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刃[□□]》襄陵

5、未知的迷途 西里在上战

　　一个月后，西里在兵营里学习了一些基本的作战知识，大雪也停了，于是西里的队伍就出发了。
　　临行前，莎弥拉摸着西里的头，流着泪，给他偷偷塞了一小块金子。
　　“照顾好自己，孩子。我希望能在战争结束时看见你……”莎弥拉哽咽了一下“活下去，西里。”
　　西里笑了一下，摘帽躬身，行了一个滑稽的谢幕礼，说：
　　“会的，亲爱的莎弥拉女士。”
　　雪后的晴天，依然寒冷。
　　西里背着沉重的包，跟着队伍，走在崎岖的道路上。一辆军车从他们身边路过，溅了他们一身泥水。
　　“开车为什么不注意点啊，晚上又要洗衣服。”一个约摸着十七八岁的男孩小声抱怨着。
　　他旁边的女孩拉了拉他的袖子，试图阻止他的话语。
　　但很可惜并没有什么用处，男孩大声喊叫起来。
　　“凭什么不让我说，现在我们一点人权也没有，连抱怨一下都不行了吗？”
　　他喘了一口气，继续叫到。
　　“我看，说什么上战场，只是想让我们去送死吧。”
　　一石激起千层浪，队伍里很快就爆发出反抗的声音。
　　“抗议！抗议！”
　　“为了祖国反抗！”
　　其间也不乏推波助澜的怂恿声。
　　“上了战场也是死，不如现在为了祖国光荣的死。”
　　“杀了那些人！”
　　愤怒的情绪翻滚着，矛盾继续激化。很快，被怒火冲昏了头脑的战俘们就对士兵动手了。
　　这里的骚动引起了队伍前端军官的注意，军官走过来，大声的喊了一句：“都闭嘴，停下。还想不想活了？”
　　这威胁很有效，大部分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继续跟着队伍向前走。
　　那个男孩很显然还想说点什么，但旁边的女孩死死的捂住了他的嘴。
　　军官走了，女孩松开了手。
　　“你为什么……”
　　话还没说完，女孩大声吼：
　　“你不要命啦！”
　　男孩的脸色灰败起来，似乎才刚刚意识到自己干了一件多么危险的事情。
　　队伍继续向前走，过了一会，西里上前攀谈。
　　男孩是一个很活泼、健谈的人，在谈话间，西里得知他叫特雷，那个女孩是他姐姐，叫特米。
　　谈到了上战场，他们无奈的说：
　　“没办法，我们已经杀了祖国的同胞。现在回也回不去了，没有人会接受我们，所以还不如在战场上想办法戴罪立功呢。”
　　离开时，特雷给西里拿了一块压缩饼干，西里问他为什么，他说：
　　“没有为什么啊，就是能帮帮你就帮帮你嘛。”
　　晚上，他们就地扎营。西里钉下最后的一根钉子，疲惫的躺进睡袋，很快就睡着了。
　　西里又做了一个很糟很糟的噩梦。
　　德国士兵在西里的家中扫荡，他们先找到了躲在地下室的母亲，然后又找到了躲在橱柜里的姐姐，最后是躲在床底的弟弟。
　　西里只能看着他们被一个一个的杀死，他愤怒的冲上去，却无能为力。
　　他就像一只幽灵，看得见，摸不着。
　　他依次吻了吻妈妈，姐姐和弟弟的手，躺在他们的中间。
　　“睡一觉就好了吧……”
　　一切都像十年前的那个夏日的夜晚，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一家五口躺在房顶上，嬉戏笑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