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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错 陆霄坐进车 ...

  •   陆霄坐进车里,没让司机立即走,等路边上那一男一女上了出租车让司机跟上。
      酒店坐落在繁华的街上,一路霓虹闪烁,五颜六色的光滑过他冷峻的脸庞,双眼凝视着前车后窗倒影。
      就这么好笑?
      后座上两道身影是不是颤动,融合,若不是离得近,能看清实体,还以为两人在车上接吻。
      想到接吻这个词,陆霄的脸色难看了几分。
      好不容易盼到人离婚,怎么着也该轮到自己了。
      那个傻女人,爱了纪遇六年,除了一身伤,什么也没得到。
      现在翅膀硬了,迫不及待踹了她,真是活该。
      陆霄死死捏住手机,忽然想到什么,划开,拨了一串号码出去。
      他抬眸,看见前车坐在左边的女人拿起手机接通。
      手机里传来清冽的声音,像冬季山中泉水流淌的声音。
      他勾起唇角,任由前面的人喂了几声挂断。

      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岑秦青挂断电话,罗森瞟了一眼她的手机界面,是一串相连的号码。
      “谁来的电话?”
      岑秦青耸耸肩,“不知道,接通了也不说话,应该是打错了吧。”
      罗森觉得不太可能,这样的号码十分少见不说,而且故意接通不说话。
      他怀疑是秦青那个刚离婚的前夫,或者前夫外面那个。
      两人各有心事,没再多聊什么。
      看着前车那两道不再交谈个影子很满意。

      车辆渐渐驶离市区,往偏僻昏暗的城南走。
      在一片老旧的小区外停下。
      两人下了车,男人借口太晚要送她到楼下。
      岑秦青知道他明日还有班,得起很早,从她这里回去都得个把小时到家,便拒绝了他的好意。
      送罗森上了车,约他周末和常甜聚一聚,独自一人转身往小区里走。

      离了婚,岑秦青没有住在离婚分得的房子里,而是回了外婆留下来的老屋。
      长这么大,她很怀念小时候在外婆家的时光。
      小时候父母都忙,把她放在外婆家好些年,她在这里度过了整个青春时光。
      现在离了婚,担心父母唠叨,暂且住在这里换换心情。
      说这里是一片小区,其实是拆迁还建房。
      家家按照图纸自建,面积相同,但造型各异。
      搬过来之前,秦青找人过来打扫过,简单布置了一下,今晚是她来的第一晚。
      现在时间是十点半,这里住的大部分都是老人,歇的早,亮着灯的没几户。
      她寻找着记忆里的房子,看见前面不远处一座开了满墙凌霄花的院落,加快了脚步。

      夏夜的风舒爽怡人,一阵风过,向阳生长的花迎风瑟瑟,碧叶翻飞,秦青闻道了自由的味道。
      她在院门前停下脚步,掏钥匙开门。
      儿时的记忆涌现,这么多年过去,她又回到了这个满是温情的家。
      以后,就住这里吧。
      都说结婚是人生新的开始,离婚何尝不是!
      她全心全意爱了一个人六年,把所有最勇敢,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他,无愧己心。
      现在,离开,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秦青不确定以后的路要怎么走,现在,她只想在最后属于她的一片天地,好好的包裹自己,独自舔舐伤口,等待痊愈的那一天。
      按下墙上的开关,满院洒下暖黄的光。修长的手轻抚满墙橙黄的花朵,缓缓穿过庭院,拾级而上,找到那把握了多年的老式钥匙,插进钥匙孔右旋,蓝色的铁门纹丝不动。
      秦青眉头轻皱,不应该呀,怎么会打不开?
      再转,还是不动。
      她退开两步,望着老旧熟悉的门头,想不通是哪里不对。
      院门口传来关门声。
      秦青应声而望,一两宾利停在院门前,西装革履的男人穿着昂贵的皮鞋,毫不留情地踩在青青草地上,大步而上,行云流水般掏出一把同她手中一模一样的钥匙,看了一眼钥匙上她的那把钥匙,又看了一眼秦青。
      秦青后知后觉,忙拔下自己的钥匙。
      亲眼看见他把他的钥匙插进她的大门里,同样的动作,右旋,只听“咔哒”一声,门开了。
      秦青愣在当场,理不清什么情况。
      这个不相熟的男人怎么会有外婆家门的钥匙?
      她心里升起无数问号。
      正要张嘴问,男人拉开门进屋,熟练松开领带抽出来,扔在沙发上。
      秦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跟木头似的杵在门口。
      心里想着,她大概是走错地方了。
      正要道歉,却注意到一件奇怪的事;。
      那条黑色领带下的沙发是她亲自挑选的。
      不,不止沙发,连角几,脚踏,边柜,就连柜子上的花瓶都是她亲自为自己新居挑选的。
      这分明就是外婆的家!
      她心里有了底气,迈进屋问正在脱衣服的男人。
      “那个……陆总,这里好像是我家……”
      正在解衬衣扣子的男人手一顿,回头大步朝她走来,然后掠过她把她身后的大门带上。
      “既然来了,就聊聊吧。”
      秦青有些不自然,眼神划过他敞开的衬衫下的胸膛,束手束脚不敢进去。
      除了纪遇,她从未与别的男人独处一室。
      巨大的陌生感包裹着她,她自己给自己长勇气。
      陆霄是辉滕实际控制人,辉滕又是比岑和与纪泉大得多的公司,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不至于对她一个不重要的人怎么样,应该不会的。
      她小心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下来。
      陆霄毫无顾忌,就在客厅脱掉衬衫,换上一件宽大的短袖家居服,去水台上倒了杯甜酒给她 ,自己则倒了杯红酒,在她旁边的位置坐下。
      淡笑着朝她举杯:
      “还没感谢秦小姐慷慨解囊,替我添置的家具。”
      秦青愣住了,一般人称呼秦青都是叫岑小姐,很少有人会直接称呼她的第二姓,记忆之中,唯有一个人才会这样称呼她。
      目光从杯中酒上缓缓挪到那张俊美的脸上。
      陆霄其实长得很阳光,只不过,大概是工作上为了压得住人,故意把头发往后梳,又架了一副眼镜在鼻梁上,看起来精英范儿十足,生人勿近。
      秦青稳了稳心神。
      “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明明是为我自己添置的家具,而且……”她四下看了看,“这里明明是我外婆的家,陆总怎么会有钥匙,反而是我……”
      她拨了拨手心里的钥匙,弄不明白。
      陆霄轻笑,垂眸喝了一口酒。
      朝北阳台一抬下巴:
      “如果这里是秦小姐外婆家,那后面那一座院子又是谁的?”
      秦青心中一惊,有种不好的预感。
      她忙起身往北阳台走去,拉开移门,视线越过后花园,是一座同样开满凌霄花的院落隐在昏暗路灯旁。多年无人打理,花藤攀墙而上,覆盖了半边屋顶。
      不用细看也知道,凌霄花发达的根系肯定早就跟瓦砾房椽子缠在一起了。
      若说单单凭借凌霄花和房型还不能断定,那就是外婆的家,那庭院中那架生锈的秋千就是最好的证明。
      秦青彻底想起来了,这里,不是外婆家,而是一户从港台来的同胞小哥哥家。
      只是不知道房子怎么到了陆霄手里。
      事情到了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一定是家居公司的人弄错了地址,难怪他们打电话说大门上的锁年数太久,要修一修。
      搞了半天,是搞错了地方。
      秦青叹了一口,快步往门口走。
      “打扰了,是我弄错地方了。”
      陆霄搁下酒杯站起身:
      “等等。”
      秦青站在门口回身望着他。
      “就这么走了?”
      他指着屋里那些家居和装饰:
      “这些,这些,还有这些,都是你花钱置办了,不要了?”
      秦青想了想那几十万,有点心疼,但,就凭陆霄商人属性,把他家弄成自己喜欢的模样,不找她麻烦就不错,哪敢多说什么。
      “算了吧,给您添麻烦了,我会找家居公司协商处理,实在抱歉!”
      秦青弯腰浅浅鞠了个躬,扶上门把手。
      “要走可以,把这些碍眼的东西都带走……否则……”
      就知道这人没那么好打发。
      没离婚之前,常听纪遇在电话里咆哮,骂姓陆的不是好东西,常常让他吃暗亏,又拿他没办法。
      今天真是倒了血霉了,让她也遇上这座瘟神。

      秦青深吸一口气,回身说:
      “今天太晚了,我留一个号码给您,后续有什么要谈的电话联系吧。”
      说着看见茶几上有便签,便有过去写电话。
      陆霄双手插兜里,冷冷说:
      “不必了,既然这里都是你的东西,我住着也不舒服,你留下,我走。”
      他这么说,就这么做了,拿上手机换了鞋就走了。
      动作快的秦青都没反应过来。

      人走了,秦青茫然站在屋里,不知道现在什么情况,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她缓缓挪动目光,看见散落在沙发各处的衬衣和领带,泄气地坐下。

      算了,明天再说吧!

      坐下缓了缓,她在屋里各个房间看了一圈,一楼主卧有人住过的痕迹,玻璃门内的衣帽间,一眼望去,全是定制男装。
      秦青赶紧退出来,关上门。
      如果不是无处可去,她绝不会在这间屋里过夜。
      上了二楼,两间房,她随意选了一间暂住。
      老楼房,楼上没有卫生间,得到楼下用公共的。
      她简单洗漱了一下,冲了个澡,等到要换衣服的时候才想起来,她叫人送来的东西呢?
      她裹着浴巾满屋子找,在另一件房间的角落里找到自己的行李箱。
      换好衣裳,收拾脏衣服去洗,路过客厅,看见沙发上陆霄的衣服,想了又想,还是收过来跟自己的衣服一块塞进洗衣机里。

      其实从刚才她就发觉了,陆霄似乎没有那么坏。
      至少对她不坏,他大概是知道她的窘境,所以把这里让出来让她暂住。
      这么想想,一个陌生男人比跟她生活在一起五年的丈夫对她都要好。
      五年的婚姻,秦青彻底明白,如果想要了解一个人,只需要共同经历一段婚姻,不管是人是鬼,是妖是魔,在婚姻中通行,就会原形毕露。
      当然,秦青也不是说纪遇不好,而是对她不好。

      躺在陌生的床上,秦青回忆着过往种种,深觉得自己愚蠢,认不清,看不明,还听不进任何人的劝,到如今自食恶果。
      所有的一切都是自找的,都是活该。
      眼泪躺过脸颊,滚进枕头里,留下一片濡湿。

      一夜浅眠,秦青是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接听,还未说一个字,就听对面破口大骂:
      “岑秦青,你还要点脸吗,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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