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伊地知感到胃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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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该是一个无比祥和的夜晚，凌晨三点，大部分人都安然入眠的时间。哪怕是那些无比享受夜生活的人们，也大多在这个时候洗却一身的疲惫，准备悠然进入梦乡了。
除了真正的劳苦命和那些被上司压榨尽最后一滴血的可怜人们。
伊地知洁高在凌晨两点多接到了来自五条悟的那通电话后一刻也不敢耽误，立刻出发前往目的地，一边开车一边联络大厦相关人员和……锁匠？
有时候连伊地知洁高也不明白自己这位前辈到底在想什么。捂了下无形之中抽痛起来的胃，他向打开门的锁匠弯腰致谢，“万分感谢您的帮助。”
“真是的，现在的小年轻到底要玩什么情趣？”上了年纪的锁匠忍不住嘟囔道，“难道在家里还玩不够吗？非要在这个鬼天气跑到天台上来感受？”
“真的万分抱歉！”
伊地知洁高忙不迭地弯腰送走了这位有些唠叨的老人，随即转身确认自己这位前辈的情况——即使对方在电话里已经明确表示当下并不是什么紧急状态，但仍不断的说一些类似于，“不快点来你就死定了”之类让人血压飙升的句子。
看到五条悟的时候，伊地知洁高愣了一下，随即感到胃更抽痛了——穿着五条悟外套的女人被自己的这位前辈抱坐在怀里一动不动。只露出一点点潮湿细软的黑色发丝和垂在地上的嫩白指尖，看上去相当不妙的脚丫浅浅搭在地上。这不是完全被锁匠大爷说准了吗！？
让人忍不住当场报警的当事人扭头看过来，用喑哑的声音抱怨道，“好慢啊，伊地知！我难得被雨水打湿了，说过让你快点来吧，说过好几遍了吧！真的很难受哦！真的会揍你哦！让你带的东西呢？”
言语机关枪般攻击过来，伊地知连忙快步上前把东西递给对方，“在这里。”
手中的东西刚被取走，怀里立刻被塞入一个带着微凉水汽的物件。伊地知洁高手忙脚乱地抱住女人，猝不及防间他手中的雨伞差点脱落，胸口一片湿濡的水渍分外显眼。罪魁祸首却一边窸窸窣窣得换上干爽的衣服，一边往天台出口走去。
在跨过门的一瞬间，五条悟还是忍不住笑着感慨，“真有意思啊。”
听着这样的话，伊地知压力更大了，但他还是附和道，“您是指？”
“呐呐，伊地知。就算是我啊，遇到这种境况也会感到很棘手啊。”
“您是指？”即使在这位最强手下工作了这么多年，有时候还是会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
“你觉得什么人能单方面对我立下束缚呢？”
“呃…比您更强的人？”
“那你觉得这种人存在吗？”
“应该并不……”
伊地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五条悟看起来并不需要他的回答，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道，“让你查的东西呢。” 涉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伊地知洁高稍微打起了点精神，他尽量避开敏感部位，抱着女人跟在五条悟身后。
“抱歉，五条先生。什么也没有查到。警署那边传达的情况是查无此人，这边的私人调查结果也是。”
“诶……什么也没有？”
“没有。”伊地知洁高想了想，补充了一句，“如果有更多信息的话，或许可以查的更详细些。”
“那种东西怎么可能有。说不定又是什么烂橘子搞出来的，算了，我先走了哦。”
这样说着的人，下一秒就从原地消失。也没有交代要如何处理交给自己的女人。
这可如何是好？
伊地知直到坐在车里都在叹气，从后视镜看了眼躺在后座昏睡不醒的人，刚启动发动机，副驾驶的门就被猛的拉开。伴随着夜晚的一丝凉气，不打一声招呼就离开的人，也丝毫没有自觉的放平椅背，把腿随意地交叉搭在车窗前。
“五条先生，您怎么回来了？”伊地知洁高有些不解。
“别这么愁眉苦脸，再次看到我难道不开心嘛～”
“抱歉…”
“那我们去酒店开房吧！出发！”
“请不要说这种令人误会的话！”伊地知洁高忍不住说到，他踩下油门，车子却并没有发动。几次尝试无果，并且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车子好像莫名其妙的坏掉了。
伊地知急得满头大汗，五条悟却在此时突然开口，“那现在开车去我家吧。”
“可是。。。”
“让你做就做，别让我重复第二遍。”五条悟脚踩住挡风玻璃，躺在座椅上，双手随意地叠放在胸前。眼罩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他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动着二郎腿，看上去神情平静，语气也是。可伊地知洁高就是察觉到了这平淡语气下不容置啄的态度。
伊地知洁高有很多不明白的事，但作为辅助监督他谨记着一点，“眼前这个男人是不一样的”。
咒术师都是一群从负面情绪中汲取力量的疯子。这位前辈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想，还是不要在这个时候惹恼他为妙。
遵循五条悟的意见，伊地知再次踩下油门，发动机运转的丝滑触感很快传来———车辆顺利启动了。
若把这一夜比做噩梦，对伊地知来说现在噩梦才刚刚开始：无论是行驶到一半突然被要求改目的地，车子就像是突然坏掉一下伫立在马路中央一动不动，旁边的最强活泼得像个三岁孩子似的助威喊口号“加油啊！伊地知！”；还是突然被要求把后排的女人丢下车。当五条悟一脸爽朗地提出这个要求时，伊地知差点一脚踩空油门——只是差点，因为随着五条悟话音刚落，车辆就像是萌发了自我意识似的把马力提升到最大，在凌晨的东京雨夜一路狂飙起来。
再也不想开车了，被甩得晕头转向的伊地知洁高想，那女人是什么新生的车辆咒灵吗？
最后还是把五条悟提出建议，说是拜托伊地知洁高把他们送到他的某一间公寓。在车辆顺利抵达终点时，伊地知听到对方自言自语着“所以不常住的也可以？”随机便提起女人的衣领离开。伊地知忍不住长叹一口气。
真的太累人了，五条先生！
“大概就是这么回事吧。”戴墨镜的男人没骨头似的把重量全部压在椅背上，歪头趴着对你说。你云里雾里地听着对方添油加醋的描述，看着他手舞足蹈的描绘着那个叫伊地知洁高的男人是如何的崩溃。然后他挂着一脸恶劣的笑容要你好好反思并道歉。
“真的很抱歉！”你只得对他说，没想到昨晚的展开竟然是这样，你一开始只是担心对方把你丢下罢了。
“这倒没什么，别在意。”这个自称五条悟又无所谓地摆手示意你，好似刚刚让你道歉的另有其人似的，“说回那个话题，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某种受肉的咒灵？实验产物？啊哈哈哈不会是什么成了精的咒具吧！”
眼看对方在奇怪的地方越说越兴奋，你连忙打断对方，“我是个人啊，五条先生。”
“你可算不上人类啊，空。”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虽然咒力只是普通人的程度，或许你连咒灵都看不到吧。但你所做的事，连我都做不到哦。”
你的全部注意都被对方的话里提到的名次吸引，自从醒来，他就一直在说一些你从没听过的名词。
“那么，请问你有什么想法吗？”你学着对方的口气问到，肚子却不合时宜的咕噜叫了一声。
五条悟愣了下，憋笑似的把头扭到一旁不看你，“一些吧，现在下结论还为时过早。空呢？有地方去吗？”你没有回答，似乎看出了你的为难，对方体贴地说，“可以留在这间公寓哦，反正平时也没人住。但是我的房间绝对不可以进去哦！知道了吗空？”
你有些恍惚地应下来，五条悟又提出要带你去买一些生活用品。当你穿着睡衣和对方帮你翻找出来的拖鞋站在街头时，只觉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陌生又熟悉。你隐约记得自己生活在繁华的大都市里，可又实在对眼前的市景没有一丝熟悉感。
和对方一起买了新的手机并交换号码之后，五条悟又陪着你挑选了衣物和生活基本用品，售货员小姐像个无情的吹捧机器，“您太太身材真的太好了呢！这条红裙子很好的勾勒出她的身材曲线哦～”
你害羞得脸都要燃烧起来了，刚准备解释，五条悟却恍然大悟般右手做拳状拍了下另一只掌心。
“啊！我想起来了！像艾达王——长发版！！”
“不要突然扯到游戏上……还有，艾达王是穿黑丝的，不要魔改角色配置啊。”
“那去买黑丝吧！”
“……不要。”
突如其来的调侃倒是让你的心情轻松不少，可能是提到了熟悉的游戏角色让你找到了一丝归属感，也可能因为对方从没对你的异样提出过多的怀疑。总而言之，走出店门后，你问出了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以来都很好奇的问题：
“悟，那东西是什么？”你指着一个骑在路人脖子上的怪物。
被提问的对象看上去很忙，陪你逛街的这段时间里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打进来，却都被挂掉，“还以为你不会问了呢？明明刚开始看到的时候还吓得走路同手同脚，倒是适应地很快嘛。”他语气轻巧，手却虚搭在你肩头，大步上前半遮眼着你作出保护状。
“因为好像没有攻击我的意思。”
你诚实地回复。
对方沉思一会，“那个是咒灵啦。这边真的有点急事，空我先走了，有事再联系哦～”
你并没有在意，回到对方暂借你的公寓后，简单收拾下就拿出手机翻找起兼职。你总觉得自己有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这件事如鲠在喉令你焦灼不已，可不管你如何追忆都没有一丝头绪。
很久之后，当你被“如果当时多问一句有关咒灵的事就好了”这个想法如附骨之疽缠绕时，你才明白了自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你并不是为某个目的而诞生的产物，也不是一把指向某人的利器。
你只是响应着千万普通人的心愿而来，沐浴着对死亡的恐惧和生的渴望、对快乐和幸福的追求、对美好结局的向往。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伊地知感到胃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