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流星蝴蝶剑结局改写》TEMPERANCE0226

12、第 12 章 四个月后。

　　四个月后。
　　孙府。高老大房中。
　　身怀六甲的高老大正坐在床边聚精会神的缝制一件婴儿衣服，她看起来是那么的专注，似要将满心的母爱都缝进这件衣服中去。忽然，她感到腹部一痛，似是腹中宝贝踢了一下，她手一松，手中的针线掉到地上，但是她来不及理会，急忙用手轻抚腹部，似是在安抚腹中淘气的宝贝，虽然此刻腹中余痛未歇，但高老大的脸上却满是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幸福的微笑。过了一会儿，感到腹中宝贝似是安静下来，才又拿起手边那件尚未完成的小衣服，这才发现掉落脚边的线团。本欲弯腰去捡，无奈已身怀六甲，看着高隆的腹部，只好放弃，于是她便一手扶住床柱，身体下倾，另一只手努力的去拾地上的线团，这幅形象若从一边看来甚是笨拙。可不巧的是，恰在此时，门开，律香川走了进来，正好看到这般光景。
　　见此情景，律香川起初先是一愣，看到地上的线团之后，聪明如他，立即便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此情此景，即使深沉内敛如律香川也还是忍俊不禁。而高老大在看到律香川的一瞬间当即便放弃了去捡东西，心知自己这次糗大了，恨不能立即找个地洞钻进去，但当看到律香川一副看好戏似地看着她，还幸灾乐祸的发笑，高老大一下子气上心来，怒道：“有什么好笑的？！看到我的笑话你很得意，是么？”
　　律香川（听出高老大话中的不满，同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咳嗽一声，本想正色，可刚才所见实在太过奇特，一时间止住了笑声却收不住笑意，神色中仍带了三分笑意）：不是，不是，有谁敢笑话你高老大啊？！
　　高老大知他敷衍，没好气道：那您刚才在笑什么呀？
　　律香川：我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一时没有忍住。
　　高老大：是什么事能让律大总管笑得这么开心，能否说来听听，让我也乐一乐？
　　律香川：你真想听？
　　高老大：非听不可！
　　律香川：我刚才在想。。。（故意停顿了一下，坏笑）若是刚才那一幕给快活林中的那些常客看到，昔日风情万种的高老大，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不知他们会作何感想？
　　高老大知他实在揶揄自己，回道：总归不会像你这般幸灾乐祸！也不想想这都是谁害的？！
　　律香川：是啊，究竟是谁呢？！
　　高老大：律香川，你！。。。话音未落，一个绣枕向律香川迎面飞来，律香川似是早就预料到一般，轻松闪身躲过。就在高老大拿起床上另一个枕头作势要扔之时，忽觉腹部又是一痛，急忙丢下枕头以手捂腹。
　　律香川见状立即上前伸手去扶。将高老大扶回床边坐好后，关切问道：你怎么样？没事吧？
　　高老大：（疼痛减轻，缓过气来，看到律香川的紧张关切，怒气顿消）没事，只是这小东西又踢了我一下，不碍事的。
　　律香川（闻言稍稍放心）：是么？！那他还真是淘气！语气中充满了宠溺，不自觉的伸出手，却在即将触到高老大隆起的腹部之际倏然停住，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律香川立即收回手，尴尬的将脸撇向一边，一瞬间，给人错觉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子。
　　高老大：你。。。想听一听吗？
　　律香川：（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猛然转头面向高老大，神色中满是疑问，试探道）我可以吗？
　　高老大点头。在得到许可之后，律香川神色间竟难得的露出了掩不住的兴奋。按耐住急不可待的心情，似是怕伤到那脆弱的小生命般，他蹲下身，动作极尽轻柔的将半边脸贴在了高老大那高高隆起的腹部上，全神贯注的去倾听生命的脉动，此刻眉宇间的流光溢彩恐怕是他这一生之前从未有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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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律香川站起身时顺便捡起了地上的线团，递还给高老大，说道：这种事情交给下人做就可以了，你又何必辛苦？！
　　高老大（接过线团，将之放回床上的线框中）：我一点也不觉得辛苦——你们男人是不会明白的，这种事情就是要母亲亲手做才有意义。（忽然想到什么，神色一黯，但旋即恢复）尤其是我。。。这也许是我在这世上唯一能为这孩子做的事情了！
　　律香川闻言神色亦是一黯，沉默不言。
　　高老大：你刚才送走赛大夫了？
　　律香川：是。
　　高老大：赛大夫说了什么？
　　律香川：（神色有些凝重）怀孕以来你本就气虚体弱，再加上前两天去湖边着凉，加重了身体的负担，之后的日子必须完全静养。。。如此，才能稍减生产之时的凶险。
　　高老大：稍减？你倒是说实话。
　　律香川：对你说谎有用吗？何况，。。。话到此处，欲言又止。
　　高老大见状，笑慰道：我没事。（随即转移话题）其实这四个月来，我不是一直在静养吗？！也就是前几天出去了那么一小会儿，竟然就着凉了！（叹气）唉，我好歹也是习武之人，说起来我的武功也不比你差多少，什么时候身体竟变得这么弱不禁风了呢？！
　　律香川：赛大夫不是说过，这次怀孕给你的身体造成的很大的负担吗？所以。。。
　　高老大：我知道，只是。。。
　　律香川：只是平日里要强惯了，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么虚弱的自己？！
　　高老大虽被说中心事，却直言不讳道：是。
　　二人相视一笑。
　　。。。。。。
　　“生产之时或有凶险”是赛扁鹊数月之前一次为高老大诊脉之后作出的诊断，其实这只是安抚高老大的保守的说法，他私下里对律香川交的底是，“生产之时十之八九会有凶险，恐难两全！”
　　这话赛扁鹊之所以没有当着高老大的面说，是本着医者之心未免给她造成过多的心理负担，而适得其反。若换了其他人，赛扁鹊的这么做是无可非议的，可既然对方是高老大，那他的担心就是多余的。因为高老大并非常人，她在饿殍遍地、死亡横行的战乱饥荒年代，豆蔻年华同样孤苦无依的她以一己之力养活了四个孤儿，并将他们培养成了江湖中的顶尖杀手，将快活林从一片单纯的树林一步步建立成了武林中最大的销金窟，这样的女人，你若有事瞒着她，反而更糟糕。因此，律香川当天在送走赛扁鹊之后，立即就将其原话一字不差的告诉了高老大。
　　在得知此诊断之后，无论心中如何想，至少在表面上高老大是十分镇静的，不止如此，她只是思考了片刻便做出了最终决定，她交代了律香川两件事，第一件是，无论她生产之时发生何事，一切都要以孩子的安全为最优先！若她不幸死去，律香川一定要让这孩子幸福的成长。这话是出自高老大真心的，但其实，他们二人心里都清楚，无论如何律香川都会这么做的。
　　另一件事，就是若她不幸罹难，如果石群仍有轻生之念，随他去，不要再加以阻止。只因石群的情况，她若活下来还可照顾他，若她死了，那石群只怕真的还是死了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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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年之后。一天深夜。孙府。高老大临盆。
　　高老大房外，律香川正焦虑的在廊中踱来踱去，耳边传来的一阵阵的呻吟，使他担忧几乎到达了极点。高老大已经在里面疼了一天了，丫鬟们进进出出，稳婆已经换了好几拨，城中最好的稳婆都来过了，可是，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偏偏在这个时候，赛扁鹊去城外出诊未归，虽然已经派人快马加鞭的去找了，但。。。来得及吗？万一来不及。。。这个念头一出，律香川的心中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伴随着恐惧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绝望——连当日老伯突然从他面前消失，他都不曾有过这种恐惧！他立即阻止自己继续想下去，否则，他怕自己会疯掉。还好就在此时，赛扁鹊终于赶到了。
　　见到赛扁鹊，律香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一时间忘记了责难，请他立即去救人。可就在这时，满手鲜血的稳婆慌张的跑出来告诉他，高老大不行了，大人孩子只能保一个！闻言，律香川二话没说立即和赛扁鹊进了屋，丝毫没有理会身后稳婆叫嚣的什么男人不能进产房的废话，进屋之后径直拉着赛扁鹊来到高老大床前，命其立即施救。而他自己则俯身握住了高老大无意识伸出的手，在其耳边道：坚持住！
　　高老大经历了一天的剧痛已经非常虚弱，看到律香川近来，许是意识已经模糊，无意识的伸出了一只手，本能的想要抓住什么，而当律香川回应了她之时，似乎给她本已疲惫至极的身体注入了一股新的力量，不大，却支持她坚持到了最后。
　　“哇——”随着一声婴儿的啼哭，高老大最终产下了一名女婴。律香川抱着孩子，只见那婴儿比正常婴儿小了一些，且略显苍白，观其面容粉雕玉琢，其肌肤白皙如雪，似是吹弹可破，好一个冰肌玉骨的美人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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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降生使众人都松了一口气，且是母女平安，更是可喜。可就在此时，忽听高老大说道：就现在吧！
　　除了律香川之外，在场其他人闻听此言都觉摸不着头脑。
　　律香川：你确定吗？
　　高老大：是！
　　律香川：那好！
　　接着律香川立即命人准备清水等滴血认亲的用具。赛扁鹊听见律香川吩咐下人，知道是要滴血认亲，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何要这么着急，尤其是高老大，她可是才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啊！可是律香川心里清楚，也只有他一个人明白高老大的用意：她是不想让这孩子受一点的委屈！——即使经过这一天的折腾，她的身体已经筋疲力尽、虚弱至极，即使她刚刚九死一生，才捡回一条命，她还是在拼着最后的力气来保护她的孩子。
　　东西都准备好之后，律香川取出匕首割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入碗，然后又将怀中婴儿的手指小心的割开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滴血入碗，然后迅速用手帕为其包扎。只见碗中的两滴血逐渐靠拢最终完全相容汇成了一滴。见此情景，赛扁鹊：血血相容，老夫敢肯定的说，律爷是这孩子的亲生父亲！
　　律香川闻听此言内心百味陈杂、感慨万千，原本以为永远不可能的事情，此刻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自从那次可怕的意外以来，便从未想过，他律香川此生还可以为人父，还可以拥有自己的孩子！这大概就是天意吧？！老天爷先让他尝到了失去时的绝望，再度拥有时才会倍加珍惜。他在内心暗暗发誓，今生一定要把自己所有的爱、所有的一切都给予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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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扁鹊：恭喜律爷了！
　　律香川（听到赛扁鹊的贺喜方才如梦初醒）：多亏了赛大夫！此恩此情，香川永世不忘！
　　赛扁鹊：律爷哪儿的话，这都是老夫应该做的！。。。。。。不知律爷可为孩子起名？
　　律香川：冰月！律冰月！愿她将来冰雪聪明，如月般纯洁美好、如月中仙子般美丽高贵！
　　没想到律香川一语成鉴，律冰月后来还真的出落成一个天赋异禀、美若天仙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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