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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想办法甩掉 阁外四季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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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外四季海棠同往常一样娇艳,颜忱手执青霜,白靴踏着青石板,举步轻摇,宛如兮若惊鸿。
颜忱带着傅容,凭借记忆往玄真宫方向走。
依照书中所述,玄真宫乃门派核心,以往举行拜师仪式、传授术法、竞选都集中在那里。
反向则是随心堂,用来惩戒犯错的弟子,轻则抄写本派规程,闭门三日,重则行雷霆之法。
执剑仙尊这个人喜欢安静,所以特意选了最偏的阁院住下,颜忱发觉得越靠近玄真宫越是热闹。
一路上凡是所见之人,无一不放下手中事务,上前颔首问好。
弟子们的一波操作愣是给颜忱整高傲了,这辈子头一次有这样的待遇,怀着沾沾自喜的心情围绕着玄真宫从东走到西又绕上一圈。
傅容跟在身侧,拽了拽他的衣袖,豁然抬眸,“仙尊哥哥好厉害啊!”
造孽呀!小反派每次说话都给人一种阴阳怪气的感觉,吓得他抿抿唇,一言不发往前面走。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浔阳城在哪个方位,幸好下山之路仅有一条,一路上别提多尴尬,对他来说,没必要时还是闭嘴保命好。
被冷落一侧的傅容,时不时仰头观赏起仙尊的俊容,因个子小,这样的角度仅仅只能看到颜忱的下颚线。
执剑仙尊美谈传遍中原,但一般人提及样貌也只是捕风捉影,听闻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天人之姿,除了门派中人见过,其余见过他容貌的人少之又少。
浔阳城。
人群密集,热闹非凡,百姓穿衣各样,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一般能进到这些地方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户人家。
街道两边空地上还有不少摆摊的小商贩,活脱脱刻画出一幅人间烟火。
今日碰巧是花灯节,街上成双成对的配偶手提花灯准备到河边许愿。
不时,傅容又牵上颜忱的手,他也没抗拒任由傅容牵着。
颜忱弯下腰,摸摸傅容的小脑壳,温声问道:“小容,有什么想吃的,想玩的不妨和哥哥说。”
傅容一声不吭的盯着他,至于对方在想什么,他看不透,也摸不清。
想了想,便提议道:“这样吧,哥哥买糖给你吃,吃完咱们也买个花灯到河边去放。”
“糖?好吃吗?”傅容眨眨眼睛,稚嫩的小脸满是好奇。
颜忱快被小反派的举动给萌死了,“啊啊啊!好可爱啊!为什么偏偏是个反派,突然有点使不得丢掉。”
“好不好吃,试试不就知道了。”颜忱牵起傅容穿过拥挤的人群。
逛了半条街才找到一间买糖果的小店,里面只有寥寥可数几个人,一个老板,一个伙计,还有一个就是打杂的妇人。
街上沸沸扬扬,小店里却无人问津,兴许是太过清冷,店里几人见到颜忱进来便是笑嘻嘻的上前招呼,“公子,是要买糖吗?”
颜忱扫了几眼问:“老板,为何店里如此冷清,莫不是间黑店吧?”
店老板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笑了笑,“这位公子真会开完笑,只不过今日是花灯节,人们都顾着放花灯去了。”
“好吧,那就挑两包新鲜的。”见颜忱这么爽快,老板识相的选了刚才出炉的两包。
付完钱之后,将两包糖果递到傅容手中,随后道:“小容,你在这等一下哥哥,哥哥去给买花灯,等我回来一起去放。”
颜忱看着傅容许久没反应,整颗心都快提到胆子上,害怕反派看出什么他的小心思。
“好,那我在这等哥哥。”
说话间,傅容拽着糖果越发越用力,里面的糖果全然碎成粉末,然而颜忱并没有注意到。
还像个傻子一样捏着小反派的脸蛋欢喜地说:“小容真听话,乖乖在这里等哥哥回来。”
这么一折腾,颜忱庆幸自己没有心脏病,要不然放在书里他绝对活不过一章。
他前脚说完,后脚就急着离开,走在街上还不忘回头看傅容也没有跟上。
经过云轩楼,一阵酒香四溢,忍不住进去点了一壶十洲春色。
酒楼生意很好,底下一楼早已高朋满座,无奈上二楼选了个靠窗的位置,瓷白酒杯提在手中轻轻摇晃,醉意也被风吹得清醒。
小酌一口美酒,欣赏着人间烟火,感慨道:“没有反派在身边,日子就是舒坦。”
颜忱屈膝而坐,一手自然搭在膝盖上,正享受着这惬意的日子,突然被一男子声音拉回思绪。
“今日是吹的什么风,既然将执剑仙尊您这尊大佛给吹来了。”
他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位浓眉大眼的青年,除了皮肤白点之外,其余都是一身黑,就连腰胯的佩剑都是黑的,一副混世魔王的模样。
脸上写着“来者不善!”
颜忱心生一句:你谁啊?
刚刚摆脱一个难搞的反派,这前送狼后来虎的节奏弄得颜忱一头雾水,果然生活离不开剧本的安排。
颜忱迟疑了一下,看着黑衣青年,错愣的指着自己问:“阁下找我?”
青年背手侧对着他,架势比他还略胜一些,正眼都不给他一眼就道:“不找你,还能找谁,上次的帐还未算清,以为仙尊此等大忙人应当助人为乐去了,没想到跑到这逍遥。”
颜忱:“……”
想着这人说话怎么比傅容还要阴阳怪气,听着都难受。
颜忱总结:找茬的。
细看,腰胯上那把黑不溜秋的剑鞘上面用金粉精心刻画着“天下第一”几个字。
中原有一散仙,无名无派,平时爱到处瞎溜达,偶尔碰上同行还死皮赖脸拦道要求对方和他比试一番,多半都是把别人打得落花流水,被打的人哭诉着说此人不知好歹。
正当青年以为自己天下无敌的时候,中途杀出个执剑仙尊,将青年吊打不在话下,次次沦为执剑仙尊的手下败将。
青年心有不甘,立意某天定要夺回第一的头衔。
占强好胜,爱找打,恐怕站在他面前的也只有叶胜君了。
对方来意很明确,估计是上一次与执剑仙尊切磋落败,这次又卷土重来,可叶胜君还是那个叶胜君,仙尊却不是从前的仙尊,这下换颜忱头大了。
面对眼前此人,颜忱起身提手斟上一杯酒,送到他面前,面带微笑,瞧着十分礼貌。
“来,叶胜君,喝一杯,打架还不如喝酒来得潇洒,姿意畅快一生岂不比那些虚名来得好。”
叶胜君冷哼道:“别说那么多废话,要打现在就打!”
一番解说,谁能猜到人家根本就不想搭理他的,一心只想赢。
颜忱坐回原位,慵懒地倚靠在窗边,继续喝起美酒,“那好,本尊而今不想打,阁下走吧。”
问,面对厚脸皮的人怎么办?比他更厚!
叶胜君愤愤不平,怒视着颜忱,“不行,今日定要与你分个胜负。”
说完,引来周围宾客的目光,个别还低头窃窃私议。
“那白衣男子生得好俊啊!真的是赫赫有名的执剑仙尊吗?”
“可仙尊又怎会来这种小地方?你听错了吧?”
颜忱无奈扶额,怀疑这人是不是受虐狂,不被打上一顿心里还不舒服。
颜忱听着旁边的讨论声,眉头微微一皱,试问道:“在哪?在这打吗?”
“这种伤天害理,连累无辜的事情,本尊可不干。”
确实,像这种事情,就算是从前的执剑仙尊,也是万万不会做的。
叶胜君急道:“走,到面打去。”
本想喝个小酒放松一下自己,但命运对他万般残忍,要是真的与叶胜君打起来,他一点胜算都没有。
“本尊今日乏了,不如这样,等哪天本尊养足精神,再通知阁下一战?”颜忱语气平淡,其实是想着法地拖延时间。
可叶胜君生来就是个急性子,开口就道:“仙尊难道就这般瞧不起人?”
正当叶胜君欲要拔剑之时,身后传来一个中年妇人骂骂咧咧的声音。“是谁那么缺德,狠心将一个孩子丢在街上!”
一时间在座宾客纷纷看去,只有颜忱视线一直在逃避。
傅容一声不吭站在妇人身后,视线盯着颜忱这边,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让人看着都于心不忍。
此时颜忱脑子里只有一句歌词“我想逃,却逃不了。”
可能旁边的叶胜君瞧着不似好人,被那妇人上来就指着鼻子骂,“这位年轻人我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这种缺德事也做得出来。”
“我说大妈,你哪只眼睛看见是我干的!”叶胜君气得呀痒痒,奈何又不能对手无寸铁的普通人下手。
“怎么不是你,我看你就不像个好人,穿着跟打家劫舍一个样!”
“你不要血口喷人,拿证据说话!”
正当一老一小争吵之际,傅容跑到颜忱面前,软呼呼委屈问道:“仙尊哥哥,你是打算不要我了吗?”
颜忱:“……”
本尊才没……好吧!谁还没几次冲动的时候。
请听本尊狡辩。
颜忱肯定,傅容绝对是在扮猪吃老虎,之前在他面前可不是这个样子,八成是装的!
唯一的办法也只能配合傅容演下去,保命要紧。
颜忱嘴角抽了抽,笑着说:“怎么会呢?只是碰上个麻烦人,耽搁了一下。”
一旁骂骂咧咧的叶胜君听后,“??怎么我还成了你撒谎的工具?。”
叶胜君也表示委屈,比试没比成,还被颜忱倒坑一把,准备打算与那妇人理论之时,转身之际,那妇人却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