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去来》蒲团大的巴掌

2、祸起（2）

　　雨依旧下的很大。
　　马车奔跑在泥泞的道路上，距离南宫府越来越远。
　　马车内，倩娘搂着睡醒的南宫锦绣。南宫锦绣疑惑道：“娘亲，我们要去哪？爹爹呢？”
　　“娘带你去看外公和舅舅。”
　　“为什么突然要去看外公？”
　　“娘亲想外公了，难道锦儿不想外公吗？”
　　“锦儿也想外公。”南宫锦绣疑惑道：“但是，爹爹为何不与我们同去？”
　　“家里要来客人，爹爹走不开呀。”
　　南宫锦绣一脸不悦：“……”
　　倩娘看着怀里的女儿，揉了揉她的小脑瓜，柔声道：“爹爹说啦，过两天就来接我们回家。”
　　南宫锦绣依旧瘪着一张小嘴。
　　倩娘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孩子直觉如此敏锐，也不知是好是坏。
　　马车内一时安静。倩娘忧心丈夫，眉间不由布满忧色。小锦绣看着娘亲渐渐皱起的眉头，顿觉心慌。小手紧紧攥着娘亲的衣袖，一双大眼雾气蒙蒙几欲哭泣。
　　倩娘一心牵挂丈夫竟也没发觉女儿有异。
　　倏尔，急走的马车忽然停下。小锦绣一个不稳差点从娘亲怀里栽了出去。倩娘登时警觉，一把将女儿揽住。
　　“怎么了钟伯？”倩娘问道。
　　“树倒了，拦住了去路。”钟伯的声音缓缓传来。
　　“夫人与小姐稍作等候，交给老奴处理。”
　　倩娘眉头微皱，情况不对！钟伯的声音带着凝重，怕是贼人追来了。
　　果然，不多时，雨声中夹杂着轻微的打斗声。应是钟伯恐惊扰到南宫锦绣，特意将人引向了远处。既如此，说明来人不多，钟伯一人足以应付。
　　渐渐，夹杂在雨声中的打斗声消失了。有脚步声渐渐接近。
　　倩娘的心缓缓落下，又猛地提了起来。不对！这不是钟伯！
　　倩娘将女儿护在身后，紧握住随身携带的短剑。出言问道：
　　“阁下何人？深夜阻拦我车马意欲何为？”
　　“呵呵呵”一声嘶哑的男声响起。
　　“久闻南宫夫人武功不俗，今日一见方知传言不虚。”嘶哑男声道。
　　“阁下还未回答我的问题。”倩娘冷声道。
　　“呵呵呵，”嘶哑男声再次怪笑道：“我所来为何，南宫夫人当真不知？”
　　倩娘冷哼：“我怎么知阁下居心？”
　　“我此来是有一物归还于夫人，再向夫人讨要另一样事物。”嘶哑男声道。
　　“我不记得我有何物在你手上，更没有什么要给你的。”倩娘冷声道。
　　“夫人莫急，看过之后再下断言。”说罢向马车内扔进一物。倩娘小心用短剑将东西挑至身前，忽然间脸色大变，急将此物拿起细细观看：这是一只带着戒指的断指！
　　断指上的戒指倩娘十分熟悉。倩娘只觉一声霹雳从脑中炸起，浑身冰凉发抖。灵魂似要被抽走一般，目眦欲裂。
　　那是南宫万断指！
　　南宫锦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的哭不出声来，一张小脸上布满眼泪和害怕。一个劲的抱着娘亲的胳膊，想让娘亲回过神来。
　　倩娘只觉得自己心神恍惚，一时觉自己在茫茫混沌之处，脑内空空，什么都想不起来。忽然倩娘感到有一双温热的小手不停摇晃自己的胳膊，倩娘慢慢低头，看到双手的主人正仰着一张惊泪交加的小脸望着自己。
　　这是她的锦儿。
　　“倩娘，你要保护好咱们得女儿。”倩娘脑海中浮现临别时丈夫的音容。对，她要保护女儿！
　　倩娘一把抱住女儿，喃喃道：“对不起，锦儿别怕，娘亲在。”
　　南宫锦绣见娘亲回过神来，“哇”的一下子哭出来。
　　倩娘紧紧抱着女儿，轻拍她的后背。
　　“怎么样，夫人可认出此物来了？”嘶哑男声再次开口。
　　倩娘替女儿擦掉眼泪，咬牙切齿道：“你们真的杀了他？”
　　“夫人难道还不信？”嘶哑男顿了一顿接着道：“只要夫人交出那样东西，我便饶过二位的性命。”
　　“你要的东西我们根本就没有！”倩娘愤愤道。呵，这帮厚颜无耻之徒，拿了东西怎么可能还会放过我娘俩？斩草除根的道理无耻之贼焉能不知？
　　“南宫夫人，令千金还这么小，你就忍心她跟你一起死？”
　　“我说了，你要的东西我们没有。”倩娘忽然平静了下来。
　　“南宫夫人坚持不给，那在下只好自己拿了。”
　　倩娘神色一凛，身体迅速警戒。一手护住女儿，一手将短剑横在胸前。
　　此时，马车外的夜雨中竟站着六七个穿着蓑衣的蒙面人！七人呈角围之势将马车团团围住。其中一人站在马车前方，应是领头之人。
　　但见那说话之人打了个手势，其余六人一齐向马车攻去。
　　马车瞬间四分五裂。
　　就在马车裂开的瞬间，倩娘抱着南宫锦绣向空中跃起，顺势翻身落向地面。蓑衣人见状，立刻将倩娘母女围住。
　　雨水很快浇湿二人的衣服。倩娘目光锐利的盯着眼前的敌人，低声嘱咐女儿：“锦儿，跟紧娘亲！”南宫锦绣紧抓着娘亲衣服，不离寸步。
　　蓑衣人见状，又围攻了上来。倩娘边护着南宫锦绣边对敌，一套剑法舞得密不透风，竟将敌人的攻击尽数挡下。
　　领头见此抚掌大笑：“南宫夫人好剑法！看的在下技痒难耐，便也同南宫夫人讨教两招！”
　　说罢便提刀攻了过来，倩娘见其来势汹汹，刀势凌厉非常。心下大惊，忙运起十分功力应对。
　　“铮！”刀剑相交，倩娘不敌向后退了几步。倩娘心中惊惧更甚，这贼子竟厉害至厮。恐怕今日无法全身而退了。但无论怎样，锦儿，娘亲一定会护你周全！
　　领头男子也心下诧异，眼前女子着实厉害。能在己方七人的攻击之下坚持这么久。不过也就到此为止了。领头男子看着被倩娘护在身后的南宫锦绣，面罩之下露出了狡诈的微笑。
　　向同伙使了个眼色。率先向倩娘攻去。
　　倩娘见状立刻与嘶哑男子缠斗在一起。却不敢离南宫锦绣太远，时刻关注着南宫锦绣安危。万没想到，嘶哑男子正是看中这一点，将倩娘牢牢牵制住。而他的同伙居然向落单的南宫锦绣攻去。
　　倩娘察觉他们的诡计之后睚眦欲裂，想向南宫锦绣处奔去，却被嘶哑男子压制的住，全然无法脱身。眼睁睁看着女儿即将落入贼人手里。
　　倩娘因着南宫锦绣心神大乱，一时不慎，竟被领头之人所伤。领头人见状，趁机再向倩娘攻去，倩娘不敌，被贼人重伤。而南此时，宫锦绣也落入敌手。
　　倩娘倒在泥泞当中，心中苦涩。
　　对不起，万哥。我没能护好咱们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