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一天就那样撞见了 后来很长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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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要了杯可乐，看袁沐津津有味的吃着炸鸡块，我咽了口唾沫。其实我的肚子也有点饿了，但我不好意思让她给我买，毕竟随便点吃的都不便宜，我们都还是学生，平时也没有多少零用钱。至少我没有多少零用钱，生活费都要省着点用才够。
“你吃一点吧，我一个人吃不完。”她将餐盒推给我，里面还有好几只鸡块。
我不想让她觉得我是那种贪便宜还贪吃的人，尤其还因为何肖年的关系。袁沐说是因为我借小说给她看她对我的答谢，我认为多少还是因为何肖年。答谢是为之后的接近找一个契机。
“我不饿。”我说，挤出一个笑容，让她觉得我没有撒谎，不是客套。
她奇怪的看着我，后来她跟我说，当时我看起来是很严肃的。
我还想，之后找机会请她喝可乐或者别的，我不想欠她什么。可之后的发展出乎意料。
又过了一个星期，她把小说还给我，还是星期六的下午放学，她站在我的教室门口，当时我没有注意到她，她让一个同学来叫我。我飞快跑到门口，以为拿过书就完事，忽然想起要回请她喝可乐。这个星期我故意省了点钱，勉强可以请她去麦当劳喝杯可乐。
“一会儿我请你喝……喝……汽水。”我想我肯定是没什么新意的，或者太明显，就是怕欠人情的你来我往，所以可乐两个字说不出口，脑子一转，就吐出汽水两个字。
听我这样邀请，她好像挺开心，没由我反应过来，她又把小说从我手里夺过去。
“好啊，这小说我下个星期再还你吧！”她说。
我很诧异，不明白她搞什么。可她已经跑开，远远的又对我说：“校门口等你啊！”
在原地我愣了好一会，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
回到教室收拾书桌，还在想着袁沐这是想干嘛。陈秋林走过来，她已经收拾妥当准备和我一起回宿舍拿行李。这个星期很平静，进行了一次月考，还有两个女生为了何肖年过来跟我搭讪套近乎外，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了。
何肖年在楼下的四班，平时我们不会故意见面，偶尔在操场或者食堂遇到，也不会多说两句。高一的时候，我会在他的教室门外等他放学，有人误以为我是他的爱慕者。是何肖年主动让我不必等他，让他觉得尴尬和丢脸。不明白我等他放学为什么会让他觉得丢脸？他那样说的时候我当然有点生气，之后就没再等过他放学，他反而觍着脸等在我教室门外几次，我甩脸色给他，让他感觉灰头土脸。
小时候，我跟何肖年的感情还挺好的。小学时他被人欺负，我还和他一起跟人干过几次架。上初中后，我跟他是一个班，有些同学对我说话难听他也会主动帮我回过去。上初三开始，有女生给他写情书，我觉得他就有点飘了，经常在我面前炫耀，炫耀的同时会跟我说他其实已经喜欢上了一个女生，还指给我看，我也不惊奇，那女生的漂亮是公认的，只是喜欢她的男生有点多。
“你们男生好俗气，就喜欢漂亮的。”我揶揄他。
他揶揄回来：“难道你们女生不俗气吗，还不是喜欢帅哥。”
我不喜欢帅哥，初三那一年我的确喜欢过一个男生，不算帅，五官清秀，学习成绩很好。我只敢默默喜欢，从没有想过要向那个男生表白，甚至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喜欢他。上高中后，那男生去了另一所学校，我跟他差不多断了联系，但会想他。高一上半学期过去后，我就没有那么想他了，可他留在我的记忆里，特别是当对某个男生有好感的时候，我就拿这个男生跟他做比较，好感就在比较中败下阵来。
从高一开始，何肖年跟我有点疏远了，他不再跟我说他喜欢哪一个女生，但还是会向我炫耀那些喜欢他的女生。也是在不知不觉间，我觉得他变成了一个男人，跟爸爸一样长胡子，嗓音变粗，有了鼓起的喉结，身型也在变化，偶尔还能看到他下面的凸起。我不该看的，脸红到耳根，也羞死了。
那一天就那样撞见了。初三暑假要收尾了，爸妈不在家，又没有暑假作业。下午，我在卧室里看了会书，风扇吹出来的都是热风，又热又烦躁。我来到客厅，何肖年不在客厅看电视，我以为他去游泳馆游泳去了。经过他的卧室门口，我隐约听到里面有声音，有点奇怪。卧室的门是关着的，这么热的天，他在家多半会开着门通风。如果他不在，房间里为什么会有声音呢？我奇怪这是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拧了下门把手。我不该拧的，但我拧开了。
窗帘半拉着，另半边窗子照进来的光让我看到……他躺在床上，一只手拿着爸爸去年给他买的生日礼物，那个MP4（……）我懊恼自己为什么要拧开门。
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都在回想那天的情景，似乎我知道何肖年在干嘛，又似乎一知半解。甚至我觉得他有些下流，但这种想法又莫名其妙。我忘不了所看到的，克制自己不要去想，但它就是会不经意的冒出来，让我羞愧又好奇。有一些时候，看到何肖年只穿裤衩出现在我面前，我就禁不住胡思乱想，宛如魔怔了一般，觉得自己思想龌龊。我感觉他看我的眼神变得奇怪，又怀疑那天我的偷看是不是被他发现了。此后，我们就悄悄的拉开距离变得疏远起来。
回想初中生物课，老师讲过男女的不同，但很含蓄，是让我们自己去看书和领悟。女生不敢看书上的插画，因为会有男生在那兴趣盎然的比手势，做下流动作，让人觉得及其不舒服。我只偷偷的看过插画，但是是解剖意义上的图画，就像画出来的手和脚的解剖平面，没什么神秘可言。为什么老师要讳莫如深呢？
女生就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想方设法的去遮掩，我也如此。还好，正如何肖年说我那样，我是干干瘪瘪的，不像一些女生发育的很好。但还有生理期，一边觉得心烦、心浮气躁，一边还要藏好卫生巾生怕被男生看到取笑得更厉害。有一次有个女生不小心弄脏了裤子，男生们就大声嚷嚷吸引其他人去看，我看到那个女生羞得都快掉眼泪。但男生能在课间做一些很下流的游戏，比如脱另一个男生的裤子，大家轮流去摸屁股，哄笑一堂，污染眼睛啊！可男生们却不以为然，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
就像男生们玩着那种游戏一样，何肖年会如何看待自己愉悦这件事情呢？当时，他的表情是很奇怪的，有沉醉也有一种让我感觉痛苦的情感，我说不上来。我怎么会记得他的表情呢？只匆匆一瞥间，能看到多少呢？能记住多少呢？（……）我很困惑，陷进一种奇怪的氛围里，一边感到无比羞怯一边又无比好奇。他已经有那种身体需求了吗？而我呢？
有一个星期天，大概是高一上半学期的样子，我们放假在家休息，那天父母不在家。我从卧室里出来上厕所，看到他在客厅打座机，一直到我上完厕所，他还在打电话，好像对面是他的朋友或者同学吧。无意间我听到他在跟对面说：“那女生好丰满，是我喜欢的类型。”说这句话的时候，我正好走到客厅，想进厨房看冰箱里有没有雪糕。他看我走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还是什么，突然收声。我去到厨房，又听到他继续说：“刚才我姐出来……她哪能和那个女生比，她就跟男的一样，要胸没胸要屁股没屁股，比男人还男人……”说着，我听到他笑出声来，有点轻蔑还有点无所顾忌。我知道他在谈论我。我感到讨厌，想去骂他两句，却又听到他还在说：“你想追求她？要命！她又不漂亮，又不性感……我想和陶莹做，我觉得她有点骚，应该不会拒绝我……哈哈……哈哈……”天啦，他竟那么肆无忌惮的说出来，轻描淡写的，没有一点觉得羞耻或者下流。想起女生们在一起聊天，想说点浑玩笑都要在脑子里思考一下如何措辞，不然会让其他的女生觉得这是一个轻浮的人。
那天听到何肖年如此跟人谈起他的一个爱慕者，我突然觉得他也是极低俗的人，并没有如他外表看起来的光鲜。他想着那种事情，公然和其他人分享，还用一种不屑谈论他的亲姐，我就觉得他不会尊重人。对于那些爱慕他的女生，我觉得她们是自我作贱又很可悲。自然袁沐也在其中之列。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一天就那样撞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