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风波平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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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失血量多，魔力消耗太大，凯莉奥普在校医院昏睡了整整一天一夜。当她从昏迷状态中逐渐苏醒过来的时候，听见有两个人嗡嗡嘤嘤在她身边讲着什么话，成熟的女声刻意抑制住了语调，但依然能听出她话里话外的焦急烦躁，另一个苍老的男声明显心平气和许多，他说话不疾不徐，有条有理。她阖眼静躺，迟缓地回忆半分钟，恍然听出了是杰拉尔丁跟邓布利多的声音。
“不是我反应过激，是您没有保护好自己学校的学生，先是发生了两起石化事件，再是哈利·波特，那个人们叫作救世之星的男孩被掳走了，还连累到了我的女儿——这十二年来，我从没见她虚弱成这样，在我们家里，在她上的麻瓜小学，她没有哪一天不是健健康康的，就算是感冒发烧也只要一两天就好了，从来没有过像现在这样躺在床上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醒来的情况。我以前也在霍格沃茨念过书，知道您是本世纪最伟大的白巫师，我一直都相信您，认为您有能力保护霍格沃茨，保护学校里的每个学生，可是这一次，我不得不怀疑，或许在这个学校里，您心里最看重的学生只有哈利·波特，他在十二年前打败了那个人，但那个人并没有真正消失，您想借助哈利·波特的力量，再一次打败那个人。”
“杰拉尔丁，不是我看重哈利·波特，是魔法界需要他，我要负起培养他的责任。这次我确实有做的不好的地方，我承认因为我的失误，让两个小巫师和你女儿受罪了，我会补偿他们的，这一点请你放心，不过在这次事件当中，苏利文小姐的表现着实令我惊叹。这孩子像你，杰拉尔丁，有你的勇气和决断，但又略胜一筹，兼具了拉文克劳的敏锐与远见。哈利都跟我说了，是她先发现了韦斯莱小姐的不对劲，把日记从韦斯莱小姐手上拿了过来，如果没有她及时劝阻，被里德尔掳进密室的人很可能就是韦斯莱小姐了，而霍格沃茨可能还会增加几名石化受害的学生。现在霍格沃茨之所以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有一半功劳都归你的女儿，我十分感谢她，也由衷感谢你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小女巫。”
“感谢的话就不必了，我不是专程过来听您发表感言，我希望您能给学生还有我们这些家长一个交代，这两天就没什么好事发生，噢，马尔福被开出董事会倒还是令人高兴的，这是他自作自受，无耻的鼻涕虫。总之，凯莉这次受了很重的伤，我会认真考虑要不要给她办转学手续，全世界不是只有霍格沃茨一所魔法学校，如有必要，到法国的布斯巴顿上学也未尝不可。那儿的校长是马克西姆夫人，同样作为女性，我想她会更为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凯莉也会喜欢那里的，他们的学生制服是淡蓝色丝质长袍……”
她听不下去了，睁开眼轻声抗议:“…不，我不想去法国。”
“天哪！亲爱的！”杰拉尔丁蓦地扑向了床边，握起女儿的手，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凯莉？有哪里不舒服？头晕不晕？小腿还痛吗？”
“我想喝水。”她嗓子干得快冒烟了，声音听上去有些嘶哑。杰拉尔丁二话不说，转身就给她端来了一杯温水，随后将女儿慢慢扶起来。
凯莉奥普捧着杯子小口啜饮，眼神没有焦距地飘向了校医院的窗户外，久久没有说话。直到杯里的水喝完了，她才放下杯子，开口道:“我很好，妈妈，我明天可以出院了么。”
“恐怕不行，宝贝，庞弗雷夫人说你还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做母亲的用词斟酌，“也许你只要住上两三天，最多一个星期就好了。”
“行，一个星期还不算太难熬。”她点头道，视线转向邓布利多，“你好，邓布利多教授。”
白胡子巫师笑眯眯地问，“苏利文小姐，我从哈利那儿听说了你们在密室的冒险故事，你碰见了汤姆·里德尔，也就是学生时期的伏地魔对吗？”
杰拉尔丁扭过头，颇为不满地插了一句话:“教授，请您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没关系，我不怕伏地魔。”她背靠枕头，回想着在密室里见到的高个子男孩。“他在霍格沃茨读书的时候还算有个人样，我是说他的样子很正常，不像后来已经变得面目全非了。”
“是的，五十年前，我亲自教过他，他大概可以说是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学生。他离开学校后就失踪了，周游四方，足迹遍及天涯海角……在黑魔法的泥潭中越陷越深，和巫师界最邪恶的家伙混迹在一起，经过许多次危险的魔法变形，最后作为伏地魔重新出现，人们很难认出他来。”他半月形眼镜片后的湛蓝色双眼深邃而温和，注视着拉文克劳的小女巫，“有一个问题我很感兴趣，你才一年级，是怎么知道用蛇怪的毒牙可以破坏日记本的呢？”
“事实上，我不确定毒牙可以有效破坏日记本，只是想要试一试。”面对校长投来的视线，她不知为何感到有点不舒服，略微错开了眼神。“我从金妮手上拿到日记本后，有用过其他的办法，但都不奏效，那本日记简直百毒不侵。后面在密室实在没办法，只能试试蛇怪身上的毒牙，如果毒牙也没能破坏日记本，那只有用那把银剑了……那把剑就是我们当时最后的希望，多亏了它，哈利最终才能杀死蛇怪。”
“你做得对，聪明的女孩。”邓布利多淡淡地微笑，对格兰芬多女巫道:“你有一个好女儿，她将来会很出色。”
格兰芬多表情自豪，“那是。”
“杰拉尔丁，接下来的时间就留给你了，祝你早日康复，苏利文小姐。”邓布利多大步走向门口，离开了校医院。
“好了，凯莉，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还加上对面两个被石化的小男孩，但他们也听不到我们说什么，那就当作只有我们两个吧。”杰拉尔丁侧身坐在床边，神色肃穆，忧虑地凝视着凯莉，“亲爱的，去年暑假我就和你说过了，如果在霍格沃茨念不下去，我随时可以给你办退学手续，即使你想回到麻瓜学校上学那也没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你不走巫师这条路妈妈也不怪你，可你明明知道有危险，为什么还要以身涉险，去帮助那个哈利·波特？”
“我不是要帮他。”凯莉奥普纠正道，“我想尽快解决密室事件，越早解决，学校越安全不是吗。”
成年女巫揉了揉太阳穴，语气无奈:“这件事理应交给教授们去处理，高年级学生都不一定能全身而退，你一个一年级学生插什么手呢。”
杰拉尔丁一反常态板起了脸，她心下有些忐忑，问:“你生气了么，妈妈？”
“我是生气了，非常生气，我气我自己把你往火坑里送。霍格沃茨很安全，我之前确实是这么说的，但如今情况有变，今年是学生被石化，谁知道明年又会发生什么呢，那个人一天不从这个世界上消失，英国魔法界就总有新鲜事发生。”
“伏地魔还会回来的，妈妈你在担心这个？”
“凯莉！不准再提起那个人的名字！”
“可是——”
“没有可是，我是为你着想宝贝，一旦那个人卷土重来，首先遭殃的就是魔法部和霍格沃茨，他不会放过这两个地方。”她不觉叹了口气，认真道:“到那个时候，我想要保护好你也很困难了，邓布利多是一个伟大的巫师，可他心中想着的是魔法界的利益，不可能照顾到每个学生。我不想看到你再因为哈利·波特或是什么突发事件受伤了，我跟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孩子，你的安全最重要。”
凯莉奥普沉默片刻，轻声说:“非要转学不可吗？说实话，我在密室见到那个人的第一眼，我一点儿也没觉得他可怕，一部分原因是他那时还没毁容，更主要的是，他看起来很滑稽，像个自吹自擂的小丑——我真不敢相信，让英国魔法界闻风丧胆的黑巫师，竟然就是一个自以为是的可怜虫。”并且在幼稚程度上比威廉姆斯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到底是有多自大，才会直接把哈利·波特掳到密室，认为单凭他一段回忆就能够杀死救世主。“我把毒牙扎进日记本后，看到他挣扎尖叫，心里就一个念头，这个人真是可怜，也真是无可救药，大概只有死亡才是对他最好的救赎。妈妈，我不想因为这种人中断了在霍格沃茨的学习生活，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这次受伤纯属是意外，下次再也不会了。”
杰拉尔丁久久凝望着女孩，最后像是妥协般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微笑。“好吧好吧，你总有自己的想法，但是凯莉，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妈妈。”
她不容置喙道:“从今年暑假开始，你不要再和哈利·波特有什么往来了，特别是，你不能再为他出头或帮他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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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水轮流转，她这次在校医院待了一个星期，每天都有人来探视，通常金妮、卢娜和威廉姆斯在上午结伴同往，下午赫敏跟罗恩哈利就过来了。经过这次意外，三个人又重归于好了，两个男孩亲密无间坐到了旁边的一张病床上，赫敏就坐在她床边，四个人说说笑笑，半个小时眨眼就过去了。起初，她对自己昏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一无所知，哈利于是绘声绘色讲给她听，顺便解释了他们一行人当时是怎么出密室的。
她昏迷以后，福克斯的眼泪帮他解了蛇毒，恰巧这时候麦格教授带人赶来了，罗恩和威廉姆斯完好无损，麦格教授受了一点皮外伤，洛哈特被自己施的遗忘咒反弹变成了一个傻子。麦格教授确认了蛇怪已经没有生命迹象，就把她抱起来，让他们抓着福克斯的爪子飞出密室。当他们飞离密室，邓布利多与魔法部部长正好也进入城堡了。
“我跟金妮去海格那里时，撞见了大马尔福还有那个魔法部部长要来带走海格和邓布利多，我们费尽口舌向他们解释海格不是当年打开密室的人，真正的继承人就快抓到了，请求他们不要让邓布利多离开学校。”赫敏耸了耸肩，语气颇有怨怼。“大马尔福完全不听，好像我们说的不是英文，看他那样子说什么今天都要把邓布利多和海格带走，我们就告诉他，要把人带走可以，但必须先跟我们到二楼盥洗室走一趟，因为我们现在需要邓布利多去杀掉蛇怪救出哈利。他不同意，说我们在撒谎骗人，这个可恶的混账！但幸亏，邓布利多和福吉听取了我们的想法，我们就走进城堡到了桃金娘盥洗室。”
随后她扬了扬眉，满脸笑意，拉起了女孩的手说，“我怎么也没想到，才过了一阵子，盥洗室就变成那样了。”
在魔咒的暴力破坏下，盥洗室一片狼藉，洗手池全都不复完整，里面仍然保留着那条黑乎乎的管道，现在别说普通学生，就连桃金娘也不待在老地方，转而溜去了其他盥洗室。
“反正我再不会到那个盥洗室去了。”罗恩说道，夸张地比划着，“你是没瞧见，赫敏，麦格教授知道密室就在洗手池下面后，用了多少魔咒去摧毁那些洗手池，哎哟，太震撼了，桃金娘都被吓走了。”
“我那时候也吃了一惊，想不到麦格教授出手那么厉害。”凯莉奥普好笑着道，“这阵仗可吓坏洛哈特了，他连滚带爬想溜走，那怎么行，威廉姆斯跟罗恩马上揪他回来，把他踹进了管道。”
这下哈利同赫敏再也没忍住，扑哧笑了出来，肩膀抖个不停。笑了一会儿，赫敏有些难为情地抿抿唇:“之前我不知道他是这种人…这一年我尽干了些蠢事，真想让时光倒流。”
“那可不是，你也有今天。”罗恩笑得没心没肺，立马挨了赫敏一记眼刀。她视线转回来，与一年级拉文克劳的目光相遇，见对方欲言又止，不禁感到困惑:“怎么了，凯莉？你有什么话要说？”
“我妈妈前天来过学校了，你们应该知道吧。”看到他们都点了点头，她便接着往下说:“我这回受了伤让她很担心，她说想给我转学——”
“转学！”赫敏忽然发出了受惊的土拨鼠般的尖叫，“弗罗斯特女士不想让你继续学习魔法了吗？！”
“没有，她物色好了另一所魔法学校，法国的布斯巴顿？好像是叫这名字。不过这都不重要，我叫她打消这个主意，她勉强答应了，然后提出了一个要求。”
凯莉奥普安抚地拍拍格兰芬多女巫的手，看向了哈利，男孩表情茫然看着她，指了指自己:“和我有关？”
她露出微笑，笑容里藏着一丝尴尬，“她希望我不要跟你走得太近，她大约觉得这样我会更安全，虽然我不这么想，可为了不被强制转学，我们在外面还是装装样子，你认为呢，哈利？”
空气静了那么一秒，她的呼吸仿佛也静止了那么一刻，哈利·波特不像罗恩或者赫敏，他没有完整的家庭，没有可依靠的亲人，他心底绷着一根敏感脆弱的弦，她只能暗自祈祷这番话不会太伤人，但即便如此，有些话不提早说清楚也不行。哈利顿了顿，明白了她的意思，超乎她预想，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犹疑，展露了一个大大的、阳光灿烂的笑容。
“当然，只是做做样子，完全不会影响到我们的友情。”
友情？她愣怔了一瞬，她已经跟哈利·波特，跟他们三个人都交上朋友了吗？
“对呀凯莉，这不会影响我们的感情的，我觉得如果有机会还是要跟弗罗斯特女士解释一下，她好像对哈利有一点误会。”赫敏正好提醒了她，她顺着这话题接道:“赫敏，你暑假要来我家做客么？”
“去你家？”
“我妈妈挺喜欢你的，你暑假要是有空就来我们家玩几天吧。”她神色自若发起了邀请，心底不免有些无语，杰拉尔丁一边说要和哈利·波特保持距离，一边又要她邀请哈利身边最好的异性朋友来家里做客，真是自相矛盾。如果可以，希望赫敏能够拒绝。
“…不好意思，凯莉，我们家已经计划好了暑假要去法国旅游。”
噢，那可太好了。
“但是——，弗罗斯特女士既然想要我去，我回家会问问我父母的意见，他们要是同意我就过来。”
“……行，我等你消息。”
一切又逐渐走上了正轨，教授们安心授课，学生不用再担心独自走在城堡里会遭受继承人的恐怖袭击，魁地奇比赛每周照常举行。二月份一过，天气也越来越暖和了，长好的曼德拉草制成了起死回生的药剂，石化的洛丽丝夫人，两个学生以及格兰芬多的幽灵都恢复了正常。邓布利多称之为这是霍格沃茨的胜利，为此取消了学期末的考试，还特地举办了一场庆祝晚宴，所有学生都高高兴兴来参加了——只有两个人例外。得知期末考取消，赫敏重重叹息了一声，无精打采坐在餐桌边，听金妮和纳威他们兴高采烈讲起了假期安排。拉文克劳长桌上，威廉姆斯破天荒闭上了嘴，呈自闭状态，他对面的两个女孩犹自眉飞色舞聊着各种无关学习的话题。
“你干嘛要那么难过呢，”凯莉奥普故作不解，嘴角带笑瞧着男孩。“要我说，威廉姆斯，这个安排很适合你，这样你就多了一年的时间来准备期末考试了，一年啊，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可以学个痛快……”
“闭嘴，苏利文。”
晚宴上，邓布利多给哈利、罗恩还有赫敏跟金妮分别都加上了两百分，赞扬他们的勇气和友谊，斯莱特林长桌个个面无表情，马尔福更是脸色阴沉。正当大家以为加分结束要公布今年的学院杯时，邓布利多话锋一转，为威廉姆斯加了两百分，男孩惊喜地睁圆了眼睛，还没说上一句话，校长又为坐他对面的女孩加了三百分，肯定她作为拉文克劳的敏锐和冷静。
“除此之外，我还要给赫奇帕奇与斯莱特林的全体学生都加上十分，谢谢你们对学校的信任，感谢你们一直支持着教授们的工作！今年的学院杯不独属于哪一个学院，它属于霍格沃茨，属于我们每个人！为霍格沃茨干杯！”
“什么嘛，我还等着公布拉文克劳得了第一呢。”威廉姆斯小声嘀咕了一句，但他仍然郑重地端起了盛着橙子汁的酒杯，朝凯莉奥普和卢娜干杯示意。
“干杯，敬我们学院，敬霍格沃茨。”他说。
卢娜也端起了杯子，她杯子里是戈迪根茶，“干杯，为了弯角鼾兽。”
“干杯，敬学院，敬我自己。”她笑着道，将杯中所剩无几的橙子汁一饮而尽。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风波平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