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青涩林檬

37、我在变成一个老姑娘 妈妈催得紧

　　我没有生下孩子，而是打掉了，既然我没有能力抚养她，那就还是不要把她带到这个世界上来了。我躺在诊所的病床上流着泪，而身边没有任何人陪我。我想到了那些欺骗我的人，他们为什么总是那么轻易就玩弄我的感情，只有林浩也对我是真心的，我幡然醒悟，我想到他对我的种种好，他后来为我的心碎，而我却因为肤浅的嫌弃而错失了他。活该我才会被这些人玩弄。我多想他啊，觉得自己好孤独。

　　打掉孩子的事我没有对任何人说起，但还是不胫而走，我知道是为什么。润田恨我没有合她的意把孩子“卖”给她，她就报复我，宣称我勾引她的丈夫，这让很多人质疑我的人品。还好那时实习期也满期，我不用再单独面对润田。

　　之后我大学毕业，考虑是待在现在这个城市找工作还是回家乡的城市找工作。后来我还是回了家乡，因为爸妈的婚姻出现了问题，爸爸出轨了，妈妈寻死觅活，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何肖年也毕业了，回到了家，这四年的大学生活，我们很少通电话，更别说发短信之类的，就像陌路人，也就是回到了家，才觉得是一家人。从我和谢忱分手后，我觉得何肖年似乎也很消沉，我的心里曾冒出过某个想法，但又觉得那不可能。何肖年后来带过两个女生回家，说是他的女朋友，反正一年一个，最后都分手了。

　　我先是找到了工作，在当地的一家报社做校对之类的。何肖年玩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才有了份固定的工作，也是爸爸托关系给他找的，在配电公司做仓管，两三年后有可能转正，那就是铁饭碗了。

　　报社的工作很辛苦，每天都要看稿件，一天下来，头晕眼花。但还好，工资还行，当然我要求也不是很高，而且这份工作说出去也挺体面。我还是和爸妈住在一起，也曾想过搬出去一个人住，一来因为上班通勤花的时间有点多，二来我受不了何肖年每天把音响的声音开到最大，震耳欲聋，让我无法好好的休息，为这个我跟他吵过好几次，他完全不听。可妈妈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爸爸已经有离婚的打算，想要和那个第三者在一起，妈妈就寻死觅活。她现在意识到不能指望儿子，因为何肖年不耐烦听她倾诉，所以她就把她的苦水通通倒给我，除了倾听，我也做不了什么。我也试图跟爸爸沟通，但向来我都很难跟他平等对话，对他内心的忌惮让我词不达意。反正何肖年是懒得管这些的，他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让我特别讨厌，不只是怂，而是没有感情，想想妈妈对他倾注了那么多爱，到头来，他连多听妈妈的一句倾诉都如此不耐烦。妈妈就说，还好她还有个女儿，对儿子失望透顶。

　　我想带着妈妈搬出这个家，可妈妈不愿意，她还想争取爸爸的回心转意，还想他念在这么多年她对家庭的付出，他能够感恩。说真的，我觉得何肖年在某些方面很像爸爸，他们都一样铁石心肠。

　　妈妈说，只要她坚持下去，打死不离婚，爸爸也没辙。我倒觉得这样耗着有点傻，爸爸的心都不在她身上了。妈妈是有多爱这个男人，才愿意死死的守着他？我想不通，在我觉得，爸爸是个没什么情趣而且还大男子主义的人，现在还如此绝情，守着一个变心的人的意义在哪？我想，我以后绝不找爸爸这样的男人，他让我对这类男人很失望。我也不会找何肖年那样的男人，他没有责任心，还少一点良心，哪怕他很帅。

　　是不是真的守得云开见月明，爸爸终于“回心转意”了，在他出轨的三年后，他和那个女人断了联系，还说那个女人势力，嫌他没钱，他就又回到了妈妈的身边，才发现妈妈对他的好。我无法评价他们的这种感情，相反我觉得这是病态的。为什么妈妈要接纳“浪子回头”的男人呢？好像一些电视里演的大团圆戏码，把女人的感情看成是男人的施舍，男人的变心只是女人的无能，让男人“浪子回头”才体现出这个女人的价值。我看不明白，所以我反感妈妈总是让我去相亲，赶紧找一个愿意要我的男人，就像我在水里飘着，必须有一个男人才能使我上岸。

　　我已经二十五岁了，再过两个月就二十六岁了，在妈妈眼里，我在变成一个老姑娘，如果到了二十七八还不找一个男人，我就成了廉价的白菜，只能“贱卖”了。唉，有点悲哀啊！工作后我也没有谈恋爱的欲望，一想到自己都碰上的是些什么人就心灰意冷。即便有些单身男士想追我，我也变得谨慎，不想轻易陷入感情中。感情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不知道最后我将被什么而淹没。

　　何肖年倒大大咧咧，几个月就换一个新女友，我想我换季的衣服都没那么勤，不知道他的桃花运怎么就那么好。可能他一直是个大帅哥吧，所以想贴上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他就换啊换啊，也没想真心和谁建立一段稳定的感情。我觉得他烂透了，也同情那些被他玩弄的女人，试图跟几个女人暗示过，可有些人就是死心眼。结果何肖年说我嫉妒他，拿我曾经跟袁沐的事说事，说想跟他竞争就来明的，没必要搞什么阴谋诡计。什么啊，他真是有病。我懒得跟他理论，反正这个世界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那些憧憬想和他长相厮守的女人，也是她们自找罪受，怪不得谁。

　　妈妈催得紧，苦口婆心让我去相亲，去谈恋爱，就跟之前和爸爸闹的那阵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我如果老这样单下去，她都没脸见何家的列祖列宗。何家的列祖列宗都在地下躺着呢，他们才看不到人间的瞬息万变和人情人暖。而且妈妈不姓何，姓肖。我记得有一次袁沐问过我，为什么我和我弟的名字出入那么大，一般双胞胎都会改差不多的名字。

　　“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为什么我不能叫何肖炎，但你不觉得好怪吗？消炎，消炎，是不是感觉总在生病呢！”

　　袁沐嗤之以鼻。

　　妈妈抹眼泪的时候，我就只能顺着她的意，去见某个姨妈介绍的某个小伙，反正只是见一见，不一定要展开恋爱。我就应酬的去见了。

　　也许小时候的我不怎么显眼，直到上大学后，我的变化还是很大的，总之出落的也算过得去了吧，也开始听到有人说我漂亮，也开始有人对我感到惊艳，不然那个润田也不会想要我给他们生一个孩子，我知道她也是看中我长的还行人也不笨的原因。后来我渐渐想明白这件事情，他们可能就是想物色我这样的女孩，给他们生一个漂亮又不笨的孩子，然后大家都夸他们的孩子有多完美。这个离谱的世界，也让我大开眼界。我甚至想到了袁沐的妈妈，她能跑到国外买精子，就是为了生出袁沐这样的女儿。我是一个普通的人，父母也普通，当然很难理解这些离谱的事情。

　　我相过好几回亲，有些男士不错，有些男士简直不忍直视，我都拒绝了，因此得了一个清高的名声。最后有些小道消息，翻开了我的往事，说我其实喜欢女人，所以才会拒绝男人。妈妈那个揪心啊，反复问我是不是那么回事，我说他们都是瞎传的，我其实喜欢着男人。但我心里很受伤，为什么妈妈会如此介意这种事情，好像我真在给她丢脸，让她会因为那样的一个我感到耻辱。

　　最后，我在二十七岁的时候终于和一个男人定下关系。他叫苏鸿宁，比我大一岁，为人沉稳，也很老实，我在他身上看不到什么大男子主义，甚至我觉得某些性格中他有些像林浩也。我对他并不狂热，至少没有之前和谢忱的那种狂热，也没有和珏明的那种狂热，就是那种如细细的流水一样的相处，宁静也温和。我曾想也许我还能遇到比他更适合的人，但时间就这样耗下去，只会让我精疲力竭。我想到那个寓言，一个人在瓜田里不允许回头要摘一个最大的西瓜，结果当他看到已经很大的西瓜时，总想前面可能还有更大的，于是就一直往前走，直到瓜田走完，也没遇到更大的西瓜，就只能摘一个适中的！谁知道我还能遇到谁呢？谁也不知道未来是怎样的。

　　一年多的恋爱，我也二十九岁了，妈妈又催着我们赶紧结婚，拖不得了，再拖，也许他就不想要我了。我觉得妈妈的想法肤浅，我们建立的一年多的感情，会因为我年纪大了对方就不想要我了吗？人与人的信任就那么不堪一击？而且，妈妈给我的感觉很不好，二十九岁的我，已经没有资格去挑选男人了吗？如果没有男人要，那这个女人是不是就很丢脸？他也三十岁了，怎么没有人说三十岁的男人还没有女人要而丢脸呢？何肖年也二十九岁了，他还在频繁换女友，妈妈怎么不着急他的婚姻？

　　在双方父母的急切撮合下，而且随着我的年龄增大，生孩子就会变得困难，这是他们的说辞，即便我听得很难受，但也知道迟早我会结婚，也会生孩子。想起之前我打掉的那个孩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一个合格的妈妈。我想，即便我结婚生了孩子，我也要坚持我的事业，不能因为孩子而耽误自己的事业，我甚至在规划那些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