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你归来可好》九翼蝶

2、“小白脸”的痛苦 皓臣被默认

　　1.
　　天光微暗的午后，许皓臣独自在A县一高中的操场上徒步。远离了书声朗朗，此刻，他的内心却并不静谧。连日来的压抑感连翻袭来，令他的脚步更加快了些。
　　按理说他来到了从小向往的学校任教应该高兴才对，尽管现在还在实习阶段，但是只要发挥正常，留下的可能就是大大的。可他不像想象中轻松，来的这些日子，他内心甚至对事事都有一种抗拒心理。一切都似乎少了点什么，一点甚为关键的东西。那东西牵扯着他的心，令他夜夜难以安眠。而一旦入眠，那一直被他隐藏起来的相思便开始肆无忌惮。昨夜，他又梦到她了。倩倩，你此刻在哪儿？
　　“皓臣，皓臣。”佟一蓓拉长了音调喊他。
　　许皓臣刚一回头，佟一蓓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她故意和他站得很近，好像稍微一倾就要与其贴面了。
　　“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了？出来散步可以叫上我啊！”一蓓先开口说话。
　　许皓臣轻扫了一眼佟一蓓，她今天又换了一件新的粉色蕾丝连衣裙。为了吸引自己注意，她几乎每天都会换着法儿的穿衣打扮。她的这些心思他都清清楚楚。可他却从来都无心于她。
　　“没什么，就是随便走走。”许皓臣冷冷地说。
　　“我今天特意向你们科室的马主任请教，想从他那里探探口风。你知道吗，他对你印象极好。夸你身上有你爸爸的影子，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佟一蓓带着讨好的语气说。
　　提到父亲，许皓臣的心不禁一震。
　　是啊！这里也是他父亲曾任教的地方，那个如今颓唐的父亲，从前是那样伟岸而有态度的名师，在他小小的心灵里播下对未来期许的种子……
　　见皓臣冷着脸不说话，佟一蓓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赶紧解释：“咳，你看我就是关心则乱。反正啊我就是告诉你，不用有压力，咱们俩一定能双双留校。”说到“双双”，她脸上无意间闪过一丝甜蜜。
　　“好了，不说了，回去吧。”皓臣说完自顾自地往回走。
　　这让一向被当成大小姐养大的一蓓很是尴尬。但她还是忍着脾气，默默跟在后头。谁叫她爱他呢！这份爱，让她真真是低到了尘埃还甘之如饴。

　　2.
　　“嘿，知道吗，咱们科室的小许，是市教育局长的准女婿哦！”一个女教师说。
　　“早就知道了。要不他怎么是和局长千金一起来的呢。真羡慕这些有背景的，年纪轻轻就比别人少吃多少苦头。再稍微有点真本事，肯定要平步青云的。”另一个女教师说。
　　“那就没错了。他们的确是一对啊！以后咱对人家可要客气一点喽！”第一个女教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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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大早，无聊的老师们就开始七嘴八舌了。这些话让刚刚准备迈步进办公室的许皓臣听了个全套。原来在大家眼中，他就是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什么有家父的身影，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过是变相对教育局长的阿谀吧！
　　许皓臣绷着脸走进来，同事们见状都自动闭了嘴。
　　实习的这段日子，他几乎每天都能听到这些“行为世范”的教师们坐在办公室里闲言碎语，不是八卦些娱乐新闻，就是品评学生老师的家庭背景。这些宝贵的时间不是应该用来研究教学吗？那些没有养料的小道消息到底能给人带来多少快感？许皓臣想不通。而今天很显然，他成为了八卦的主角。瞬时地，他的内心升腾起深深的厌恶。
　　“皓臣在吗？”佟一蓓轻敲办公室的门板礼貌地问。
　　“在的，在的。”其中一个女教师客气地应答。
　　佟一蓓歪头见许皓臣正背对着她的方向，俯首在办公桌上。于是她优雅地走进来，并对刚刚那个女教师友好地点了一下头。
　　“皓臣，有重大消息哦！”佟一蓓轻拍许皓臣的肩膀说。
　　“怎么了？”许皓臣回头。
　　“来嘛，出去说。”佟一蓓带着神秘的笑意拉着皓臣就往外走。
　　许皓臣正好想逃开这恶劣的气氛，于是顺从地跟着一蓓。
　　来到了走廊上，一蓓还是舍不得放开皓臣的手臂，任凭他怎么向外抽，她都牢牢地抓住，“马主任今天透露，这周五要组织高一物理组的所有老师一起听你讲一次公开课哦！如果反响好的话，哈哈，你懂的……”
　　“换句话说是留校考核？”皓臣反问。
　　“我的皓臣就是聪明！我这是内部消息，赶紧提前准备吧！如果成功留校，你可要好好感谢我！”一蓓略带调皮地说。
　　“嗯，回吧。”皓臣漠然地点头，转身回办公室。
　　是啊，他应该感谢她，岂止是感谢呢？应该是感激、感恩才对。如果不是她和她爸爸，此刻父亲可能正在各个赌场流窜；如果不是她，自己又何来机会留校？他应该庆幸自己有魅力被她爱上，不是吗？刚刚那几个老师说的没错，自己就是一个吃软饭的。这真是讽刺！
　　佟一蓓见皓臣的脸色不好看，也自觉尴尬，不敢多说什么。她也清楚他的心不在自己这儿。但是只要他们双双留校了，她就有更多机会让他爱上自己，不久的将来他们就能够在一起。比起那个裴倩倩，她和他的交集是那么多，他们理所应当要在一起。这是她从小的梦想。小时候，两家大人就常聚在一起。爸爸和许叔叔是同学，他们都是县里的名师。即使后来爸爸从了政，两家的感情依然甚好。她和皓臣青梅竹马，而且两家也有结为亲家的意思。现在许叔叔堕落了，但是皓臣依然是那个才气纵横的皓臣，那个让她日日挂念的皓臣。如果那个裴倩倩从来就没有出现该有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