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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如果这不是梦呢? 黄粱一梦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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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梁的指尖触到冰凉的玻璃展柜,呼吸在玻璃上晕开白雾。泛黄的《沪上名流录》里,那张1935年的程公馆全家福中,穿月白长衫的年轻人正对着镜头浅笑,眉梢的朱砂痣像凝固的血珠。
第三次入梦前,我又闻到了那股檀香混着佛手柑的气息。
月光把梧桐叶的影子拓在雕花铁门上,这次他站在公馆的露台边,鎏金怀表链子垂在青玉扳指旁。我看着他被月光穿透的指尖,忽然发现表盘上的指针永远停在十点零七分。
"您总该告诉我名字了。"我攥住他刺绣滚边的袖口,丝绸下传来温热的脉搏。他的目光掠过庭院里疯长的野蔷薇,那些带刺的藤蔓正沿着罗马柱攀爬,将整座公馆缠成琥珀色的茧。
"叫我怀青。"他转身时,襟前的银链扫过我的手背。暗红流苏拂过的地方,皮肤上绽开细小的朱砂痣,和照片里他眉间那粒一模一样。
我们在月光里跳了一支没有音乐的舞。他军装外套的铜扣贴着我的锁骨,呼吸间尽是旧书页与雪松的气息。旋转时我看见镜中倒影——他的军靴踏着1935年的木纹地板,我的帆布鞋却悬在虚空中。
凌晨三点惊醒时,枕边落着半片风干的玉兰花瓣。手机屏幕亮着搜索记录:"程公馆 1935年火灾"。百科词条显示那场大火烧了整夜,程家幼子程怀青的怀表永远停在了起火时刻。
地铁经过南京西路时,我突然在拥挤的人潮中嗅到檀香。转身只看见穿深灰西装的男人侧影,他无名指上的青玉扳指闪过幽光,公文包露出半截鎏金怀表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