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其四，委托 委托真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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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嘛！鸽子都吓跑了。”
桥上的小男孩皱着眉头冲空道。
空看了一眼自己背包里的禽肉，忍住了回复“它们没跑，它们在我背包里”的冲动。
他很耐心地对孩子说：“它们会回来的。”
就像之前在森林里一日复一日出现的呀君一样。
听了他的话，小男孩依然苦大仇深道：“一般来说是这样，但万一有哪一天他们回不来了呢？”
空顺着他的话往下想，被他严密的逻辑说服了。
世界昨天会重置，今天也重置了，却不代表着明天就一定还会。
万事不能想当然。
这么小的孩子就有了如此深邃的思想。他顿时觉得面前的孩子不简单。
他钻进了自己的思绪里，没听完这个孩子所说的话。他后面好像还说了爸爸什么的？可能是想家了吧。毕竟虽然早熟，但还是个年纪尚幼的孩子。
空将语气放缓，变得更加温柔，道：“有什么想吃的吗？我可以给你烤鱼吃。”
孩子说：“我吃过东西了，不饿。饿的是鸽子，我正在喂它们，结果你把鸽子全都吓得飞走了！”
语气凶巴巴而委屈。
空低下了头，真挚道：“对不起，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孩子澄澈的大眼睛望着空，在思考了一番后，他对着空说道：“这几天我喂鸽子的时候，附近的鸭子总是来抢食，搞得它们谁都吃不饱。我一直都想要鸭子们不要再来抢了。”
空非常上道，立刻兴奋地接话道：“我可以去捕猎鸭子们，这样它们就……”
在敏锐地观察到男孩的表情变化后，他改变话术道：“我是说，我去喂饱那些鸭子，这样它们就不会来争抢食物了。”
男孩点点头，道：“可以去找三份小麦来喂它们。”
做好约定之后，空顺着桥向城内走去。在快要入城的时候，他回过头，看见在桥上立着的那道小小的、孤零零的身影。
他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随后在城门卫兵的目视之中进入了期待已久的城邦。
这座城名为蒙德，是一座非常适合诗歌和音律的城市。居民每一日的劳作都伴随着欢快的节奏，和风车一样永远都不会停下。
而空对马斯克礁的探索和攻略也不能停下。
现在入了城，要去寻找小麦，要去询问关于原石和马斯克礁的信息，要去找一份能挣摩拉的工作。
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而有人存在的地方便有无限可能。
人就是情报本身。
城门口有一座铁匠铺，老板厚实的身材想必令不少来打铁的顾客十分放心。空走上前去，先友好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嗯？什么事？”铁匠老板瓦格纳道。
言简意赅。
空试探性地问道：“请问你知道哪里有矿石吗？”
“我知道的矿点要么不好探索，要么都被你采掘了个遍了。”瓦格纳道。
空脱口而出的“对不起”与瓦格纳最后的评价“贪得无厌的家伙”一起响起，惹得双方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随后，瓦格纳无奈道：“如果你以后去旧蒙德冒险，可以留意那边的矿石。”
空欢呼了一声，在瓦格纳瞥他一眼的时候道谢了一下，便离开铁匠铺。
可以进一步收集样本，验证他的1.6%原石猜想了。
———
刚进蒙德的空继续左顾右盼着，这时，一位身着绿白色裙子的女士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位女士向他招着手，看起来她正期盼着与空交谈。
待空走近后，他看见了那位微笑着的女士的名字——凯瑟琳。
“向着星辰与深渊。欢迎来到冒险家协会。”凯瑟琳礼貌而不多加情感的嗓音响起，说着令人熟悉的台词。
“冒险家协会？”空喃喃道，他想到了自己在森林中的一场场探索与战斗，“我也算是冒险家，吧？”
凯瑟琳笑了笑，道：“当然。”
这种事毋庸置疑。
空好奇地问道：“我在协会能够做什么？”
凯瑟琳为他解答道：“冒险家协会每天都会接收委托，分发给冒险家们。可以说，协会是冒险家主要的报酬来源。”
“也就是说，如果我在协会接委托，就可以挣摩拉了？”空自行理解道。
在凯瑟琳肯定的眼神中，他感受到了鼓舞，迫不及待地继续道：“那么请问，下委托可以赊账吗？”
他可以通过委托协会，更有效率地寻找原石和马斯克礁的信息，而他提出赊账的底气，也来自于他可以通过委托挣钱这一事实。
委托真是好用的工具。
凯瑟琳的态度没有任何变化，她款款道来：“一般而言我们都是先完成委托，后结账的。所以你是有什么困扰吗？”
空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他组织了一下语言，问道：“请问你知道原石吗？或者马斯克礁？”
他的心跳逐渐加快，为着接下来他将要听到的答案。
原石和马斯克礁是——
“嗯嗯，好的，你的委托已经记录在案了，如果有结果我们会尽快给你答复。”
凯瑟琳的微笑一直保持在恰好的弧度。
“唔……”空一时有些失语，不过他很快就又振奋起来，道，“那就拜托你了。”
凯瑟琳小姐只是聆听委托的接待员，并非如同xx终端一样的搜索引擎。他现在应当做的，是在期待着有能人接下他的委托的同时，自己继续动身找线索。
靠人不如求己。
空开始走冒险家的老一套流程：“今日有什么委托吗？”
“你现在正处于提米的委托里吧。”凯瑟琳道，“是要找三份小麦吗？可以去后面的杂货店直接购买。”
这种信息居然都能同步到的嘛。以及这样的行为也算是接收委托了啊。空有些诧异。
不过说到商店，“还有其他委托吗？我现在没有摩拉，没法买东西，也没法住旅店。”
他的经济状况过于窘迫了。毕竟他是半个原始人。
虽然他一直念叨着要找个好心人收留自己……但，不给报酬的被收留还是令他相当不好受的。
他还是无比渴望着经济自由后的住店。
凯瑟琳点了点头，为他查找了一下信息，递给他一张地图道：“这里有一群丘丘人，影响到了民众的出行，希望你能够帮忙解决一下。”
“啊？”
丘丘人是什么？
正当空要表示“虽然有些疑惑，有所猜测，但我仍然毫不犹豫地接下了”的时候，凯瑟琳忽然笑容满面道：“感谢你为协会所作出的贡献。这是给你的报酬。”
空下意识伸手接着，却是收到了沉甸甸的摩拉、紫色的魔矿和——追寻已久的粉蓝交错的四角星。
他看到这种四角星被称作原石。
“这是……什么？”
“这是你这几日完成委托所得的原石、摩拉和矿石。”凯瑟琳道，“有什么问题吗，冒险家？”
这几日完成的委托？这几日……
——是指他忍痛清除的呀君们和史莱姆吗？刚才凯瑟琳所描述的任务，也确实和他这几日所做的一些事很像。
他在森林里大摇大摆地逛了许多天，早已捣毁了不知道多少个呀君们的群居地了。
所以这些也一并算作了他完成的委托？
空的表情变得冷静而严肃。
他看着凯瑟琳嘴角未变的弧度，和眼底似有若无的无机质的冰冷。
“你们一直在看着我？”他听见自己问道。
“我已经观察你很久了，冒险家。”凯瑟琳笑着说道，“从你的身上，我能够看到与那些传说中的冒险家比肩的资质。”
她的态度和语气好像永远也不会变。
空沉默了一会儿，而后轻轻笑了笑，刚刚的肃穆气氛仿佛完全不存在：“谢谢你，我去杂货店买小麦了。”
他顺着台阶往上走，离开了凯瑟琳的视野范围。
———
有了摩拉一切就都好办了。
空豪情万丈地购买了一百份小麦，而后兴高采烈地往蒙德城门口走去。
天还未暗下来，名叫提米的男孩依然站在那里，和他走时并无分别。
空没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在被提米幽怨的眼神盯了一会儿后，空说道：“我拿到小麦了，这就去喂鸭子。”
他拍了拍男孩的背，道：“等你明天早上醒来，再次来到桥上的时候，就会发现鸽子们回来了，鸭子们也不来抢食物了。”
爸爸也会回来的。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空撇下这句话后，就脚下生风地逃开了。
他其实更想逃离自己的身体，因为他被自己肉麻到了。
而他的大脑不遗余力地反复播放记忆，提醒着他刚刚达成了多么令人抓耳挠腮的一幕。
“别多想了。”他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走到湖边，下了水，往鸭子所在处撒了一把小麦。
明天再来看看吧。他对自己说。
而后，他回到了桥上。提米还在那里等着他。
“鸭子喂好了吗？”提米的语气依然凶巴巴的，只是说到后面似乎是缺少了一些底气，声音弱了下去。
空点了点头，把空了的右手摊开，示意给提米看。
之后他的这只手被小孩子抓了过去，塞进了一个坚硬的物件。
他定睛一看，发现居然又是几颗四角星——他为了它们挖矿数十次，绞尽脑汁思考它们会在哪里仍一无所获，却在一天内突然得到了如此之多。
超出世界的原初晶石，原石。
空蹲下身，问提米道：“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里得到这个的？这个答案对我来说很重要。”
提米瞪了他一眼，而后道：“这个你都不知道，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吗？”
“我妈妈确实没有说过。”空谨小慎微地答道。不过，妈妈？
提米叹了口气，继续说明道：“今晚四点，你去找一个能够看到星星的地方，就能得到了。”
“这么简单吗？”空不可思议道。
“虔诚的孩子会获得星空的回应，这是妈妈告诉我的。”提米说完，再看了他一眼，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空才发现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是孩子该回家找妈妈的时间了。
看得到星星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其四，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