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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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做决定的话我就替你们选了。”贺归抬起双臂，身后漂动着的墙砖纷纷转向两人：“你们都留下吧。”
话音刚落，墙砖就纷纷砸在大蛋壳上，大蛋壳快速闪着光，魏故舟掐着诀晃起铃铛，贺归的动作一滞，面色阴沉地转了下手腕，掉在地上的转头再次狂风暴雨般砸过来。
徐晚鸥揪着心看着两人斗法，突然发现大蛋壳上出现了一丝裂痕。魏故舟也同样看到，掐诀的手拽下几枚铜钱，在指尖一搓，朝着贺归射去。贺归挥手用砖头挡掉大半，几枚漏网之鱼再次划过他脸上的伤口，一些黑气从伤口逸散出来。
“你们找死。”贺归嘴角紧抿，双眼通红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他双手结印，身后的铁栏杆腾空而起，猛地扎在大蛋壳的裂痕上。
魏故舟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无暇去擦，双眼紧盯着贺归，嘴里快速念着什么。
又是一个铁管扎在蛋壳上，裂痕向四周扩散，贺归大笑着再次往裂痕上钉了一根铁管。
魏故舟一口血喷出，要带上挂着的铜钱串崩断，铜钱撒了一地。他身体一歪倒在徐晚鸥身上，眼神涣散地看着裂痕。
扩大的裂痕像蛛网一般，贺归抬手轻轻在蛛网中央弹了一下，大蛋壳无声碎裂。
徐晚鸥揽着他下滑的身体，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面，身体遏制不住的轻颤着。
贺归走到两人面前，敲了敲小蛋壳：“是你做的？还挺有天赋。”
随着他敲击蛋壳的动作，徐晚鸥心脏像是被线牵住一般抽痛着。
“可惜。”贺归这么说着，眼中却丝毫没有可惜的情绪。他漫不经心地再次抬起手，一根铁管摇摇晃晃地飘起，倏地扎在小蛋壳上。
徐晚鸥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她有些绝望地闭上眼睛。
小蛋壳上出现了裂痕，魏故舟靠在她肩上，眼睛盯着那道裂痕，问：“你的病假还没结束吧，你说我们明天要干嘛？”
徐晚鸥被他问得一愣：“明天？”
“嗯，明天。”魏故舟掰着指头说到：“我们可以去逛逛那个新开的公园，还可以去看这两天上映的新电影，或者是去隔壁市旅个游。”
徐晚鸥一下没绷住声音，哽咽道：“旅游的话为什么不去个远一点的地方。”
“远一点的地方啊……”魏故舟思考着，脑袋顶上的裂缝越来越大：“去沿海的城市怎么样？”
“我觉得不错，那边的海鲜便宜。”徐晚鸥嘴边出现淡淡的笑意，似乎也开始畅想明天。
魏故舟轻轻叹了口气，抬眼看向她：“我是不是还没好好介绍过自己，或许我们应该先去楼下喝杯咖啡。”
“也不错。”徐晚鸥吸了吸鼻子：“我喜欢甜一点的。”
魏故舟说：“那你可以点——”
“你们还真难找。”一个女声响起，贺归攻击的动作一滞，回头怒视着突然出现在门外的一群人。
徐晚鸥泪眼朦胧地看过去，门口站着四个人，一个短发女人，一个带着眼镜的男人，一个个头稍矮的少年，还有一个刚刚开口说话的高马尾女人。
“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贺归眯起眼睛，咧嘴一笑：“算了，不重要，反正你们都是要死在这里的。”
“先等一下，我们给你带了礼物。”戴眼镜的男人说着，拍了拍那个少年，少年翻了个白眼一撇嘴，随后被高马尾一巴掌拍在后脑勺。
少年委屈地摸了摸脑袋，然后一指旁边：“喏，礼物。”
贺归满不在乎地看过去，然后睁大了双眼。
“阿随？”他的面容瞬间恢复正常，不可置信地盯着面前清瘦的男人，声音轻得像是害怕打破这场美梦。
“贺归。”男人蹙着眉，表情有些哀伤：“你不该这样。”
“……对不起。”贺归目光闪躲，像是做了错事被发现的小孩一样把手背在身后：“我只是太想见你了，对不起。”
“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的？”曲随看着他：“你忘了吗？”
“我没有！”贺归急忙反驳：“你让我好好活着，可是阿随，没有你，我活不下去。”说着贺归哽咽了一下，又期期艾艾地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你替我复仇，我很开心，可这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曲随摇摇头：“你的执念太深了，贺归，放过自己，也放过无辜的人吧。”
贺归脚下向曲随靠近了一步，曲随微微后退，他一下僵在了原处，双眼又有些发红。曲随的身影忽然闪了一下，下一秒又出现在楼外，他逆着光站着，眼睛看着贺归。
“我得走了。”曲随说着，眼中流露出眷恋。
贺归一下慌乱了起来：“你要去哪里，阿随，求求你，别抛下我。”
他的双眼充斥着血红，脚下踉跄地向曲随靠近：“阿随，阿随，你等等，带我一起——”
众人屏息，看着贺归从楼层的缺口处一步一步靠近曲随，然后直直掉了下去。
徐晚鸥往外探头看了一眼。
贺归掉在了那个幻影前，被他自己插在地上的钢筋刺穿，他把那个幻影当成了曲随，颤抖着朝他伸出手：“阿随，阿随……”
有什么东西从他眼眶滑落，眼前的幻影依然重复着自己被设定的动作，他望了一眼天空，然后回头绽开一个笑容，双唇张张合合说着些什么。
贺归还记得，他当时笑着跟自己说。
“贺归，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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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随的身影在半空中闪了两下，消失不见了。
徐晚鸥看着楼下一动不动的贺归，问：“他死了吗？”
少年猛地出了口气，鼻下淌下一条鼻血，被他随手一抹：“吓死我了，差点被他破了，幸好我机智。”
高马尾很嫌弃地走开一步，短发女人看不下去递给他一张纸巾。
“他死了。”戴眼镜的男人看向魏故舟，打了个招呼：“魏会长。”
魏故舟斜靠在墙上，抱歉地笑了笑：“季部长，好久不见。”
“也没有很久。”被称作季部长的男人面无表情：“五天前我们才见过，没想到当时意气风发的魏会长会这么狼狈。”
“没办法。”魏故舟被徐晚鸥扶起，大大方方承认了：“普通人再怎么努力也很难赢过天才，而且还是个发疯的天才。”
“关于这件事的费用，我会发给咒协的。”季部长说。
魏故舟苦笑着挥了挥手：“发给我吧，要是让那帮人知道贺归活了这么久，非得吓死不可。”
徐晚鸥悄声问到：“他们是谁？”
季部长看向她：“你好，我是非自然事物处理局的季深奕。”
徐晚鸥有些拘谨地点点头：“你好，我叫徐晚鸥。”
季深奕的眼神扫过魏故舟，转头看了一眼后面吵吵闹闹的三人，最后又看向魏故舟：“要清除她的记忆吗？”
徐晚鸥睁大双眼：“为什么要清除我记忆？如果你们是担心我会说出去，你们放心，我嘴超严。”
魏故舟也摇摇头：“她对咒术很有天赋，我还打算邀请她加入咒协。”
短发女人来到他们身边，轻轻锤了一下季深奕的腰：“别紧张，我们是不会强行清除记忆的。”
季深奕抬手揉了揉被击打的部位。
“能走了吗？”后面的少年嚷嚷道：“这一会可废了我不少功夫，姓季的你答应过我给我减刑的！”
减刑？徐晚鸥偷偷看了一眼少年，少年发现她的视线，表情凶狠地冲着她一龇牙，被高马尾瞪了一眼后就弱弱地往旁边挪动几步。
“彻底结束了吗？”徐晚鸥看了一眼墙上的大洞，心中还没有实感：“贺归他......”
“结束了。”短发女人接下她的话：“至于那个人，他的魂体已经彻底消散了。”
徐晚鸥一愣：“彻底消散是指？”
“意思是他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了，不会进入轮回，不会有转世。”短发女人笑了笑。
徐晚鸥犹豫地问：“那，刚刚那个曲随.....？”
“是幻觉。”季深奕说：“我们没有时间去地府找一个可能已经进入轮回的人，幸好他的状态不稳定，并没有察觉到什么。”
徐晚鸥张了张嘴，说不清自己现在是什么心情。
季深奕看了看表：“我们先走了，进行后续处理时我会再联系你们的。”
魏故舟笑着和他们说了再见，在四人离开后，他嘴边的弧度也摇摇欲坠，徐晚鸥见状坐到他身边，伸手拉住了他的手。
魏故舟回神，反握住她的手：“我们也走把。”
他的手在腿上揉了一下，把血蹭在铃铛上，他们随着钟声离开，梦境停滞了几秒后缓缓碎掉。
徐晚鸥睫毛轻颤，手边有什么湿湿的东西在拱她的手，她一个反手掏把小猫抱在怀里揉了两下。她睁开眼，上午的阳光毫不吝啬的从窗外洒在两人身上，她缓缓舒展了一下身体，转头看向身边的魏故舟。
一切都结束了。
她依旧没什么实感，看着魏故舟过分苍白的脸发着呆。大脑一片混沌，她眨了眨眼，往魏故舟身边挪了一下，挨着他重新闭上眼。
两人肩并肩躺在地毯上，小猫轻巧地跳到两人中间，硬是找了个缝隙躺下，溪边哼哼唧唧地围着两人转了几圈，然后在两人头顶默默趴下。
算了，他们都还活着就好。徐晚鸥想着，抬手悄悄勾住魏故舟的手指，魏故舟眼皮一颤，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默默缩小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