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山河》东舟四姐

33、师从太傅

　　学堂里的兄长，除了皇家子弟以外还有一些给国家捐过钱的。皇商子弟黄瑜便是一个家里富可敌国的贵族子弟。同时，他也是太子旭的狗腿子。
　　雍刚来的时候，学习不咋地，不引人瞩目也无人欺负他。
　　可是最近他看到阿毛成了将军，总觉得要变得更加优秀才能成为阿毛遮风避雨的大树，所以越来越勤奋，加上他游历民间，对很多事情都有具象的体会，很快就获得了先生的赏识。
　　太子的很多课业是太傅单独教授的，是天下独一份的殊荣。
　　这天课堂上做策论，解决常年不是打仗就是备战无人耕地良田荒废，百姓无米下锅该如何解决。
　　寻常皇家子弟对于百姓疾苦，不问出“何不食肉糜”的愚蠢问题已然不错，还想叫他思考如何在战争的情况下保持百姓温饱？简直做梦！
　　太子旭说可以在地区种植产量高、抗饿的作物，减少畜牧业和养殖业的比例，加大五谷的种植比例，已然是这些答案中可堪翘楚的答案了。
　　可皇子雍不同，他时常接触农耕，寄养的家庭和邻居都没有男丁，常常看着农妇干男人的活，男耕女织变成女耕女织，他自然是对这个课题深有体会，近期又有了推荐阿毛成为将军的想法，才更加注意到训练士兵与兼顾农忙的事情。
　　他回答到：“其一，我们国家军队率领的官兵和辖下马、牛，每月需用粮谷十九万九千六百三十斛，盐一千六百九十三斛，干草秸秆二十五万二百八十六石。又担心其他翼国也会发生突然变乱，相随一起发动，成为父皇的忧患。而且翼人适宜用计策攻破，很难用军事手段粉碎，所以臣认为派军队出击会有诸多不利。我估计从临国界，翼人的旧田及公田，老百姓还没有开垦的土地，可以达到两千顷，臣希望撤回骑兵，留下弛刑犯人和应募的士兵，以及淮阳、汝南的步兵和军官的随从，共一万零二百八十一人，让这些人分别屯驻要害地区。等到四月牧草长出，征发郡县骑兵以及属国的胡人骑兵，就地身穿战甲耕田取食，既可以增加郡县的积蓄，又可以节省大笔费用。”
　　“其二，听闻水稻之间杂交可以产生变种，有些变种产量极低，有些亩产极高，要优胜略汰，加大育种投入，选择亩产高的种子分发给农民，让农民事半功倍。”
　　“其三，水稻间可养牛蛙，营养丰富又无需人力投入，可供军队肉食补充战力，加大亩产”
　　这个提议引起了夫子的兴趣，忙记下来和太傅讨论，太傅又传给皇上听，皇上也来了兴致。宣了皇子雍觐见。
　　皇上问：“撤回骑兵，留万人屯田，如果真如将军设想的那样，入侵的敌人什么时候才能被消灭，战事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皇子雍答道：“帝王的军队是以全胜为上的，是以谋略制胜为先，而不以作战制胜为先的。即便百战百胜，也不算是最高明的。所以要先使自己立于不败之地，再等待时机战胜对手。现在明主班师撤兵，留下万人屯田，这是顺应天时，巧用地利，就是等待时机战胜敌人。敌人现在虽然还没有即时服罪，但战事的解决可在一年之内完成。臣谨列举十二点不出兵而留兵屯守的益处。步兵留驻屯田作为军事防备力量，可以对敌恩威并施，这是第一点。使敌人失去肥沃的土地，逐渐形成羌人互相叛离的局面，这是第二点。当地居民可与屯田士兵一同耕作，不耽误农民的本业，这是第三点。军队和马匹一月的粮草，估计可供屯田士兵一年的开销，撤回骑兵可以节省一大笔开支，这是第四点。到春天时检阅全副武装的士兵，可以沿着黄河、湟水运送粮食到临羌，向羌人显示我们的实力，这是第五点。利用闲暇时间修整驿站，充实金城，这是第六点。军队出击，就乘敌不备获取小胜；不出击，也能迫使敌人只能待在风霜寒冷之地，遭受霜露疾病的侵袭，这是第七点。部队不会因历经险阻和长途追袭造成死伤，这是第八点。对内不会破坏国家威武的形象，对外不会给敌人留下可乘之机，这是第九点。不会惊动黄河以南大幵、小幵，所以他们不会发生变乱，这是第十点。可以修治湟陿中间的道路和桥梁，使之可以通达鲜水，以便控制西域，行军就如跨过枕席一样容易，国家可以扬威千里之外，这是第十一点。省下巨大的开支，就可以免除百姓的徭役，预防不测之事发生，这是第十二点。”
　　这一番回答，让皇上大喜，便也让太傅偶尔也提点这皇子雍几句。
　　这一举动，委实是让皇子雍陷入绝境。
　　太子旭美玉无瑕，是不可能自己干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但是黄俞可以。
　　这天，皇子雍正在临帖。
　　山，三峰并立的景象。特别是金文或甲骨文的“山”字，看起来更像是三座突起的山峰。
　　“河，水。出焞煌塞外昆仑山，发原注海。从水，可声。
　　抬眼看到一双华丽蜀锦金丝镶边华靴站在自己书桌前。
　　“喝茶吗？”
　　黄瑜的声音传来，又见他递来一个杯子……

作者有话说

　　听取了友友的建议，第一章插叙了阿毛之死，请友友们翻到前面阅读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