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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开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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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汀睁开眼，眼入眼帘一片雪白，接着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儿直冲鼻腔。他抬起右手捂着鼻子，左手拽了拽趴在自己身边，昏睡的男人。
感觉到他的拉扯，梓叡睁开眼起身说道：“你低血糖晕过去了，这是在市立医院。哎！把你那只手放下去，血都回流了！” 顺手给少年掖了掖被角，困得哈欠连连：“上官队长已经给咱们找开锁匠了去了，马上就能打开手铐了。你把我折腾个半死，赶紧让你父母把你带走。”
“我没有父母……”
少年侧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声音平静语气淡漠。
梓叡听闻，动作一滞，看向他；少年的侧脸轮廓清晰脖颈修长，身上穿的邋遢松垮，皮肤却雪白无瑕细腻光滑。梓叡觉得这孩子稍微打扮一番，必然是是个比洋人明星还漂亮的美少女。
“哐！哐！啪嗒！”
连接两人手腕的那副手铐猛然弹开，梓叡如释重负的抽回手，攥着手腕抱怨道：“我的天可累死我了。”吹了吹自己发红的关节处：“这小孩儿怎么办？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
上官端目光如炬，盯着躺在病床上双目紧闭，一言不发的少年。
梓叡手腕疼痛有所缓解，放下手走过来疑惑道：“怎么了？这孩子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刚落，少年便缓缓睁开眼；三人眼神相对，各有思量。
上官端：“筱汀？你不是本地人吧？是从哪儿过来的？”
筱汀：“南方的，过来打工的。”
梓叡：“过来打工怎么不好好赚钱，偷什么东西？还偷到管府去了。”
昨晚梓叡受邀去参加好友管绾束回国的聚会，刚进到管家府邸，就听到二楼传来破窗巨响。接着一个黑影从二楼重重摔下来跌进草坪里，几个女仆惊声尖叫：“有贼！有贼！抓贼啊！”
他毫不犹豫冲了过去，那黑影见有人过来挣扎着起身，猛跑几步一个弹跳翻墙而出，梓叡顾不上管府的事儿，也跟着追了出来。
随后就有了如今这一切。
梓叡：“你偷什么了？看你年纪小不懂事儿，现在交出来不追究你。”
“我没偷！”
语气有点激烈，虚弱的筱汀感觉一口气喘不上来，咳嗽不止。
上官端拍了拍梓叡的肩膀，眼神示意他跟自己出去。两人相继离开，筱汀看着那人离去的背影，低垂的睫毛微不可查的颤动两下，眼波流转闪过一丝晦暗。
梓叡：“什么！你让他跟着我？想也别想！”
上官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啊！谁让咱们冤枉了人家，管府那边非说自己什么都没丢，也没看见贼。这事儿要是通报上去，咱们侦探所流动红旗又没了！”
对方咂了下嘴，摆了摆手：“那我也不可能收留他，我自己还是个无业游民呢。没了就没了，反正对我这个预备也没什么影响。”说完余光观察着上官端的表情。
上官端会听不懂他的言外之意？走过来牵着他的手，拍了拍：“小叡啊，虽说你来咱们侦探所时间不长，可是咱们侦探所三十几号人。再找不出来一个办事比你还牢靠的。”
梓叡抽开自己的手，转过头回怼：“去去去少来这套。”
上官端又转过来坐到他对面，央求道：“你就当给上官哥这个面子，你放心年底前哥一定给你申请转正。”
梓叡看着上官端的脸，凑上前去，眯起眼：“这孩子什么来头？告诉我。”
上官端错愕，四下看了看，确定无人后凑到他耳边……
病房内。
筱汀看着眼前忙来忙去给自己擦脸，打饭，换点滴的男人，开口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睿？”
梓叡：“梓叡”
筱汀：“哪个紫哪个睿”
梓叡：“木辛梓，叡是睿智的睿右边加个又。”
筱汀：“奥好像不认识这个字，我叫筱汀。”
梓叡：“知道。”
梓叡忙活完坐下，打开饭盒盛出来一碗热腾腾的皮蛋瘦肉粥，往前一送。
筱汀示意他看自己正扎着针的右手。
梓叡：“妈的！长这么大头一回奶孩子，自己老婆我还没喂过呢！”
筱汀几口粥下肚，胃里舒服多了，示意梓叡继续：“你还有老婆？”讥讽道。
梓叡连着舀了满满几勺子粥塞满他的嘴，边舀边傲娇回怼：“现在没有，早晚会有的。”
筱汀满足的砸了咂嘴，示意他继续喂：“那不正好，拿我练练手，省的到时候手忙脚乱让老婆嫌。”
“……”
梓叡忍无可忍，气冲冲把空碗拍在桌子上：“饿不死就先忍着吧！一会儿打完点滴自己喝！”不再管筱汀，转身离开。
一个人来到走廊，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香烟，刚要点火。
“哎，走廊不允许抽烟啊这位长官”
梓叡腹诽：“谁管这么宽？”
循声望去，正是刚才来医院时给筱汀扎针的女护士，虽然语气严厉脸上却笑意盈盈；一身雪白的护士服，头戴小巧可爱的护士帽，活像朵美好的水仙花。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嗯啊，没关系长官。”
看着小护士没有离开的意思，梓叡心想：“难不成小爷的桃花要开了？”
片刻后，小护士左右张望，确定无人经过后，小跑过来。
梓叡赶紧将手里的烟揣进口袋，双手插兜，踢了两下地板：“咳咳。”
小护士仰着头，笑着看向他：“请问…请问……”
梓叡抿了两下唇，抬起右手拂过自己鬓角，嘴角一勾，正要开口…
“请问212的小哥哥是你儿子吗？”
“操！小桃给你的！”
筱汀一晚上没睡，刚才休息了一会儿。这会吃了粥舒服些，困意袭来，正想再睡会儿。却被梓叡霹雳乓啷的动静惊醒；看着他气呼呼的冲进来，把一张纸条粗暴的塞进自己手里，坐在病床上抽出香烟。
“擦”
“吁～”梓叡点上一根烟，深吸一口，轻轻地呼出。烟气缭绕，尼古丁的气味迅速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病房。
筱汀神情冷漠，注视着他：“小桃是谁？这是什么？”
梓叡冷哼一声，阴阳怪气道：“是给你打点滴的护士妹妹，奥，你应该叫护士姐姐，看上你了给你写的电话号码呢。”
说完又猛吸一口烟。
筱汀面无表情把纸条放桌上：“不认识，你看上她了？”
梓叡呼吸一滞，一口烟吐了半截卡在喉咙里，呛的咳出眼泪：“咳！咳！什么啊！我都不认识她，她还以为你是我儿子呢。” 将剩下的烟蒂按进一旁的空碗里。
筱汀冷冷道：“好恶心。”
“操！那我扔哪儿，这连个垃圾桶也没有！什么恶不恶心的，先看看你自己身上吧！你多长时间没洗澡了！”他勃然大怒，抱怨筱汀这会儿还穷讲究。
“212可以收拾收拾出院了，这瓶点滴打完就没事了。”
是刚才的护士小桃。
“奥行，谢……”
还没等梓叡道谢，小桃就红着脸跑开了。
梓叡看着少女落荒而逃的背影：“……”
“什么！一间房也没有了！”
“是的先生，这个月我们这边都没有空房了，实在不好意思，耽误您宝贵的时间，我们深表歉意。”一身黑色西服，内搭白色衬衫系着蓝色领带的大堂经理边说边鞠躬：“期待您的下次光临。”脸上始终挂着的四十五度嘴角上扬的职业微笑。
梓叡叹了口气，抽出一根香烟，刚要伸手摸打火机。
“擦”
大堂经理已经将火儿打开送了过来，弯着腰一手给他捂着火苗。
梓叡对准火苗，点燃香烟后立马吸了一口，侧过头
看向身旁只到自己肩膀的少年：“没地方住了，你睡大街去吧。”随后理了理衣服，决绝的转身。
大堂经理眨了眨眼，疑惑的看着两人。少年阴沉着脸，感受到一记犀利的目光，经理垂手弯下腰再次道歉：“实在不好意思，下次来的时候可以直接联系我，这是我的名片，一定给两位打贵宾折。”将一张名片双手递给这位不好惹的“小孩哥。”
筱汀随手接过，揣进口袋，跟了出来。
梓叡站在潍州大厦门口，将烟蒂扔在地上踩灭，然后扔进门口的垃圾篓里。
潍州大厦是洋人开的hotel，十层高的大楼矗立在潍州最繁华的“百通路”，顾名思义这条百通路是整个潍州道路的枢纽：往东是洋人开的商行商铺贸易公司，大大小小几十家。里边儿随便一家最小的贸易行，营业额也是国有商店的十几倍；往西是在这些地方上班的白领们聚集的高档公寓，一半国人一半洋人掺和着；南北两边则开满了夜总会，娱乐场所，灯红酒绿霓虹摇曳；中间还零星开着几间夜宵档口、咖啡馆、西餐厅，都装修的极其精致漂亮。
“哒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及近，梓叡不等脚步声靠近自己就迈开步子往前走。
“哒哒哒”
一大一小的脚步频率相同，始终保持着一小段距离。
梓叡：“你跟着我也没用，不是我不管你。你没有介绍信住不了国有宾馆，只能来这儿。没房间我也没办法。”
筱汀：“你住哪儿。”
梓叡：“我不告诉你。”
筱汀：“无所谓。”
“哎，你还真赖上我了，你以为你谁啊小子。”他转过身，声音低沉，摆出一副小混混桀骜不驯的架势：“我告诉你，别以为我是什么好招惹的！趁我没动手赶紧滚！”
筱汀不说话，就这么抬着头与他对视，一双乌黑的眸子倒映着梓叡霸道的模样。
梓叡看着少年瘦弱的身板，苍白的面色，眼神渐渐没了底气，柔软下来。
“只能赌一把了”
筱汀走向梓叡，一把抱住了他。
梓叡：“！！！莫挨老子！滚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