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默契》灵芝大王

1、1 逐渐转

　　逐渐转冷的申城，冷风一阵一阵地刮，树上仅存的橘黄叶子摇摇欲坠，不时有几片拍打到玻璃窗上。
　　“显而易见，氯的化合价从0降到了-1价，也有升到+5价的，所以是什么啊，哎对！歧化反应……”
　　老师富有激情的讲课声从电脑里传来。程苑低头，圈出了方程式里的三个Cl，在上方标上化合价，并用箭头指向一旁，写下了歧化反应四个字。
　　电脑屏幕明明暗暗，不多时屏幕里的人就已经开始道别。程苑抬起头揉揉脖子，用手罩住水杯杯口，轻轻地起身出了卧室。
　　“你怎么出来了？课听完了？”坐在沙发上捧着电脑打字的女人头也没抬，瞬间捕捉到了出来接水的程苑。
　　“找了另外一个老师的化学，听完了，出来接水。”程苑拿起水壶，发现里面没水了，就拿了四瓶500ml的矿泉水去厨房烧水。
　　“嗯。”林女士浅淡的应答声几乎要被“嗡嗡”响着的烧水壶盖过了，程苑从厨房探头看向客厅。注意到抱着电脑的人姿势都没变过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妈，你都发烧了就休息下吧，别看报表了。”
　　“第一，这不是报表；第二，我就发个烧，没那么矫情。”林女士似乎是被工作内容烦到了，回答程苑的话暴躁且切入点奇特。
　　程苑被噎了一下，索性也就专心等着水开，识趣地不再触林女士的霉头。
　　烧水壶年份有点长了，是林女士难得没有换新的物件。不知是为了承载所谓的“回忆”，或是单纯懒得再买，最后就留下了这么一个运行时会发出巨大噪音还很慢的水壶。
　　烧的有点久了，程苑开始数秒，数着数着就拿出手机，也不用，就看着锁屏壁纸，似乎是在等什么消息。过了几分钟，没弹出什么消息，反而是水烧开了。
　　刚烧好的开水辅一从水壶里出来，就是蒸汽袅袅，程苑伸手碰了碰蒸汽，飞快的缩回，带着水杯回了卧室。卧室里电脑上几个红点飞快跳着，像是屏幕对面的人一样，急不可耐。
　　程苑伸手点掉提示，向上划着电脑屏幕，看着微信上的99+提示，忍俊不禁。往上翻翻才找到这段话的重点——借借书卡。
　　起身把卧室门关上，程苑翻出手机打给某个急不可耐的人。
　　“温温，你现在在哪儿啊？我去给你送卡去。”
　　对面的少女娇俏地“哼”了一声，“你没看我消息对不对，我都说了在图书馆门口等了。唉，算了算了，我去你家楼下。”
　　程苑叹息，一边找自己的借书卡，一边默默哄着开始作起来的温曲意。
　　“妈，我有事出去一趟。”程苑揣上钥匙，边换鞋边向林女士报备。
　　“嗯”林女士含含糊糊地表示知道了，程苑一听就知道林女士在啃润喉糖，估计是嗓子痛但又不想喝药。但程苑也不敢劝，劝了林女士又得急。
　　温曲意蹲在程苑家门口的空地处数人工草坪的草，看到程苑下楼眼睛都亮了。
　　“好好好小程姐姐，救我命！”
　　“你要的借书卡，喏，你怎么不问你那些朋友要啊？”
　　“有一个跟我不是一个学校的，他去上课了；还有一个虽然没课，但是他不在家；某陈姓发小倒是没上课也在家，但我就没见他去过图书馆；贺梵之没时间，但……我去她家不太方便……”
　　温曲意垂头丧气的，但转瞬拉着程苑的袖子狂夸程苑人美心善。
　　程苑忍俊不禁，摁了一下温曲意有点乱的头发，“贺梵之就是你的那个小贺姐姐？”
　　“嗯，是她。哦对！没记错的话，程苑你是在申二是吗？”温曲意似是突然想起了些什么，有些激动。
　　“嗯，对啊，暑假查完成绩我没给你说吗？”程苑略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还真没和温曲意说。因为温曲意中考没考好，没能去想去的高中，那一整个月温曲意都很低落，弄得程苑也不敢让她再伤心了。
　　“哦哦哦那太好了，贺梵之也在申二！但她在2班，你有印象吗？”
　　“呃，好像听说过，上次月考三总排名前十里有？在二班很厉害啊，是理科班大佬啊。”程苑仔细想了想，发现记忆里还真有这人。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温曲意激动地跟程苑说了很多话，大意就是想让她和贺梵之认识，眼睛亮得让程苑不忍拒绝，最后还是加了贺梵之的微信，但两个人却也从没聊过（除了跟温曲意有关的事）
　　程苑在送走温曲意之后略显疲惫地回到家，听着林女士的咳嗽声，去厨房找到马克杯冲了一杯止咳药。
　　林女士看看程苑送来的药，撇撇嘴，“小儿止咳冲剂？我成人啊。”
　　程苑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情绪：“只有这个没过期了，先喝了再说。”
　　林女士思想斗争一会儿，还是捏着鼻子喝了，程苑看着剩了的两口药，还是由着林女士这些小把戏了。
　　毕竟，她就是不想喝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