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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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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章
回到王府,施染如愿的见到了在浮晓院焦急等候的尚云杞。
“为什么不打声招呼就擅自出门?”
“若是打了招呼,王爷认为施染还能出去么?更何况我也不是擅自出去,有施青陪着我。”
“外面现在不太平,我也是担心你的安危,你想要出去总该说一声。”
“王爷何故如此?你该知道施染是为了什么出去,也该知道我想要你说的是什么,又何必绕弯子呢?”尚云杞一时无言,他知道此时还想要隐瞒什么都是枉然,以施染的聪慧只怕早已经猜出一二,如今施染对他的态度大为转变,更是证实了他的想法。
深深吸了一口气,尚云杞终于开口:“没错,我这又是何苦,就如你想的一样。”
施染却不准备让他就这样一笔带过,他紧紧追问:“何为如我想的一样?”
“魅行动的时候出了意外。”
“可是据我所知,你已经得手了。”
“可以这样说,只是他中的并非‘回月’之毒。”施染听他这样说,心一下子紧了:“什么意思?”
“……你还是随我来亲自看看就知晓了。”尚云杞说完便转身带施染离开了浮晓院。
尚云寰被安置在之前那五人居住的院落,施染看到他时他正安静的躺在床上。施染上前看了看尚云寰的面色,心中感到不妙,他又伸手试了试尚云寰的呼吸和脉搏,而后仿佛不相信自己的判断,又对施青道:“青儿,你看看。”
施青接过施染递给自己的手试脉,忽然他松开了尚云寰的手,震惊道:“这,这是……”
“看来不会错了,这是‘沉月’,”施染叹然:“你给他吃得竟是‘沉月’。”
尚云杞赶忙说道:“这只是意外,施染,我从没想过对皇兄下此毒!是魅擅自换了药,才会……”
“从来没有?”施染愤然:“你敢说你从没想过杀了他!”
“这……”尚云杞语塞,在施染出现之前他的确从没想过要让尚云寰活着,如今要说自己不想杀他谁信?可是怎样才能证明自己现在恨不得尚云寰能够马上醒来,好好地站在他面前。
施染看着无言以对的尚云杞怒气更胜:“王爷还想说什么?如果王爷还没想好借口的话,就慢慢想,恕施染现在不能奉陪了!”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施青也连忙追了出去。
看着匆匆离去的两人,站在屋顶上的魅的脸上扬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为什么这样做?”
魅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她斜过头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后的魑:“你说什么?”
“为什么擅自将药调换。”
“我做什么不需要你来管。”
魑的声调依旧平淡:“并不是要管你,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暗刃的职责只有奉命行事,不可以插手主人的决定,你这样做会受到怎样的处罚,不用我说你也知道。”
“我当然知道!既然我是主子的暗刃,我就该助主子完成他的大业,扫除一切的屏障,哪怕舍弃性命也在所不惜。”
“你这是妄自踹则。”
“这本来应该是主子的决定,我只是替他完成罢了。我的决定,我会负责,魑,你不用再说了。”
“魅。暗刃最忌讳的就是感情。”
这句话让准备离开的魅停了下来,她转身脸上绽放出笑容:“我知道,可是魑,我不后悔拥有这份感情。”魅的身影随着她的声音一起消散在漆黑的夜色中,魑看着漆黑的夜空,良久终于发出一声轻轻地叹息。
“染儿,慢些走,你身体还没恢复。”施青跟在施染身后,他知道施染这次定是气急了,往日任凭怎样的事发生在他身上,他都是云淡风轻的就过了,那般生气的样子,施青也是第一次看到。突然,施染停住了步伐,施青还没回过神,施染就咳了起来,施青连忙上前扶住他,施染仍是咳个不停,最后竟开始大口大口的吐血晕了过去。
听闻施染吐血昏迷,尚云杞急忙赶到浮晓院,“怎的又吐血了?”
“这话该我问殿下才对。殿下既已经知道染儿的病况,为何又拿些事来气他?若是殿下嫌我们叨扰了,我们离去便是,这番却是为何!”
“你怎么会这样想,先不说这些,他怎么样了?”
“唉。”施青蹙眉:“染儿本来就大病初愈,如今更是雪上加霜,若是殿下为了染儿好,施青在这里恳求殿下让我早日带染儿回白沙谷,这样方是为了染儿好。”
“你要带他回去回去?”“正是。”
看着施染苍白的脸庞,尚云杞知道将他留在这里不是办法,可是让他离开自己……尚云杞说不出口:“你容我想想……”
施染会离开自己,这尚云杞早就知道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他如今这般情景,叫自己如何割舍的下?只是,如若他现在醒过来,只怕也和施青一样,想立马离开这里吧?
尚云杞犹自思虑着,施染却在略微呻吟后慢慢转醒过来。看他撑着手想要起身,施青连忙扶住了他。“青儿,你把我的拜匣拿来。”
虽然被施染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弄的摸不清头脑,施青还是照着他的话去做,他将拜匣拿到了施染窗边。“打开它,在第二层有一个黑色的挂饰,可看见了?”施青一言照做,果然发现了一枚黑曜石做的挂饰:“嗯。”
“那好,你带着这挂饰到‘芸草庄’去找琴医甄墨,就说施染有要紧事求他,请他快些同你一道来怀王府。”
尚云杞听他这样说,不由得担心:“你身体还没好,怎么能让你师兄离开,还是我派府上的家丁去,施青留下来照顾你为好。”
施染却不以为然:“这便错了,王爷府上的人太过聪慧,倘若这次又擅自篡改了王爷的命令可怎好?正是不放心才让青儿去,”说完又看向施青:“青儿,你且放心地去,我不会有事的。”
“这……”
“你快去吧,这事拖不得。”
“好吧,我会快去快回,照顾好自己。”
“嗯。”
施青说完便立马动身走了,留下尚云杞一人站在施染面前。
施染却视他为空气一般,将眼睛闭了起来养神。尚云杞也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更何况乾王驾崩,还有诸多杂事等着他解决,留在这里也不是长久之计:“你且养着,等我把事情都解决了再来找你。”最后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尚云杞也离开了浮晓院。
直到再听不见尚云杞的脚步声,施染才将眼睛睁开。他知道自己很可能是误解了尚云杞,只是尚云寰的事对自己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以至于他一下子难以接受,便将一切的情绪都朝尚云杞发泄。
‘沉月’之毒同‘回月’一样早已失传,只怕自己求得甄墨来为他解毒,也是回天乏力,徒劳而已。可是自己的眼前一再的浮现尚云寰的笑容,实在是难以接受挚友的离去。那样的人本就不应该生在帝王家,叫那些污秽阴谋玷污了他,到后来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施染忽然觉得周围的寂静有些骇人:如果尚云寰死了,便会永久与这样的寂静为伴吧?自己呢?一直都清楚,死亡与自己只是咫尺之遥,如果有天自己快要死的时候会有什么舍不得呢?回想自己的经历,施染一直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困扰,直到夜深才浅浅的睡了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