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其八，登高 这也是队伍 ...
-
即使人类具有无限可能，人的身体也是有其极限的。
这就像是刻写在人类这一物种的代码底层的设定一样。
但是这极限究竟在哪里，可能只有上帝、以及某些尝试过靠近极限的努力的人才知道了。
———
空此前从未使用过元素力这般神奇的力量。
虽然他能称霸海陆空，上能飞能爬，下能游能窜，但他所做的一切还是处于勉强能让牛顿不掀棺材板的范围内。
类似“柯学”一样的存在。
但是元素力无疑就属于魔法的范畴了。迪卢克老爷凭空召唤出的赤红色的鸟，令空不禁连连称叹。
接收到空亮晶晶的眼神，迪卢克扶了扶额，道：“不过也只是一种趁手的工具罢了。况且你……”
空眨了眨BlingBling的疑似带妆眼道：“什么？”
“没什么。”迪卢克不再说话，而是弯下腰，检查了地上的石块，在确认是外来的陨石后用元素力顺利将其清除。
自认在这一环节帮不上忙的空乖巧地立在了一旁。走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令空有了闲心去打量周围的环境。
环顾四周，他忍不住喟叹道：
“我们好像不知不觉来到了别的国家，背景音乐的风格都变了。”
萦绕在耳边的是如潺潺流水一般的轻柔音乐。
很称四方的如麦浪一般的金黄土地，像是繁荣富裕的象征。
“什么？”待空的话音落地，这回换成了迪卢克抬起头，带着疑惑的眼神问。
“没什么。”空打着哈哈道，“蒙德的邻国，给人一种温柔而富有活力的感觉。”
“这样的形容词不像是来形容一片国土呢。”迪卢克轻笑道。
空将手托在下巴处，思索道：“我记得曾经听说过……是叫璃月吧？璃月，礼乐，感觉能嗅到这个国家的气质。”
“感兴趣可以日后去逛逛。”迪卢克整理着手套。
也没那么有兴趣……我当然只对马斯克礁感兴趣了。空暗暗思忖着。
完成一切后，迪卢克站起了身。
此时正是午后，随着面前人站直身体的动作，在光影交错的恍惚之间，空仿佛看到了迪卢克老爷身着另一套衣服的模样。
待他拉回思绪，才听见迪卢克向他发问道：
“对接下来可能的冒犯我很抱歉。空，你在梦里有看到什么吗？有没有和陨石相关的信息？”
与这个人很相称的、冷淡但并不漠然的眼神投向空。
似乎是见空一直在沉思、没有搭话，迪卢克补充道：“周边的陨石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不过只是解决已经掉落的石头，仍然是治标不治本。”
空的表情终于变得生动起来，他一边在脑海里下意识地再次身临其境，一边款款道来：“你说那个很冷的梦啊……虽然是个让人不愉快的梦，不过也算是很新奇的体验，所以回忆起来不是很困扰。”
是个由于过分真实、让他笃信梦中的事情一定发生过的梦境。
因为真实，所以梦中因严寒而导致的无能无力格外令人不愉快。
“我感觉，我是以第一人称视角体验了一个人的记忆。这个人有非常强烈的执念，想要登上一座山的顶峰。不过结局貌似是失败了。在梦里，这座承载了他毕生所念的山，高处被积雪覆盖，使人寸步难行，而它的名字叫——尖帽子峰。”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空莞尔一笑道：“感觉和马斯克礁一样，是一个莫名其妙、不知所以的地方呢。”
“马斯克礁？尖帽子峰？……”迪卢克陷入了沉思。
空歪了歪头，正准备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却被迪卢克截住了话头，听他果决道：
“走，我们去一趟图书馆。”
———
“噢～算是稀客啊。迪卢克，以及这位小可爱。专程来图书馆有什么事吗？”
在蒙德图书馆里的是一位空所陌生的紫色魔女，芬馥的蔷薇在她的魔女帽上盛开，而她漫不经心的笑意为她整个人都带来了一种优雅慵懒的气质。
名为丽莎的图书管理员道：“我听说了你们在调查陨石的事。琴实在是太辛苦了，还好有你们愿意热心帮忙。”
空发现他在解锁了新人物后总是在提出疑问：“琴？”
丽莎漂亮的清翠眼睛转了转，之后眼睛的主人轻笑出声来，揽下介绍的职责道：“是我们蒙德的代理团长哦～肩负着整个蒙德的重任呢。”
“能帮上琴团长的忙，我非常荣幸。”空讪讪的，某个金发少年在人像手上召唤流星的画面被他在脑中飞速抹去。
在察觉丽莎带着笑意的打量后，他连连摆手道：“是我意外接触了陨石，也和遭遇事故的大家一样，进入了一个梦境。我回忆起了一些梦中的信息，是有冒险家在攀登一座名为‘尖帽子峰’的高山，所以迪卢克老爷带我来图书馆找一找有没有相关的记载。”
一旁的伙伴迪卢克始终沉默抱肩地站着，像一座雕像一般。和迪卢克合作了这么一段时间，空认识到他偶尔爆发的寡言属性，便在意会了他的想法后主动揽过了话头。
丽莎念着新听到的名词，思索了片刻，随后眉眼弯弯地笑道：“当然没问题。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书都在那边的书架上，小可爱可以随便翻阅哦。”
空感到脸烫烫的，道：“其实之前就来翻阅过了，那时候还没见到丽莎姐姐，所以没有特地来获得许可。”
他在看了安柏给的飞行指南后，意识到这个世界是会用书记载资料的，于是斗志昂扬来查过马斯克礁的信息。
不过那时候他只看到了《提瓦特游览指南》。不知道为什么，能带走翻看的只有这一本书。
也许是图书馆之灵检测到他没有权限，因此只开放了一本吧。
“这样啊……不用紧张，姐姐不在乎这种小事。”丽莎笑容未变，目送他走向书架后，便低头继续看起了手中的书页。
空走到高大的书架旁伸手够了够，失败。正当他准备跳跃或攀墙时，自我禁言许久的迪卢克拿下了书籍，递到他手边。
这也是队伍里有成男的好处之一吧。
空欣然收下了在这里第一次拿到的第二种书——这次得到的是一本名叫《冒险家手札》的、有关远古冒险家故事的笔记。
里面记载着一位名叫的冒险家为了征服尖帽子峰而做的努力。
书很厚，内页看起来像是每一面都写满了，但书的内容却不多。快速浏览，在书的结尾处，空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这句话似乎是后人的批注——
【尖帽子峰如今露出水面的部分，被称为马斯克礁。】
马。斯。克。礁。
如果他的视力和记忆都没有出错的话，这应当是他自醒来就在追寻的地方……
吗？
“……”
得到线索的这一刻情绪很复杂。与其说是震撼，不如说是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在迪卢克喊了他数声后，空才回过神来：“怎么了？”
“你在梦里所见的，就是他的命运吗？”迪卢克如是问。
他指着书封面的那位没有画五官的冒险家。
空小幅度地点了点头，道：“我梦到我变成他。”
顺着这句问话，他又一次沉入了思绪之中。雪山上的风雪呼啸着环绕在了他的身边，他却感受不到寒冷。
空吞下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
——也会不会是……
——他在攀登的尖帽子峰的时候沉沉睡去，梦见自己变成了名为空的旅行者呢？
——所以马斯克礁对于他来说才这么重要……
——为什么是马斯克礁？
百思不得其解，不如先回去休憩。
在向坐在书桌前沉静饮茶的蔷薇魔女道谢之后，空和迪卢克离开了这座放满了书却没什么书的图书馆。
又是夜晚。但今日的空已经不再是昨日的模样了。
他有了同伴！这位同伴还貌似很有钱的样子。
可以光明正大地蹭吃蹭喝蹭住。（bushi）
在酒庄主人的安排下，空躺在了晨曦酒庄客房里的一张大床上。他呼吸着房间内熏香的味道，幸福地将白日、黄昏的一切纷乱的思绪都抛在了脑后。
安心地沉入了梦境。
———
夜晚的酒庄外，没有了时常聚在屋外的女仆们，只有一串串隐于绿意间的葡萄被架在月光之下。
“嗯，目前没问题。”
忽地，酒庄外长时间只有晶蝶声音的沉寂被打破，取而代之的是空所渐渐熟悉的冷淡嗓音：
“和以前的他很像，不过也有一些很不一样的地方。”
“更加令人在意的是，提瓦特变化很大。用旅行者的话来说就是，这个世界是没有神的。”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能不能使用元素力……他没有使用过，我倾向于他排斥使用元素力这一行为。”
“不用担心，按照约定，我会尽力护好他。顺便，我也很想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现在的我不仅对于他，对于你们也几乎一无所知。”
对话戛然而止。一抹红色缓缓移向了酒庄大门。
随后葡萄藤旁静默无声。
晨曦酒庄很大，有无数扇门阻挡着对话传入那位旅行者耳中。
就像是进入酒庄大门的那一刻，人便离开了提瓦特，到达了另一个独立空间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其八，登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