锦织成的琴袋，袋口上绣着“天涯”二字，果然是“天涯琴现，立赴黄泉”的天涯琴，可惜他的主人三年前与秋辰月一战时，与其同归于尽。我知道，他是故意如此。
　　我正要走开，那孩子转身叫出了我的名字，我瞬息脚步一滞，这孩子竟能听出我的脚步声，难道他是绝顶的高手。，
　　察觉到我的惊讶，那孩子微微一笑：“我以前是个瞎子，我耳朵比常人敏锐一些，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不顾我的表情，他又说：“我是青瞳，我一直无法理解碧落哥哥为何走得坦然而洒脱，所以我想与他们一样成为一个杀手。而你是最好的杀手，所以请务必收我为徒。”他的眼睛清亮明丽，我竟就莫名其妙的答应了他。
　　对于这个徒弟我兴许是好奇的，好奇于他的未来。我有预感，一定会有故事发生在他身上，我象征的他的结局。
　　他是个极有天赋的孩子，甚至是个人才。或许因为他原来没有眼睛，所以他相当敏锐。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惧怕，一个时时刻刻都在等死的人是无所谓惧的。一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我看错了，而是不在乎，不在乎他人的性命，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
　　我做在风烟阁二楼的阳台栏上，大口大口的喝闻名天下的乌镇女儿红。琴省断断续续的飘来，虽不成音，我却知用不了多久弹琴的人灰闻名天下。
　　三日前，我带那孩子来风烟阁学琴，风烟阁最红的花魁是江南最好的琴师。我猜想她肯收那孩子为徒，多半是因为那张黄泉的琴。她是爱琴之人，终是不愿天涯琴蒙尘。
　　转眼有是暮春时节，又是我做生意的日子了。将一本剑谱留给他，我带着我的剑和女儿红离开了乌镇，离开了烟雨江南。
　　凌烟阁内我给那四个幸福赴死的人上了一拄香。顺便告诉他们那孩子的消息，楼忆白知道他在我那里以后释然一笑说：“我就知道他会去找你。有些东西你比我更适合教他。”其实我一直不知道在他进入江湖前让他放下手中的剑，我不想教他什么是江湖。
　　一入江湖便是无法回头了，幸福与解脱都变成了水中月，一碰就碎，只有死亡才接近。
　　湖中莲 青瞳
　　风烟阁的日子并不难过，白日里清清冷冷，夜间人声鼎沸。这样的生活我渐渐习惯。花魁颜若与去他的俗女子不同，我可以从她清冷身影下看到高贵与骄傲。这样的女子是不该在烟花之地流连的，我曾问她威吓要留与此，她清冷的眼刹那艳若流火，语气却依旧淡淡“我在等一个人，等他来想我忏悔”。
　　日子一日一日从身边流走，我在风烟阁 一住就从冬末到了盛夏，风烟阁的莲遮住了池塘的时候，我见到了一个女子。当时的我只是惊讶于她的清澈纯净的眼睛与纤尘不染的气质。却从不想这如莲般的女子真正的让我明白了碧落、黄泉、紫陌、纤尘的逝去。我从她那里学会了一种悲哀--哀莫大于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