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偷鸡不成蚀把米 ...
-
“醒醒,小胡。”
胡飞凤茫然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绑了!四处一片黑暗,滴滴答答的声音在她耳边微弱却又规矩的响起,这地方阴森潮湿,好像是地下。
她闭住眼睛,然后再睁开,这样就很容易就适应光线。胡飞凤不敢乱动,空气中的血腥味浓烈的很。她观察了下,发现这像个地洞,洞顶应该挂着尸体,上面的血滴滴答答。
“太倒霉了!”
胡飞凤内心咆哮,这刚被抢了,又被绑了,她眼神幽怨地看着王利,都不想再挣扎了。
王利从后面拿出一个音响,喊了句:“小爱同学,放首《社会摇》!”
音乐开始,王利陶醉地闭上眼睛转了一圈后,猛地扑向胡飞凤,拿着剪刀疯狂剪她的袖子。
胡飞凤的袖筒被剪成了絮絮,两条胳膊暴露在空中。王利用力抖了抖这些衣絮,什么都没掉下来!他撕下胡飞凤嘴上的胶带,装作温柔的说,“钱哪去了?”
胡飞凤简直叫苦不迭,怎么又是抢钱的,她这下实实在在记住了财不外露。
王利踢了她一脚,圆脸皱成了发面包子脸,再配上一脸黑痘痘,活像从地狱里爬上来的芝麻白面饼恶鬼。他冰凉的脸贴着她的耳朵,压低声音说,“说话。”
胡飞凤回答他,“昨晚被抢了。”
王利拿着剪刀刺进了她的肩膀,跟着音乐的节奏一紧一缓地把剪刀推进肉里,胡飞凤疼的颤抖。
突然音乐到了最高潮,王利的情绪暴躁起来,手中的剪刀在胡飞凤肩头抖动,他大声咆哮着,“再说一次,钱呢?”
胡飞凤被绑的动弹不得,身上不知为何,也是没有力气,她快疼晕过去了,哆嗦着说:“昨晚被抢了,你看我脖子的伤,是劫匪勒出来的。”
王利拔出剪刀,血喷射出来,他在胡飞凤的衣服上揩干净血,拿剪刀挑开了脖子上的纱布,确实有伤痕。再看胡飞凤这颤抖惊恐的样子,信了她。
没有钱也没关系,王利看着胡飞凤精致妩媚的容貌,伸出食指跟着音乐在她的脸颊缓缓滑动,从眉骨滑到下巴。胡飞凤感受着他的指尖在自己脸上兴奋颤抖,快要恶心死了。
同时,王利的另一只手还在拿剪刀慢慢剪开她的戏服。手电筒的光被他时而挡到,王利的喘息声混着血的滴答声,在暗无天日的山洞里,胡飞凤完全没有可能求救。
那就只能自救,她的狐狸尾巴从身后悄悄溜了出来,打算一会儿趁王利不注意缠住他逃跑。
王利靠着胡飞凤,不断贴近她,快到她的狩猎范围了,她探出尾巴准备击中猎物。
眼瞅着王利就要抱住她了,胡飞凤的尾巴也是蓄势待发。却不想这王利突然神神颠颠,松开她,两瓣屁股一颠一颠地跑到远处,背着胡飞凤好像在掏什么东西。
不一会儿,这王利又回来了,嘴里嘀嘀咕咕的,隐隐透着兴奋,“我知道你不是胡可露,但是没关系,你比她美!”
说完他傻笑着看向胡飞凤,一脸渴望地撕开她的衣服,看见了肚兜,他先是一愣又放声大笑。
胡飞凤又气又羞,这人失心疯了吧,一会压着嗓子学太监,一会儿又咆哮。最恶心的是,他流着哈喇子笑话她的红肚兜。
是渗人,关键也很恶心!
这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变态吧!
忍无可忍,胡飞凤一尾巴抽过去,给了王利一个大嘴巴子。
王利没有准备,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盒子,大喊道,“变!”被胡飞凤抽了个正着。
王利即刻倒地,胡飞凤恶心得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与此同时,她突然觉得身上一暖,一件衣裳从手脚开始幻化出来,捆着她的绳子也慢慢脱落,之前的戏服珠钗全不见了。
她也看不到自己脸到底成啥样了,但是她能看到自己上身穿的是灰色针织短袖,下面是一条过膝紧身鱼尾裙,脚踩银色高跟鞋。
她看着这套衣服,实在纳闷。狐狸精的衣服要烧纸才能换,王利手里的是个啥法宝啊?
胡飞凤将那个小盒子捡了起来,仔细查看。
那盒子看起来是个有年代的物件,上面的漆都暗淡成赤黑色,有一股淡淡的檀木香气。样子瞅着四四方方,用金丝线画满了纹路,但是盒子太小了,实在看不清画的啥,唯有盒子顶部的一颗祖母绿翡翠宝石发出清澈幽密的光芒。
胡飞凤觉得自己这一身装扮肯定和这个小盒子有关系,学着王利说了句“变!”她满怀期待地盯着盒子,却没有任何变化。
胡飞凤不信邪,先是滴血认主,再是虔诚祷告,一溜烟儿的功夫,她换了八百种方法,这盒子也是纹丝不动。
胡飞凤成功被气着了,喊了句:“小爱同学,放段京剧!”
“好的,请您稍等!”
竟然真的回复了,胡飞凤又听见那个白盒子里悠悠传出了戏腔。她有些兴奋但也十分害怕,这个白盒子里会不会也关了神仙?
她壮着胆子问,“小爱同学,你会把神仙精怪关在盒子里唱戏说话呢?”
“不会,小爱由爱发电,科技带来好声音。”
电?科技?胡飞凤大胆推测:既然石油可以让车走,电可以亮灯,那么电也可以唱歌吧!至于科技,大概也是类似的东西吧。
她为这个新发现很激动,又试了试“小爱同学,请放首《大登殿》!”
“好的”
“小爱同学,请放首……”
“好的!”
“小爱同学……”
“好的!”
几次试探后,胡飞凤摸索清楚了,觉得自己完全掌控了这个玩意儿。她这下可乐儿,舒服靠在椅子上,把绑成粽子的王利拿来踮脚,放出法术疗养伤口,人生美哉啊!
果然天无绝人之路,那咱就走到哪儿听到哪儿。
此处虽是诡异,但也正好远离人世,况且那些房顶上滴下来的血是鸡血,上面挂了一洞顶刚杀的鸡,王利说取鸡确实没骗人。
胡飞凤惬意地踩着王利,小脚儿摆个不停,“小爱同学,来段《三岔口》!”
音响唱了起来:“刘姓小伙苦命郎 ,一心情迷柳姑娘。无奈恶棍中作梗,一曲唱罢君听祥。”
“月影儿照高楼,树叶落半湖秋。俊俏的姑娘贴花黄,小伙子瞅半宿。小伙子本姓刘,城南住刘家楼两间。”
曲儿也有了,椅儿也有了,要是有人来给烤两小鸡吃就好了,胡飞凤看着这一洞的鸡流口水。
王利翻了点身,胡飞凤脚下不舒服,一脚踹了过去,他又晕过去了。
京剧唱的欢快,这出《三岔口》讲的是任堂惠在暗中保护三关上将焦赞至三岔口夜宿时,与店主刘利华因误会而引起搏斗的故事。
现下到了最精彩的部分,也就是“斗狠戏”——摸黑开打。
人声全没了,只有突然的一下鼓点节奏,或者长久的安静。但胡飞凤对这出戏很熟,跟着音乐就能想象来画面。
一阵静默后,一个鼓点吐出,与此同时,王利猛的睁开身子,一跃而起,掀翻了胡飞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