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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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一分四，其中以东境熙国为首，大夏居后，而南境殷朝呢，擅毒蛊，善奇门遁甲和巫术，最牛批的一点！殷朝的帝王乃是弑父囚兄的女强人也！”
沈知许激动一拍桌子，满脸神望地大声道。
她复又低下头去，捏着沾了墨的笔在“殷”旁画了个五角的形状。
“殷国是女子当政，所谓女尊。”
“北域胡族有数十个聚落，其中兰氏，呼延，徒单最为壮大。”
“这些谁不知道，讲点你占卜出来的吧。”喻萧悠对着沈知许还是没好气，阴阳般地念出“占卜”一词。
江宜安安抚似的开口：
“熙国和大夏的关系其实颇为紧张，熙国原是大夏的蕃属国，现今位置却是倒过来了，每年进贡越发敷衍，边境也摩擦不断。如今朝上分为主战，主和两派。中京稍微有些底蕴的世家，也就是旧派，几乎全都主和。圣上更偏向新党。”
她抿了口茶润喉。
“所谓新党，乃是陛下要制衡世家所扶持的江南子弟。姑苏，广陵不忌贫富的私家学府所出。”
沈知许接话道：“宫中有五位皇嗣，德妃膝下的大皇子和二皇子，皇后所出的三皇子，还有个薨了的贵人生的四皇子记在皇贵妃名下，婉仪生的五皇子还尚在襁褓中。”
“朝上现以陛下，旧派，再加上个摄政王府，为三股势力，争斗不断。”
“我们先从东边流民入手，安插府中门客入朝。”
她们为什么这么自然地讨论要砍头的内容？好魔幻好奇怪……
“流民？你怎会知晓的？”陆词安疑惑问。
虽说江宜安已经告诉他沈知许是能人异士，还会占卜星盘，但整个中京未有一丝风声的事情，这未免也离谱。
沈知许瘪了下嘴：“我连你今年本命年，穿红亵裤都知道。”
陆词安震惊道：“你怎么知道！”
江宜安：……
“今日就先这样吧。”
她示意林云禾出去时关门。
“你就这么放心他们啊？”沈知许托着腮问道。
“我让人跟着了。”江宜安不愿多说似的垂了下眼。
“我养了私兵。”
沈知许突兀道。
江宜安扬了下眉。
“你家也有。”
这下她是像是真的惊讶一样盯着沈知许，沈知许则饶有兴致观察她的表情。
“你好无聊，一点都不活泼。”沈知许道，“我们去找顾淮之吧。”她顺手抛去一个纸包。
她话题转的好快。
江宜安默默想。
“哦。”接住纸包，她高冷而无聊地应了声。
………………………
顾淮之被堵了，在回府的路上。
首先是看到他的那位新未婚妻像根木头一样杵在马车边，一旁丫鬟撑着伞，还有一位貌似是沈家小姐的姑娘正喋喋不休地戳着地面，面容忧愁又带一丝咬牙切齿。
江宜安偏头看见油纸伞极其缓慢抬起而露出的冷白下颌和形状姣好的唇，再然后就只看得见顾淮之墨色的眸，眼帘一抬，眼尾微微上勾，像早春晨中凝出来的第一滴露珠，带着点近乎无情的纯然和冰凉。
她愣了一下，都看了俩辈子，果然她还是很喜欢这张脸。嘀咕了一句，她拢起袖子行了个礼，示意沈知许抬头。
顾淮之将将还了一礼，就见那沈姑娘看见他便猛地站了起来，眼中显出几分奇怪的耻辱和愤然。随后便拂开伞，大踏步地朝他走过来，视死如归，中气十足地大声道：
“顾公子！你！为何！要同江宜安成婚！我哪里不如她吗？！！”
淅淅沥沥的萧瑟秋雨落到她身上，雨滴顺着青丝滴下，沈姑娘发出一阵像是伤心抽泣的奇怪声响----虽然听起来像是轰鸣声。
“她落了水便可以同你…”沈姑娘卡了下壳，抹了把脸继续道：
“是！江宜安是救了你！但我也可以！顾公子！若是你现在落水我定是会奋不顾身地跳下去救你！哪怕我未曾学过水！我们殉情也好…什么乱七八糟的…顾公子你没有心！！！”
顾淮之冷淡地退了一步，把伞轻轻递出去，垂下眼道：“我同江姑娘的婚事，两家早已有意，此事也不过是顺水推舟罢了。秋雨寒凉，沈姑娘莫要受了寒。沈姑娘才情满京城，何愁寻不到佳婿。顾某已心有所属，还望沈姑娘另寻佳人。”
沈姑娘像是得到赦免一般，肩膀瞬间放松下，却继续哭哭啼啼含糊说着几句什么，然后接过他的伞，转身朝江宜安的马车小步跑去。
顾淮之从她快速离去的背影只读出了劫后余生和庆幸。
江宜安掀开车帘让她进去，使了个小仆从给顾淮之送伞，冲顾淮之笑了下，坐回了车里。
顾淮之安静地站在原地，这条道向来人烟稀少，是以并没几个人看到方才那场闹剧。
他望了眼远去的马车，又漠然低头掏出整齐叠好的帕子仔仔细细擦了遍伞柄，如玉的手稳稳握住，慢慢走向府中。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